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这不过就是一块无用的石头,她不管什么天下苍生,也顾不得什么北朝的皇位了,只要他不那么痛苦,不那么绝望,她什么都愿意换,何况这只是块石头。
“不要!喃儿,不要给他。”男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没有想到她这么轻易就允了他,她怎么了?这样的东西怎么可以轻易就给了别人?
“药!”女子一把将那印鉴丢给他,短短两日的变故真的让她几近崩溃,最可怕的果然不是死,而是生不如死,她以为这些年她成熟了,坚强了,但当这些突如其来的变故摆在眼前时,她依旧无法排解的痛苦,兄弟相残?不是电视里才有的狗血剧情吗?为什么她总是能遇上这样的情节?她看着那卷缩在角落里抽动着撕咬着自己手臂的男子,他脸色发绿,两眼突出,哪里还找得到惜日的光彩。而她?根本找不到一点继续狂傲下去的理由,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不得不服输,当务之急,一定要让他活下来。
“哼,呢喃姐姐真是没劲,则文可一直敬佩你是女中豪杰,怎么?郡主的气质呢?没有了吗?说真的,你突然这般顺从,我还真不习惯。”龙则文满意的接过那朝思暮想,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的皇帝印鉴,还不忘讥讽她两句。此时此刻他根本没有心思去管想其他,他内心在狂喜,这个东西到手,就意味着整个北朝一半的权利都进了自己的口袋,真是个傻女人,为了换几颗药,就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丢放弃了,呵呵。
“给,省着点吃,时间可并不会很长哦。”他随手丢了个手指大的瓷瓶在床上,而后拿着那印鉴如获至宝的离开。
“快,快吃,吃了就不痛了。”女子慌乱的抓过瓷瓶,倒出那一小颗绿色的药丸,给男子服下。
“喃儿!不要!”男子心痛得都快哭了出来!
“你怎么能那么轻易的就给了他印鉴?那东西关键时刻能救你的命,你知不知道!”他无奈的看着她,此时此刻如何才能表述他的万般心痛。
“没关系,只要你不痛了,给他就给他。没什么比你重要的。看你那么难受,我活着也是煎熬。”女子破涕为笑,她很高兴,至少这药看上去真的有效。
久久,龙啸桀靠在女子的腿上,在那梦呓般的诉说中,渐渐地眼皮重了,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向这座宫殿时,天下的人们都知道,这个大漠上的国家病了,还病得不轻。那个被人们称为大漠之花的女子她不再给他们带来财富和幸福,她残忍的谋杀了龙帝新娶的侧妃,并且狠心的对龙帝投毒。如今整个桑奇城都陷入在一阵极度恐慌的气氛之中,没有人知道那北漠的狮子是生是死,大街上都是森严的卫兵,百姓们不敢出门,连议论都不敢,祸从口出的道理一夜之间似乎大家都感受得淋漓尽致。
“我要见龙啸桀!”卫羽芝一身华服,异常冷艳的站在龙则文的面前。
“哟,我以为是谁来了,原来是嫂子?”男子懒洋洋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朝堂之上,他斜躺在那高高的王座之上,见女子独自进来,颇为诧异,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眉头拧了起来。
“皇兄身体不适,不宜相见,皇嫂还是回去吧。”
“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呵,真是好笑,他如若真的身体不适,我理应照顾他,连我都不宜相见,那政王殿下不是更没有资格?”女子缓步而来,正色的对着高台上的男子。
“该不会是政王殿下另有居心?软禁了主上吧?”女子并不怕他,高傲的反驳。
“泽荣公主!你最好是回你的寝宫去,不该你管的事就不要管,皇兄历来就不喜欢你,所以我不打算为难你,如若你讨了我的嫌弃,我怕你是没命回南都去!”龙则文深深吸了口气,脸色骤变,他一字一顿道。
“呵,好一个没命回南都,羽芝我可不是吓大的?这一次我倒要好好看看你如何从你皇兄手中窃取这北朝的天下!”女子一脸冰霜的看着面前的男子,丝毫没有畏惧。
“哟哟哟,敢情我皇兄遇上的还都是烈女啊,之前以为只有呢喃姐姐刚烈,想不到泽荣公主也是不简单啊。可惜再厉害的女人在我面前也得给我服服帖帖的,否则,别怪我不给你娘家面子!”龙则文冷哼一声。
“你把呢喃她怎么了?”卫羽芝听他一说,当即就有不好的预感,她捏紧了手里的汗巾,愤愤的指着王座上的男人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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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清歌断肠 下
“她不是你的情敌吗?你何苦关心她的死活。不过我告诉你,你若不乖乖听话,下一个我收拾的就是你。”龙则文恶狠狠的威胁。
“来人,把皇妃送回去,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让她踏出寝宫一步,更不准她跟大臣们接触。”
“报,前方紧急军情。”探子气喘吁吁的停下来,看到皇妃被人押了出去,还真是有点不解。
