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我家乔哥儿,年纪大了操劳的事情也越来越多。”
听这话,二太太一下子明白过来,当初徐夫人带徐乔来京城除了治病还为了找个冲喜的媳妇回去。徐夫人不像二太太能读书写字,她大字不识一个,又因从小算过命,说她将来必嫁个大富之家。自从她嫁进徐家后便对那些神力玄说愈发的深信不疑。
这次来京城,就是因为她长期供奉的乩童指点迷津,说徐乔要想多活几年,不但要医还得找人为他化煞,而且这人不能是一般人,得是在真龙天子之地、长期吸纳东来紫气的处娘。说白了,就是得在京城找个姑娘嫁给徐乔,至于这姑娘到底是哪个府的,徐夫人又千方百计找人画了幅京城的方位图给乩童,不偏不倚,正好指在宁坤府的地方。
天下哪里有这般巧的事情,徐夫人跟宁坤府的大姑娘有一面之缘,现在又仙人指点,她觉得冥冥之中一切安排皆已定,所以利用了静国公府的关系,和二太太通了书信,算是结识了,然后马不停蹄地从江浙赶了过来。
而后徐乔一路没有发病,更让她坚定信念,无论如何得把宁坤府的姑娘娶一个回来,好好让那些耻笑她的人睁开眼看看,什么叫心诚则灵,什么叫命
“乔哥儿的事,也急不得。”二太太笑了笑,抿了口茶。
见二太太又冷淡下来,徐夫人心里不由着急:“好妹妹,姐姐也是万不得已。事已至此,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我家那位仙人是定了日子的,若乔哥儿不在那之前把婚姻大事定下来,怕是日后都好不起来了。”说着,她拿帕子拭了拭眼角。
“这……”二太太长了口气,“我也跟姐姐交个底儿,老太太还在,这府里一切大事自有老太太发话才是。上次堂会后,老太太因为大姑娘的事情发了通脾气,还说府里姑娘论亲等过了及笄再定,这其中的原因,就算我不说明姐姐也该明白。”
徐夫人听这话,脸色变了变。二太太这番话不就是暗示她,徐乔在府里害大姑娘出丑,已经传到老太太那儿去了,这婚事能不能成,如今还不好说。
这怎么了得徐夫人心里一紧,她才不管谁落了水,谁出了臭,她心里最在乎是自己儿子的身子……若宁坤府不同意,她又能奈何?毕竟现在是她有求于人。
就在徐夫人思忖着该怎么办时,周福荃家的形色匆忙地走进屋来,也不管旁边屋里坐了什么人,就凑到二太太耳边,小声道:“太太,不好了,那丫头这会落红了。”
这声音虽小,可屋里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二太太就见徐夫人眼神闪了一下,心里暗叫不好,她若无其事地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道:“不过是个小丫头,按府里规矩处置便是,还用的着来问我?”
虽然语气平静,可周福荃家的明显地看出二太太眼神冷了一下。
“是。”周福荃家的毕恭毕敬地回了句,脸上有些尴尬地退了出去。
只是还未走到门口,二太太声音在背后响起:“你把小红也带过去看看,这里找个机灵点的丫头来伺候就行了。”
“是。”小红在一旁领命,跟着周福荃家的一起出去。
徐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她看着方才周福荃家的一脸慌张的模样,就知道事情不会这般简单……若是捏住二太太的短处,看她还怎么搪塞自己?
想到这,徐夫人不动声色地起身告辞,又把给念哥儿找大夫的事情承诺了一番。
二太太有些心不在焉,道了谢后,没也多留徐夫人,找个管事妈妈把徐夫人送了出去。
待徐夫人一走,二太太也没有坐在屋里的心思。
说过只要少量,这蠢奴才到底是办事的?二太太心里暗暗恼怒,打发人去找给自己常看病的大夫,自己则一个人先去了隆哥儿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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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将计就计
第一百一十八章 将计就计(加更)
周福荃家的怕涟漪弄脏隆哥儿的房间,特意把她从主屋移了出来,抬到院落的小屋去了。
“这是什么情况?”二太太见几个得力的老妈子端着一盆盆的水,出出进进,不由朝守在门口的小红问了一句。
小红虽是个丫头,毕竟未出阁,为避讳也不能进屋去,见二太太过来问,只是低着头红着脸,喏诺道:“周妈妈进去了,这会还没出来。”
二太太听罢,不由地皱了皱眉,没再问什么,掀了门帘进屋去。
屋里传来涟漪一阵阵地呻吟声,好像已经疼得没了力气,只能把声音含在嗓子眼里,时不时地冒出来。
“不是说上午还好好的吗?”二太太把周福荃家的拉到一旁,小声责问道。
周福荃家的咬了咬嘴唇,一脸无辜地悄声道:“上午确实好好的。我方才进屋时,这丫头还跟我说话来着,花菱端了茶点进来,我们吃了茶没多会,涟漪就说她肚子疼。还是花菱先看见涟漪裙上的血迹。”
二太太没吭声,盯着涟漪好一会,只见涟漪脸色发白,两只手捂着肚子,额上不停地冒着冷汗,甚至连亵衣都被汗得贴在身体上,看起来倒不像是装出来的,只是不知为何,二太太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是喝了凉茶就变成这样了?”良久,二太太问了一句。
