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族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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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族庶女- 第6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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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太太哼了一声,连看都没看,就把单子撕成两半:“屋里多得是的旧东西,拿出来用就行了。”顿了顿,她道:“不过挑些八、九成新的,脸面上的事还得做足。”

    周福荃家的心领神会地一笑,点头哈腰,只说:“请太太放心,保证把事情办圆满了。”可心里却老大不乐意,给隆哥儿置办新房那可是打捞一笔的机会,眼看煮熟的鸭子就飞了,她怎么会死心?何况她已提前将这部分采买的钱先从账房支出来了,白花花的银子过了手,要再还回去,就如同猫挠心般难受。

    “不过太太,”周福荃家的想了想,面带难色道,“采买的这笔钱我已经从账房支出来了,您看……”

    话音未落,二太太就抬了抬手,闭着眼斜躺在榻上,道:“一会你叫小红,就说是我说的,叫她到账房把帐结了。留十两给周福荃,你把剩下的钱和那五百两一并存到钱行去。”

    得,总共一百两,自己费了老劲想着怎么也能捞个三十两,没想着二太太连这点小钱也不放过。自己出力就得了一成,二太太坐享其成分了九成。

    只是想归想,周福荃家的还得装着感恩言谢,不然她连下次捞的机会都没有了。

    周福荃家的闷叹了口气,生怕自己的表情露了心思,忙转了话题:“老太太那边还等您回话,您看什么时候过去?”

    “等老太太午休起来后就去。”二太太想起这事就心烦,要不是因为自己膝下孩子少,又年幼,还得保住掌家这个地位,她才懒得管东院那堆破事,说到底,蓉爷就是死在外面也不关她屁事凭什么自己出钱出力只是给别人做嫁衣裳,而且这人情也卖得不腥不臭,大太太会感谢她吗?到最后还不是屁颠屁颠跑到老太太那献殷勤。

    二太太思忖着,手在自己小腹上摸挲了会,自从生了念哥儿后,就再未给杜二老爷添上一男半女,老太太虽未催,可二太太心里不敢怠慢,否则她怎会为家里的几个庶出的公子、小姐操心婚事……

    这就是二太太的硬伤,而且是说不出也不能说的痛。

    回过神,二太太遣了周福荃家的去准备准备,好去老太太那。

    周福荃家的领命,又出去找小红,哪知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人影。二太太那边催得急,她给小红身边的丫头交代两句,就匆匆地跟着二太太去了老太太那。

    其实小红压根就不在西院,她方才一出二太太的屋子,转身就去了榆萌苑。

    “二姑娘,我出来有一会了,得回去了。”小红起身告辞。

    杜熙月亦未多留,亲自送到屋门口,又遣了含巧送到院门外。

    回到屋,杜熙月还没坐下,蜜秋就在后面不安道:“姑娘,一旦二太太把人选放到明面上就不能改了。”

    杜熙月没吭声,只是歪着头思忖了会,道:“花菱或涟漪,选谁对我们有影响吗?”

    蜜秋正色道:“姑娘的意思我明白,想着这两人与榆萌苑都没什么交集,不管谁成了隆哥儿的偏室,要想结好都得费一番功夫。可是涟漪家私下去找二太太,姑娘就不得不思量,二太太不是什么人都会看上眼。若三爷真娶了涟漪,除非姑娘以后跟三爷再无交集,否则姑娘只要去三爷那儿,哪怕就是无事坐坐,都会传到二太太耳朵里。”

    何况,杜熙月怎么会无事去三爷那坐坐?她从来就没把自己划入二太太的阵营里,自然不会喜欢那些整天谄媚在二太太身边的人。

    再说,将来的事谁又说得准,但总不能在做客时还有这么个眼线在一旁时时刻刻盯着自己吧,换谁都觉得不舒服不自在。

    除非嫁出去,不然就得把一切威胁到自己的都扼杀在萌芽状态。

    杜熙月权衡了下利弊,深吸口气,道:“你说怎么办?”

