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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武将世家,白老夫人自然清楚武将回京的忌讳,笑着点头道:“你说的也是,那便也不用着急了,你还是赶紧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小六吧!”
“是!孙媳这便去!”毕宁欢喜的说道,转身便出了白老夫人的屋子,可是还没有一盏茶的功夫,毕宁又火急火燎的跑了回来,一进门直喘气,说不出话来。
“你这又是怎么了,一早上风风火火的,被狗撵着屁股了?”白老夫人已经习惯了毕宁的咋呼,玩笑的说道。
毕宁的脸色却是铁青的,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不好了祖母,小六小六他”
“小六他怎么了,他不是在自己个儿的院子里吗,没找着人 ?'…3uww'”白老夫人看了毕宁一眼端起茶碗道。
“不是!小六不见了!”毕宁终于喘匀了气,一口气道:“小六不见了,连他的马也不见了!!!”
“什么!”白老夫人一声惊呼,手中的茶碗“嘭”的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不用想她也知道白小六是到哪去了,脸色登时变的铁青,伸手指着门外道:“追!赶紧把人给我追回来!”说完,眼一花,直直往后倒去
富源县地处中原地带,地属平州府管辖范围,远离京城千里之外,金鎏带着五百精兵和粮草日夜兼程,终于到达平州府范围。
到官道口来接金鎏的是平州府衙范仲伯范大人和他的师爷,范仲伯五十来岁的样子,一张国字脸,一脸严肃,师爷留着一把修剪整齐的山羊胡子,一说话胡子先动一动,像是要吸引人的注意力一般,欢迎金鎏一行人来平州府的话全都是师爷代范仲伯说的。
金鎏和刘薄与范仲伯见了面,按规矩先让他看了皇帝钦颁的诏书,又随意寒暄了几句,把五百精兵安置在平州府城外,才随他一起进了平州府衙。
从城外一路到府衙,金鎏留心看过街上的景象,街面上依然繁华,并没有半点周围又瘟疫的紧迫模样,进了府衙,又见处所早已安排妥当,环境清幽雅致,可见是经过精心修饰过的,金鎏心中顿生疑虑,难不成富源县的瘟疫并不像奏折上说的那样严重,可既然是这样的话,不管是那位太医来医治瘟疫,若是治愈瘟疫,回去必得封赏,这样好的事情又怎么会落在她的头上?难不成眼前的平和景象只不过是平州府衙范仲伯造出来的假象?
可是不管怎么样,金鎏已经来了平州府,离传说中瘟疫泛滥的富源县并不远了,若是这一切都是假象,迟早也会露出破绽来的,所以她一点也不着急,就这样在平州府衙好吃好喝的住了两日,就在第二日要过去的时候,范仲伯让人传了话来,要在平州府最大的酒楼泰丰楼请金鎏和刘薄吃饭。
“这是做什么,我们是来治疗瘟疫的,又不是来郊游的,吃吃喝喝不说,还要去逛平州府的大街吗?”脾气火爆的方老大夫终于忍不住了,冲着来传话的衙役便厉声问道。
“你这老头子懂什么,朝廷办事哪里能像你想的那样简单,自然要好好的谋划一番!你小小一个大夫,无官无爵,非要跟着来,现在还在这里大放厥词,若是不满意就给我滚回去!”不用去富源县那危险的地方,刘薄是最高兴的了,见方老大夫咋咋呼呼的还要往那地方去,眼睛一瞪冲着他骂道。
方老大夫是火爆脾气,又觉得自己占了理,哪里能让刘薄这样羞辱自己,“噌”的站起来便要和刘薄理论,金鎏却伸手拦住了他。
“刘大人这是在说方老大夫,还好在说我啊!”金鎏懒懒的站了起来,扫了刘薄一眼说道,“刘大人别忘了,我可是皇上亲自认命来治瘟疫的,刘大人只不过是来保护我的,去不去赴范大人的宴方老大夫说的自然不算,可是你刘大人说的好像也不算吧!”
