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我们想想看,怎样才能让大炮不炸?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就更有把握了。”辛若非肯定地说道。
“这个,叫我想想,哦,是不是铁箍有些少了?”
“是啊,当时做的太仓促,有些箍的铁条太少,可是,战士们担心,就是多箍几个铁条也不管用,因为火药炸得太厉害。没有用几回就把炮震裂了缝隙。”辛若非很苦恼。
我说:“是啊,那得想新的法子,比如说……”
“比如说用纯铁铸造大炮?”张浪潮和辛若非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道。
可是,问题又来了,那怎么弄?铸炮的容易的吗?
我说:“还有谁有新的想法?不妨直言。”
怎样铸炮?有谁见过?大家都苦思苦想,面面相觑。
太难了,把熔化的铁水倒进模范里冷却铸造是谁都知道的,可是真正做起来会有多少难题!
“咱这里有没有工匠?好的铁匠?!”我问。
军官们都呆了呆,然后马上就去军中寻找,很快就找来二十多个,我们的会议扩大了,扩大成专门的铸炮会议。
二十几个工匠们根据自己的经验各抒己见,不断地提出一个又一个的问题,直到统一了思想。
附近的铁找来了很多,军队将士们跑了很远去寻找更多的铁,一些老百姓听说要铸炮去打元兵,都高兴地把自己家里的铁锅捐献出来,有的把自家的小船上的铁钉也拔出来奉献,我说,咱们这回真是破釜沉舟大干了。
铁匠赶快就动手动脚,在汤瓶山北的一家大镇子里组建了新的铁匠铺子,还到更远的地方寻找水平和名气更大更高的铁匠来,最后,我们找到了三百名铁匠,还有一百多名铁匠是自动跑来的。
我兴致勃勃地当即就组建了铸炮营。
又过了三天,张世杰再派出信使催促我出征。
我刚刚从铸炮营回来,那里的热闹气氛真令人鼓舞,工匠们几乎是废寝忘食地工作着,希望能为大宋铸造出第一批先进的,威风的大铁炮。
卫兵在外面猛地喊道:“都统夫人到!英俊郡主到!”
两个卫兵一声接一声地喊着,分明地向我报告。
总算松了一口气,我正要好好休息一会儿呢,什么英俊郡主?不就是太后御封的那个我的太太吗?她来了?她来干吗?
我坐在中军大帐的正中央,手按腰刀,虎视眈眈,一点迎接的样子也没有,心里正生她的气呢。
逊菊身穿盔甲大摇大摆地近来,脸上春风得意,见屋里没有人一下子就飞了过来:“喂!神勇将军,你想我了没有?!”声音低低的,温柔至极。
我一时还反应不过来,女人们,怎么变得这样快?
我不动,只轻轻地点点头,把嘴一呶,示意她坐下。
逊菊微微一愣,装作很无所谓的样子往椅子里一顿,然后翘起二郎腿:“赵将军,我是张丞相的上差,又是大宋的英俊郡主,你怎么不给我见礼呀?难道你真的没有一点礼貌?”
还能说什么呢?我仔细地盯着她的脸,还是不语。
逊菊很粗地出气,把嘴撅得可以拴什么什么了。我突然觉得她还是很可爱。
我终于忍不住:“喂,你不是不理我了吗?你来我的军营干什么?不会是向我道歉了吧?”
“住口!赵善良!我是上差,不是你的新娘子!”她杏目一瞪。
变化太快了。我一下子噎住。
看我尴尬万分的样子,她突然得意忘形:“哼,我叫你知道知道我英俊郡主不是随便可以欺负的!”
我哭笑不得:“喂,我大宋的英俊郡主,你要怎样才能放过小将?小将的事情还多着呢!”
“我就是不放过你!我要耍死你!”她继续喘着粗气说。
我在想,幸好这还是在大宋呢,男女尊卑观念甚严肃,理学还占主导,要是在其他的什么时候象我这样摊上了这样一位刁蛮太太的人该怎样过活?
我叹息:“真是服了你了!郡主,小将再次向你赔罪!希望您老能格外开恩垂怜,放小将一条生路,小将会感激您的大恩大德,永志不忘!”
噗!她忍俊不禁地笑了一下,然后又猛地严厉,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赵善良,你这浑人,你居然在本小姐的结婚大喜日子逼我英俊郡主跳海明志,本小姐焉能饶你!来呀,我来问你,你是要做公公还是愿意给我磕一个头?!”
这是在我的中军大帐啊,这姑奶奶真要叫我丢人丢到家里?
“我什么也不愿意!”我低低地吼道。
逊菊忽然很可怜地看着我,几乎是央求了:“你磕一个头我就不计较你了。”
我很硬气地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我只能跪皇上和太后,剩下的谁也不跪。”
逊菊呆了很长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然后站起来向我跟前走来,几乎到了我跟前,“只要你跪我一跪我就一点儿也记恨你了。”
吐气如兰,英俊可爱,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期待着我,小手猛地抓住我的甲衣,一带一带。
我心一软,一把抱住了她,她也顺势倒进我的怀里。
只有身体的焦灼,任何语言都是多余。
“我真想杀了你!”她哭着说。
任她的指甲在我脖子里横行,我痛得很舒服。
“你十几天都给我一个口信儿?”她生气地在我脸上咬了一下。
我的所有烦恼和不快都随之消灭,只是很激动地搂抱着她,温存再三,亲热有加。
“上柱国大人到!”士兵又喊道。
我们急忙分开。
许久,门才被推开,上柱国大人,赵逊崖,即逊菊的长兄到了,他捋着黑亮的胡须,目光炯炯地把屋里扫视一遍,然后清亮地说道:“神勇将军,你军务繁忙吧?”