    “看姑娘的意思。”蜜秋笑得有些深,“我猜姑娘心里已经有决定了,自是不必我们做下人的多嘴。”

    杜熙月装作不经意地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个宁坤府的大丫鬟,浅浅一笑:“你去把纸笔拿来。”

    她把小红方才说的事一五一十地写在信上,却只字不提关于二太太或涟漪的一句评论,内容简单扼要,蜜秋在旁边看了一眼,狐疑道:“姑娘只写这些?”

    杜熙月没回应,只搁了笔,等墨汁干了后,装进信笺里。

    “我去趟马棚,你就在屋里等我。”她嘱咐了一句,就出去了。

    院子里,含巧送完小红回来,正在和盼夏说笑。

    杜熙月斜了眼,心头一阵异样,但因为急着赶往马棚,也未多想。

正文 第八十九章 带走

    第八十九章 带走

    到马棚时,孟老头刚从外面回来。

    “二姑娘您来得时间真巧。”孟老爹一边用布巾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一边对刚跨进远门的杜熙月笑道。

    杜熙月笑笑,朝角落的小屋看了一眼,问道:“还有其他人吗?”

    孟老头道:“都在外面呢,今儿只有我早回来。”说着,他开了门,请杜熙月进屋坐。

    “不坐了。”杜熙月摇了摇头,把袖兜里的信拿出来:“孟老爹,今儿无论如何要出去一趟把这信送到甘妈妈手上。”

    孟老头微怔:“这么急?”

    杜熙月只是点了下头,未过多解释,只说有急事找甘妈妈。

    孟老头见她不愿多说,也没再问,爽快地应道:“二姑娘只管放心,我喝口茶就出去给您办了。”

    “孟老爹还没吃饭吧。”杜熙月轻笑了声,把手上的油纸包放在桌子上,“中午我特意叫厨房多做些糕点,您吃些再出去。”

    孟老头“哎、哎”了两声,把油纸包放到怀里,似乎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二姑娘,瞧我这记性,前些时您说要我去看金价,这两日有动静了。”

    杜熙月“哦”了声,挑了挑眉,道:“怎样?”

    孟老头摇了摇头:“不是很好,前些时买入的户主全亏了,最近一直在跌。”

    怎么会这样?杜熙月蹙了蹙眉,思忖着,忽然想起严辅莅也在跟这事,不由地问了句:“最近可碰见严四爷?”

    “他一直都在。”孟老头咂巴下烟嘴,道,“他倒是个怪人,别人要么亏本,要么按兵不动,只有这位严四公子在大量购入,连金行的老板都替他捏把汗。”

    杜熙月听着,脸上一副饶有兴趣的神情:“这次他没跟您说点什么?”

    “没有。”孟老头扣了扣烟灰,道,“近段时间那严公子似乎都是独来独往,也不和什么人说话,听金行还有钱庄的人说,巳时初就能看到一辆灰蓝色马车送他过来,下午未时末再接他回去,几乎天天如此。”

    “他一天都呆在金行或钱庄?”杜熙月嘴角扬了一下。

    孟老头直摇头:“说不上,大部分时间都游逛在各大金行和钱庄内,不过有时又会去附近的酒楼坐上半天,谁也猜不透他到底要干什么。”

    “真是个奇怪的人。”杜熙月笑笑,心里估摸着金价过不了几日就该反弹上去,如果真按孟老头所说,严辅莅到时应该大赚一笔。

    这样的好事不能是一个人独享,应该和人分享才对。杜熙月心里一笑,首先想到王姨娘……

    临走时,她又对孟老头嘱咐了几句,让他顺便把严辅莅的事也说给甘妈妈听听。至于甘妈妈问起缘由,就看孟老头怎么圆了……

    事情交代清楚后,杜熙月便回了榆萌苑,还在半路,就看见含巧慌忙火急地跑过来。

    “姑……姑娘……不好了”含巧顾不得擦拭顺着额角滚下的汗珠,喘了口气,道。

    “什么事?慢慢说。”杜熙月轻蹙下眉,抚了抚含巧的背,低声道。

    含巧缓了口气,道:“刘妈妈把蜜秋姐姐带走了。”

    “怎么回事?”杜熙月脸色一凌,紧缩起眉头来,“刘妈妈说了什么没?”