“火将军带了三万大军从越山军营杀了过来,直逼皇城,已到城外二十里。并扬言要政王马上交出主上和呢喃郡主。”
“政王殿下,没有主上的兵符,我们没办法从桑奇大营调兵。”
“慌什么慌,我没有兵符,但是我有大哥亲手给我的印鉴。火麒麟简直就是不自量力,马上从政营调集我的十五万精兵守卫桑奇。区区三万人,居然也敢来以卵击石?”龙则文起身,边说边把玩着手里的那团幽绿,满脸的信心。
“去,马上给我公告天下,火麒麟联合呢喃郡主谋害主上,盗取兵符,拥兵自重,如今还到处散播谣言,危害我北朝社稷,此人万万不能留,让守城军全线戒备,如见他的人马,不惜一切代价,格杀勿论,不要留活口。”
南朝,祁门关
“殿下,断肠关那边已经全部闭市了,那幻雀姑娘据说也被招了回去,北朝边关如今是全线戒严了。”
“还是没有桑奇的消息吗?”男子一身银色的铠甲,一双清冷如月的眼睛反复的打量着远方。
“没有,整个桑奇城严密得连只虫子都飞不出来,这样的情况通常都不妙。只是越山那边好像有人带了几万人在逼近。”卫叔慎重的看着眼前的沙盘,似乎在考虑什么。
“越山那边的人怎么可能应付得了桑奇的几十万铁骑。”男子皱了皱眉。
“希望龙啸桀能挺得过这一关。”卫羽坤愁眉深锁,还真是一副少见的模样。
“那不正是皇上希望的吗?西疆早就乱了,如若北朝也发生政变,大家不都有了北伐的理由?殿下与他虽是英雄惜英雄,但终究成不了朋友,既然如此,何必挂心?将来只会突添伤感!”卫叔心有所感的安慰。
“我们现在有多少人在祁门关?”男子并没有理会老者的疑问。
“算上神卫营的亲信,也不过十万。”
“去,把郴州和达奴城的兵各自给我调十万来这里。”
“殿下,出来之前皇上就说过了,现在是非常时期,没有他的命令,殿下不能擅自动用那么多的军队,目前这十万已经是底线了。”卫叔小声的靠在他的耳边。
“父皇是故意在牵制我吗?”男子突然犹如醍醐灌顶,明白了什么。
“皇上是担心殿下忍不住,又会出大乱子。”
“难道他就不担心芝儿?”男子抿了一口手里茶叶,突然觉得苦涩不堪。
“殿下放心,就算北朝再怎么乱,无论谁当了他们的皇,那人也定是不敢轻易伤害公主的,毕竟有我们南朝这么大的靠山,可不是任犹他们胡来的。”卫叔信心满满的说。
“看来,有个强大的家族,还真是比旁人要优势得多。”卫羽坤冷笑一声,心里说不出的担忧。
“殿下,事已自此,我们只能静观其变,毕竟那是别人国家的事情,我们管不了。”卫叔似乎想到了什么。
“再派探子过去。一定要把桑奇城最新的消息给我带出来,如若实在不行,就把地下城的暗桩用上。”
“万万不可,殿下!地下城的暗桩是皇上花了二十多年心思才安排在各国内部的,现在动用岂不是坏了我们计划多年的大事,如若惊动了各国,那才要出大问题。”
“不就是几个探子吗,何以让你如此紧张?”男子不满的看着老人,他必须要得到桑奇最新的情报。
“老臣不是紧张,殿下如若真的有心,现在就千万不要激怒了皇上,否则一旦招殿下回朝,殿下想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徒劳了啊。虽然现在我们手里只有区区十万大军,但至少皇上还是在乎殿下的。如若真是惹恼了他,那可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我心里有数,卫叔你且放心,怕只怕这次北朝真会出大事。”
“咚”的一声巨响,震惊了两个正在谈话的人。有士兵连滚带爬的推开门冲了进来,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似乎有什么天大的事情发生。
“报,报,桓州爆发大规模疫病,二天就已经死伤万人。”
“什么?二天就死伤过万?”帐内男子原本就不好的脸色顿时更加凌厉。
“是伤寒吗?”
“不是,这病比以前的伤寒更加严重,传播迅速,连出诊的大夫都死了几个了。”
“马上叫孙先生准备,跟我一起去桓州。”
“还有”那士兵结结巴巴,半天组织不出个清楚的句子。
“西疆女皇派司徒隐带兵二十万从八部城出来,已经快到蒙戈地界了。”
“添乱,这个女人总是喜欢在关键时刻添乱,看来,真得好好收拾收拾她。”卫羽坤一脸的不爽与厌恶。
“让孙先生去桓州先看疫病,卫叔和我即刻起程去相思湾大营,这一次我要让她知道挑衅我卫羽坤是什么样的下场,八部城她若不想要,那么就一并划入我南朝的疆土吧。”银甲男子缓缓抬头,目光深邃的望向远方。
北朝,桑奇
“给我药!”呢喃走到大殿的时候,龙则文正在殿内招呼着自己的那一群心腹饮酒作乐,论功行赏。整个朝堂凌乱得如同逍遥窝一般,酒色纵横,席间还有衣衫不整的宫人们穿插其中,场面好不荒诞。
女子环顾了四周一圈,缓缓抬头:“给我药!”她再一次对着王座上的男人强调。
龙则文脸色红晕,含了微笑,虽然他的笑容中有一丝讥嘲,但他依旧假装客气。“哟,呢喃姐姐过来了?看什么?还不快给郡主殿下赐座!”
“药。”
“怎么,皇兄的病又发作了?我不是给你说过那药珍贵得很,要慢慢吃吗?看,这么快吃完了,又来找我要?我又不是大夫,可没有那么多。”他打量了她一眼,讪笑道。
“历来我都听闻姐姐的歌唱得极好,来,今儿大家都在,不如这样,咱们就让呢喃郡主给咱们唱几支小曲如何?如若她唱得好,唱得大家满意,我就想办法给她找颗药。你们说好不好。”龙则文不禁有些得意,曾经那么高傲的女人,如今还真是被他折腾得连脾气都没有了。
他挥了挥手,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