“你别忘了我是你的长辈!”一路上刘薄和金鎏少有交流,虽然两看两相厌,却也没什么摩擦,没想到她今日竟然为了一个老头子顶撞自己,还是当着范仲伯派来的人的面,气的脖子一梗,说道。
“那是在京城,你是长辈我是小辈,可这是在平州府,我是钦差,你”金鎏冷笑一声望着刘薄,“刘大人的职责,不会连自己都忘了吧!”
“你!”刘薄被金鎏堵的说不出话来。
来传话的衙役也是精明的人,见状忙拱手道:“既然话已经传到了,小的便不打搅几位了,这便回去给我家老爷回话。”
“有劳了!”金鎏横了刘薄一眼,笑着对衙役说道。
“既然这里由你说的算,那你想清楚去不去再告诉我吧!哼!”衙役一走,刘薄也扔下一句话,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什么东西!”刘薄一走,方老大夫指着门口对金鎏说道,“三小姐,这个宴请咱们可不能去!”
“不去,又怎么能晓得范大人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呢!”金鎏却轻笑了一声说道。
泰丰楼,平州府最大的酒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瘟疫的原因,并没有多少客人,金鎏和刘薄、方老大夫刚到门口,便被在门口等候的衙役恭恭敬敬的迎到了二楼的包厢。
包厢正中间的圆桌上摆了一桌子的美酒佳肴,范仲伯和师爷早已在包厢里等候多时,见衙役带着金鎏一行人进来,范仲伯也没有立即起身相迎,依然不冷不热的样子,倒是师爷热情的起身相迎,问候了几句入了座,又喝了几杯酒以后,才笑着问道:“我家老爷上了这么多奏折,终于把几位给盼来了,不知几位这几日在府中住的可还舒服?”
“舒服,舒服,范大人费心了!”刘薄吃的满脸油光,笑呵呵的说道。
范仲伯闻言却只是淡淡的看了刘薄一眼,没有说话,一扬手灌了一杯酒下去。
“就是太舒服了一些。”方老大夫却冷着脸低头嘀咕道。
师爷闻言脸色一变,还以为有什么没有招待好的,刚要开口问,便见金鎏开口对范仲伯道:“这几日多谢范大人款待,赶了这么久的路,有这两日也总算是缓过劲来,只是在京城的时候便听说富源县瘟疫严重,眼下不晓得怎么样了?”
“原来你们还记得自己是做什么来的!”范仲伯突然冷哼一声说道。
“范大人这是什么意思?”金鎏望着他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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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祭祀(上)
范仲伯把手中的筷子往桌上重重的一放,刚要说话,便被身边的师爷拉了一把,他甩开师爷的手气哼哼的道:“本官今日便是弃了这顶上的乌纱不要,也要把该说的话都说出来!”
“大人,不要!”师爷急的不行,忙说道。
“范大人请说!”金鎏见状心里却有些数,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望着范仲伯道。
金鎏摆出这样一副模样,倒是让范仲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可是他心里的话已经憋了太久,不说出来实在是憋的难受,一把甩开师爷的手,瞪着她道:“实话跟你说了吧,听说朝廷派的是个小丫头片子来的时候,本官便觉得心里憋屈了,还指望着你真有什么本事,没想在府衙吃吃喝喝两日竟连提都没有提富源县的事,你可晓得就这两日富源县死了多少人!你既没有本事治疗瘟疫又何必到这里来,看着百姓们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你还想到这里来吃喝玩乐吗?”
“范大人不觉得自己的话说的有些过分了吗?”范仲伯的话音刚落,刘薄的脸上就挂不住了,把口中的肥肉都吐了出来,拍桌子站了起来,道:“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只不过是个小小的知府,竟然敢这样侮辱我们,我们赶了这么久的路,也不过是吃喝你点东西你就心疼了!”