    “刘妈妈什么都没说。”含巧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姑娘刚走,刘妈妈就带了两个婆子进了榆萌苑,都以为是去大姑娘那边的,哪知一进院子就把蜜秋姐叫了出去。我开始没注意,后来看时间有些久,就在窗户边看了一眼,院外连个人影都没了。”

    “没说去哪儿?”杜熙月脸色愈发不好看。

    含巧喏诺嘴,心虚道:“去了东院。”

    “去了东院?”杜熙月一脸狐疑,直视着含巧,“你怎么知道她去了东院?”

    含巧被逼问得“哇”一声哭出来:“姑娘,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看着刘妈妈来了,就应该出去多问一句的,我见蜜秋姐姐不见了,就一路追出去,想着刘妈妈还能去哪,就去了趟梅花门,等我到那边时,远远就看见刘妈妈带着蜜秋姐姐进了东院……”

    难道是揭露蓉爷的事败露了?杜熙月脑子转的飞快,觉得有些蹊跷……既然老太太打定主意让蓉爷出去,就证明已经不再追究了。况且,王姨娘都应了这份人情,蓉爷走无疑是板上钉钉的事,这时再来追查还有什么意义?

    老太太没应,大太太又有什么胆量自作主张查下去呢?

    何况,她人在西院,大太太就是想要做什么也得过二太太这关……可是现在这样无声无息把人带走又是什么意思?

    另一方面,她今日才从华巷回来,二太太应该这会才在老太太那回了话,按理说消息要传出去也没这快啊……

    回过神,杜熙月盯着含巧半晌,语气硬冷地问了句:“你没和别人说起什么吧?”

    “没……”含巧回答时缩了缩脖子,声音有些发虚。

    杜熙月只说了声“好”,就把眼角还挂着泪的含巧拉了回去。

    含巧的手臂被捏得生疼,可一声都不敢吭。

    进到榆萌苑,杜熙月命含巧看门进屋,自己则去了南厢房。

    “二姑娘,四姑娘正午休还没起来呢。”出来迎门的是茜雪。

    “哦,没事。那我就不打扰她休息了。”杜熙月笑道着,趁茜雪不注意朝屋内瞧了瞧。

    “不然等四姑娘醒了,我再请二姑娘过来坐吧。”茜雪脸上带着几分歉意,行了个礼,道。

    杜熙月摆了摆手,笑道:“不用了,抽空我再过来吧。”

    茜雪见她要走,便说要送一送。

    “不用了,不过是几步路的事,你进屋好好伺候四姑娘吧,别等她醒了找不到人。”杜熙月笑道,正欲转身,又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你屋里新来丫头怎样?比缨歌好相处吧。”

    茜雪笑道:“是个勤快丫头,这不,方才又出去帮四姑娘到净衣房拿洗好的衣裳去了。。”

    果然……杜熙月不动声色地“哦”了一声,寒暄了两句,就回了西厢房。

    一进耳房,她未坐下,就把含巧叫到身边来。

    “跪下”杜熙月厉声道。

    含巧只觉得腿一哆嗦,“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上,她脸色一阵发白,微翕着嘴,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杜熙月看着她长了口气,在炕榻上坐下来:“我一直信任你,把你当妹妹放在身边,即便瑞香走,蜜秋来,我也未曾亏待过你什么,你既然做了为何要骗我?”

    含巧知道瞒不过去了,这才醒悟过来,跪在地上向前爬了几步,拉着杜熙月的裙摆,哭求道:“姑娘,我知错了,真的知错了,都怪我被猪油蒙了心,跑去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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