周福荃家的见二太太脸色不好,没敢多嘴,只是附和道:“一切听太太定夺。”
“我已经叫了大夫过来了。”二太太瞥了眼躺在床上的涟漪,一面掀开门帘,一面走了出去。
周福荃家的跟在后面也出了门,她心里怕二太太责怪办事不力,迫不及待地说出心里的疑惑:“太太,事情未免太巧了吧。”
二太太斜了眼周福荃家的,不置可否:“一切等大夫来了再说。”
周福荃家的见机,请命道:“太太,这会我就去垂花门那儿候着,等大夫一来就带到三爷这来。”
二太太摆了摆手,示意她快点去。
周福荃家的领命,退了出去。
没多会,周福荃家的带着蓝衣长褂,背着药箱的大夫模样的人进了院子。
“二太太……”不等周福荃家的开口,二太太上前两步把大夫拉到身边来,只说了句:“您看仔细了,然后再予我说。”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二太太要的结果只能她一个人知道。
那大夫和二太太相熟,话语间也有几分默契,他行了个礼:“太太只管放心,我定不会误诊。”
二太太叫人把大夫领进去,自己和周福荃家的在门外等着。
约摸一刻钟,大夫从小屋里出来。
“如何?”二太太忙上去,问了句。
大夫抬眼看了看周福荃家的,向二太太做了个揖,不急不慢道了句:“二太太,借一步说话。”
二太太会意,把大夫带出院外,叽叽咕咕地说了一阵。
“您的意思是虚惊一场?”二太太挑了挑眉,冷冷道。
大夫拱了拱手:“大致的情况就是这样,太太若不信,明儿可找其他大夫过来探诊。”
二太太抬了抬手:“您这是什么话?您是府上的请来专为我看病的大夫,难道我还怀疑您不成?既然如您所说,我自然也不会请其他大夫进来,您照病症开方子就是,到时我打发人去您药堂抓药。”
大夫见二太太脸色微霁,也没多说,行了礼便告辞,又说“方子和药包到时派小厮送到府里,不用劳烦太太找人去拿”的客套话。
二太太是精明人,少不得大夫的封口费,只是笑了笑也没应话,把大夫送走后,约摸小半个时辰,就叫周福荃去趟药堂,把银子送了过去。
“太太,涟漪那丫头不像是有这般心思的人。而且,方才我看得真真的,那疼也不像是装出来的。”周福荃家的遣走屋外的丫头,独自和二太太在屋里说话。
二太太正心烦意乱,又加上刚才在隆哥儿那儿晒了太久的太阳,进屋没多会太阳穴就胀得厉害,她一边要周福荃家的给她揉头,一边淡淡道:“多亏花菱,要不是那碗凉茶,怕是涟漪的小日子来得没这么快。”
“既然什么都没有,二太太倒可安心了。任那丫头闹腾去,看她能翻出个花来。”周福荃家的撇了撇嘴,附和道。
“只是事情凑巧了。”二太太面无表情地翻了个身,闭着眼睛道。
“天热,小丫头们就贪凉。”周福荃家的陪笑道,只是话一出口她见二太太眉头皱了一下,忽然一下子明白过来,忙给二太太跪下磕头:“太太,我跟了您这么多年,绝无二心。药是我亲自出府去买的,为了避免追查,我还特意跑到城西外的一个连招牌都没有的小药堂买的。”
“就你一人?”二太太哼了声道。
周福荃家的做出赌咒发誓的样子,字字句句清晰道:“我若有半句谎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不过问问,你发什么毒誓。”二太太听着也不像说谎,起了身,扶起跪在地上的周福荃家的,长了口气道。
“太太,您说得不是没理。这事是我办的,既然我没办好,定要查出个原因给太太一个交代。”周福荃家的捏紧拳头,恨恨地说。
二太太摆了摆手,有气无力道:“你去吧。我乏了,要睡会,你叫小红进来候着。”
周福荃家的领命,退了出去。
没一会,小红进来了,给二太太福礼请安。
“方才你在门外都听见了吧,这事你怎么看?”二太太开门见山道。
小红思忖了会,斟酌道:“周妈妈倒不像说谎,只是如太太所说,未免太巧了些。”
“你去查查,看看这两天除了平日府里固定出去的人外,有没有其他不相干的人出去,仔细查清楚,回来只管告诉我。”二太太蹙着眉道,有种被人耍得团团转的感觉。
谁敢这么大胆,非拨了她的皮不可二太太暗暗地想。
而涟漪知道自己根本没怀孕后,那股嚣张的气焰顿时消失地无影无踪,她诚惶诚恐躲在隆哥儿屋里度过两天,生怕二太太派人来把她抓了去。
然而二太太始终没有动静。
到底二太太葫芦卖得什么药……涟漪心里更是没底。等到第三天,她再也坐不住,与其这样坐以待毙不如找个突破口,使自己提前看清结果,即便死也死个明白。
思忖过后,她觉得唯一好说话就是二姑娘,于是巳时刚过,就去了榆萌苑。
杜熙月刚从西院定省回来,更衣梳洗一番,就叫月巧拿绣针来,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做女红。
“二姑娘,在吗?”
一声询问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杜熙月和月巧对视了一下。
“是涟漪。”月巧不出声做了个口型。
杜熙月轻点下头,放了手中的针线活,给她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出去。
月巧皱了皱眉,似乎像说怎么这会来了?又应了声,迎了出去。
“涟漪姑娘怎么这会过来,不在私塾那边等三爷下学吗?”月巧笑盈盈地打了门帘,道了句。
涟漪神色一黯,进了屋,低声道:“三爷这会也不大搭理我,我想来找二姑娘说说话,只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