“本官是在乎这点东西吗?”范仲伯已经破罐子破摔了,才不会怕刘薄,脸红脖子粗的冲着他喝道:“本管事心疼富源县百姓的性命!”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刘薄却哼了一声道:“你若是真的担心富源县的那些百姓,你还会在这里粉饰太平?你看看你身处的平州府,一派平和的像是什么也没发生的一样,哪里有周边有瘟疫的样子!”
“我”范仲伯一时说不出话来,转头狠狠的瞪着师爷。
师爷被范仲伯瞪的抬不起头来,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金鎏一直没有说话,视线在范仲伯和师爷的身上扫来扫去,心里有了些了然,眼前这个对她和刘薄指着鼻子骂的范仲伯看样子真是个位百姓着想的好官,只是身边有个不着调的师爷,那些假太平的样子,想必也是这师爷闹出来的了。
有了这层了解,金鎏反倒心里一阵豁然,笑着站了起来,看了刘薄一眼,道:“刘大人何必这么生气,范大人说的对,我们的确耽误了太多的时间,也难怪范大人会这么生气了。”
“什么!”刘薄眼睛一瞪。
金鎏却没有搭理他,转头望着有些得意的范仲伯道:“不过范大人,所谓客随主便,我的确是皇上派来治疗瘟疫的,可是平州府是你的地方,你没有安排,我们又这么好贸然行事?”
“什么?”范仲伯一愣,看了金鎏一眼,哼了一声道:“你倒是会说话,可是治疗瘟疫光靠嘴皮子是没有什么用的!”
“是不是光会耍嘴皮子,也要去富源县看看才晓得,在这里争论又能争论出个什么名堂来?”金鎏不怒反笑的望着范仲伯,道:“范大人,你说是不是?”
“你要去富源县?”范仲伯眉头皱了起来,没想到金鎏会亲口说出要去富源县,见旁边的刘薄也是一副进了鬼的样子望着金鎏,轻蔑的一笑,道:“既然是钦差大人自己亲口说出来的,那好!下官这便亲自安排。”说着一甩袖子,转身出了门口。
“大人,大人!”师爷见状吓了一跳,看了金鎏和刘薄一眼,赶紧追了出去,一把拉着范仲伯道:“大人可别意气用事,做出什么错事来,那两位可是朝廷派来的啊!”
“怕什么,他们本就是来治疗瘟疫的,不让他们去富源县,难不成还好供着他们不成?”范仲伯甩开师爷,径直下了楼,安排金鎏一行人去富源县的事情去了。
“你”范仲伯一走,刘薄就气的指着金鎏叫道:“你就这么急着去送死吗?要去你自己去,老子可不去!”
老子?金鎏穿来这么久,还第一次有人敢当着她的面自称老子,脸色一冷,道:“那好啊,刘大人若是不想去的话就不要去好了。”
刘薄一愣,问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刘大人不愿意去我自然也不能勉强,我这就回去写封折子给皇上,让刘大人回京!”金鎏说着转身往门口走去。
刘薄一惊,赶紧拦在金鎏的前面,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瞪着她,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一般。
金鎏却一点也不怕他,迎着他的视线回望着他,碧玺却吓了一跳,赶紧拦在二人中间,“刘大人你想做什么,我们小姐可是皇上亲自认命来治疗富源县瘟疫的,你”
“我什么!”刘薄脸上的肌肉一抽,冲着碧玺喝道,冷笑一声,“好,去就去,只是去了你别后悔便是了!”
刘薄撂下一句话里有话的话后,哼了一声,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范仲伯这回看来是动真格的了,隔天一大早便准备好了去富源县的人马,请金鎏一行人上车,朝富源县驶去,可是却并没有直接进到富源县,而是进入了富源县旁边的封阳县。
进入封阳县,金鎏才真的感觉到了瘟疫的气息,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