大舅子老爷来了,能生分吗?我赶紧热情地招呼他入座。问这问那,极尽地主之意。逊菊也很乖巧地站在我们旁边,热情洋溢的插话,好象和我连一点儿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无论是矛盾还是亲热。好象和我一向都是这样,真是鬼机灵。
他先问了问我迟迟不出兵的理由,我说了,强调元兵在广州的情况和我们朝廷的估计大不相同,必须认真对待,他又仔细询问了细节,这才表示愿意向张世杰和陆秀夫详细解释。到了最后,他说:“贤弟呀,我知道你这些为什么有些不快,今天我得给你说明了,因为,那都是我的主意。”
“什么?什么不快?没有呀。”我赶紧掩饰。
赵逊菊哼了一声,看她哥注意地看她,赶紧一笑,装得十分美满地又对我笑笑。
上柱国大人老谋深算地看着我:“贤弟呀,你不要瞒我,我的治理天下,统帅将士的本领没有,但是看人看心还是有一套的,来,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再贬低你的功勋,把太后和皇上给的功劳夺去了呢?”
“这个,小弟心领神会!”我言不由衷。
他笑了笑:“那我还得说,太后和皇上本来的意思是以你为第一功臣嘉奖赏识的,还决定把你命为节度使军衔,以都督身份统领大军,这是和张世杰元帅同一级别的,可是我阻止了他们。”
我眼睛一跳。
他笑着:“功劳太大很危险啊,不唯震主,我也恐怕其他大臣将领们嫉妒,那样的话,你就危险了,大宋也就危险了,所以,我把你的五战五功说成了两战一胜一败,胜在汤瓶山击败李恒,败在追赶李恒失陷五千大军和陈宝都统,这样呢,你名低了,可就安全多了。诸位将领和大臣知道朝廷亏欠了你,还会对你感恩和内疚,这样,他们就没有人给你添乱,这也是一种谦逊持重之道。”
我一想,还真是啊,咳,我这猪脑子,居然为这件事情闹了很长时间别扭,真是狭隘。
“多亏哥哥指点,小弟茅塞顿开,小弟以后一定谨慎从事,记着哥哥的教诲。”我真诚地说。
逊崖欣喜地看着我,又看了看我身后的逊菊:“我为来为去还不是为的大宋,为的俺这小妹妹!”
一阵愧疚,一阵感动,我的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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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马江南 二章。 夜战广州城外
(起4D点4D中4D文4D网更新时间:2006…11…21 13:58:00 本章字数:3953)
三万大军先行,补充军和预备队紧接着跟进,我把所有的大军都开出了汤瓶山那一片军营。
我们的骑兵军恢复了,已经是八百重骑兵和一千三百轻骑兵的规模,我们原来就有的六百重骑兵铠甲和附属的每个骑兵三匹战马都分配了新战
士,我们战场中缴获的元军三百件重铠甲装备也派上了用场,但是,俘获的元军战马不多,只有两千四百多匹,比我们预想的要少得多。我们的战马
损失很大,重新组织这样大规模的部队已经很勉强了。
不管怎么说,我们的希望有两点,一是焕然一新的炮兵部队,一是骑兵部队,有了他们,我才能自信满满地催兵直进,捣向广州。
骑兵统帅即副统制官胡彪不断地向我汇报着前面推进的情况,他们分出不少战士深入很远地地方侦察敌情,以保障我行军纵队的安全,我表扬
了他:“很了不起!你第一才带骑兵军就能带得这样出色,超出了我的最大期望。‘
胡彪的浑身一震,眼睛闪闪发光。把战马一带,立即箭一样地向前去了。
我就呆在炮兵营,亲自督导将士们前进。
出乎意料的是,我们的行军没有受到元军的一点儿阻挠,元军的哨探和我军稍一接触就撤退了,艰难险阻的山道和一览无余的平川都没有元军
的埋伏和障碍,三天以后,我军徐徐进抵广州城下,然后,在离城二十五里处扎下营地。
没有包围城池,城里元军的实力还不可低估,三万元军如果真的一下拥挤出城和我们交战的话,胜负还很难以想象。我军的精锐有三万,和元军
持平。但是训练上还不能相提并论,因此,我采取了持重的方案。
将士们紧张地在营盘四周开挖着战壕,一边挖一边说笑着,有人专门喊口号,这是我的新发明,有人鼓动总比闷头不响的工作效率高些吧?
‘将士们呀!’
‘嗨哎嗨呀!’
‘加紧干呀!’
‘嗨哎嗨呀!’
‘修成营啊,’
“美美睡呀。”
“吃得饱呀。”
“嗷嗷叫呀。”
“嗨呀嗨呀嗨呀!”
壕沟的标准是三丈宽,一丈深,其实要是算上挖出的土石又堆在壕沟沿儿上的高度,搞深两丈绰绰有余。
士兵们累得够呛,起义军出身的将领陈二举很不理解:“都统大人,我们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精力做壕沟?我们到底是进攻还是在耗着防守
?“
我笑笑,很轻松地说:“你说呢?”
他没有说,倒是张浪潮善意地批评他:“陈将军,都统大人这一招叫做以守为攻,先立于不败之地。”
几个跟在我身后的将军们都想了想,很赞同,惟独陈二举皱着眉目不吭声。
我说道:“诸位,我并不比大家强多少,我唯一多的是经验,想你们也不会知道,在世界上有一个大清朝,虽然它腐败无能,坏蛋透顶,可
是它的晚年还是出了不少能人干将,曾国荃带兵三万驻扎在雨花台围攻天京,城里城外的太平天国将士有二十万人,而且都装备精良,结果,
激战一个多月,太平军无功而返,为什么呢?主要因为湘军的营盘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