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梦神(乔伊·米洛世)
作者:冥灵
内容简介:
主人公是一个小镇中的长着土豆脑袋的高中生田阿牛,但是阴差阳错使他成为了恶魔女儿米洛的猎物,被骗入了梦幻世界,曲曲折折中阿牛的灵魂竟进入了米洛梦中的情人乔伊的身体,把米洛复制乔伊的计划破坏了。阿牛曾有机会逃生,但他为了拯救别人,而放弃了逃生的机会,选择了有可能进入地狱的劫难……
田阿牛的那句经典对白“好看的脸上长不出大米”一直伴随着他那神奇经历,而米洛的神秘的面纱却随着她那全身随时会长出诡异纹身的消失而慢慢揭开。
作者简介:
冥灵,80年代后灵异魔幻作家。全球原创华文网知名作者,在各大网络书库拥有个人文集。自2000年上网写作第一篇文章《死魅》即受榕树下《聊斋夜话》栏目主编之邀担任特约撰搞人,并荣获全球原创网络文学优秀作品奖及网络知名女作家恩雅特的特稿赞扬,作品刊登于《文学报》、《奇幻》等知名刊物。
冥灵的文字时而悱缠绵,时而冷峻犀利,时而诙谐幽默,丝丝入扣,紧紧把握住读者每一根感官神经,故以其独特的文风与故事风靡整个网络,作品《死魅》、《修蛇》、《心魔》、《欢喜城》、《鸾庭凤错》、《万世红莲》、《蜃楼海市》、《流浪王妃》穿越今古,可谓网络玄异派的领军人物,风光一时无俩。
正文
'这是引子'
不知何时,从夏天伊始直至结束,每个月所有单号日子的13:00,这个让人第一感觉就很不舒服的时间是所有故事的开始。
在钵兰街拐角边的“老吉”凉铺,邻近橱窗最末一排座位,总有个打扮得很嘻哈的女孩坐在那里喝红豆冰。她有一头染成栗色的卷发,蜜棕色的肌肤和修长纤巧的手脚,见过她的十个人中有九个人会认为她是混血儿。
因此,我们暂时称呼她为“混血”,直到她正式介绍自己为止。
话归正题。十有九个人会说她是混血,但不是所有的人都有机会看见她,透过“老吉”凉铺的茶色玻璃,大多数人只能看见自己的倒影。很多人和她只是隔着一层玻璃这么近,他们在玻璃前照照自己的丑样子,然后逐一离开,鲜有人见过玻璃后的可人儿。
这就是人称“菠萝镇十大奇迹”之一的“‘老吉’凉铺神奇橱窗”,“老吉”凉铺一共有四块橱窗,唯独最后一块有这样的功效。据“老吉”凉铺的老板陈老吉自己讲,这四块玻璃都是在同一个店铺同一个时间,从同一个人手里购得并在同一天安装上的,毫无特别之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唯有这一面玻璃,不论早晚,都只有店内的一面可以看见店外的事物,而它在店外的一面却只能当作镜子使用。
据菠萝镇权威人士分析,这可能是因为“老吉”凉铺内的环境特别幽暗的缘故,由于没有更为合理的解释,这个牵强附会的说法就被延用至今。
但是,时至今日。我可以断定,这块玻璃就像一个预言,它注定了一个神秘女孩的到来,在玻璃这面掩体之下,守候着一宗宗谜团似的买卖,就像她本人一样。
'“老吉”凉铺'(1)
“老吉”凉铺每天中午十二点开门,下午六点打烊。自从隔凉铺一条街的肯德基和隔两条街的麦当劳开张后,“老吉”凉铺的生意便每况愈下。导致这种结果的原因有两个,第一,菠萝镇的小学初中高中全都浓缩在一个地方,而这个地方离“老吉”凉铺有遥远的三条街区要走;第二,“老吉”凉铺里除了凉茶、红豆冰、绿豆冰和甜不辣的糕点,餐牌上就别无他物。要命的是每种甜品都不怎么甜,冰多豆不多,无敌瘦小的甜不辣,用“老吉”凉铺的老板兼招待兼甜品制作师傅的陈老吉自己的话解释,是怕小朋友吃的太甜蛀牙,多吃豆胀气,瘦小的甜不辣里全是精华。
陈老吉招呼客人的语气总是漫不经心,懒懒散散,似乎在“老吉”凉铺,多收钱、少给货就是王道。但很长一段时间,“老吉”凉铺就是以这样的面貌,在菠萝镇四季如春,夏天会特别长、特别热的客观情况下“欺行霸市”,因为全菠萝镇唯有“老吉”凉铺一家甜品店,几乎每一个菠萝镇的小孩子都忍受过这个甜品店的服务,甜口不甜,环境幽暗。
所以后来,当菠萝镇有了“肯和麦”,当小朋友们在明亮亮有冷气的大堂里喝过可乐,享受过冰淇淋还有汉堡包的味道后,便立刻义无返顾地倒戈相向。
用老板陈老吉自己的话说:这是贪图享乐的一代,一代不如一代。
他丝毫都不会因此而检讨一下自己的责任,相反还乐得轻松。因为这样他可以少做很多清洁工作,“老吉”凉铺在全镇是出了名的干净,有洁癖的陈老吉把每张桌子擦的纤尘不染,光可鉴人,这一点就连“肯和麦”的十佳清洁工都未必做得到。
陈老吉说:干净的店铺就是为了让自己看着舒服。
随着客人的减少,他也愈发地舒服起来,身体明显比早些年间发福了许多。时常看见他趴在银柜上打盹,一睡就是一个下午,但听到客人喊收钱时,又会触电似地跳起来。这种条件反射似的神奇现象在陈老吉身上百试不爽,因此被收录在“菠萝镇十大奇迹”中成为后五项新奇迹的一项。
综上所述,陈老吉是个出了名的财迷,除了卖甜品、收钱和搞清洁,万事不管。哪怕你脱光衣服在店里跳“土风舞”,他也未必多看你一眼。
说到这里,肯定会有人纳闷,这么差的营业额,“老吉”凉铺怎么还能持续营业下去?这个问题也的确让菠萝镇的镇民们匪夷所思过一阵,传说陈老吉的祖辈留下大笔产业,传说陈老吉年轻时抢过银行,什么传说都有。但陈老吉的祖辈并不是本地人,甚至也没有几个镇民说得清“老吉”凉铺从何时起就开在了菠萝镇上。时间一长,纯朴的菠萝镇人就觉得“老吉”凉铺的不败就是件天经地义的事,甚至有点镇标的意思,偶尔指个路也会说:离“老吉”凉铺不到十米的地方。
可见“老吉”凉铺的存在也有它必然的道理。
公平点讲,即使吃的不怎么样,但环境依旧可圈可点。首先,它位于十字路口,交通便利;其次,它超乎常人想像的干净,刚才介绍过了;再次,“老吉”凉铺是地道的凉铺,店内没有安装一台空调,但是全店冬暖夏凉。夏天时,哪怕从店门口经过,也会有阵阵凉风袭来,让人身心倍感清爽。
不过话又说回来,自从“老吉”凉铺的生意衰弱之后,由于少有人至,而店内三十年代的装璜与陈设旷年古老,环境幽暗,再加上“阴风阵阵”,逐渐带给人们一种神秘的感觉。
这也应对了沉默寡言的陈老吉的个性,他早年间常对人说的一句话是:其实我是个很有传奇色彩的人。老实讲,光从他的眯缝眼、慵懒的外形,洗到有小洞的老头衫和蓝色工装裤上,实在看不出什么传奇色彩。倒是没落的“老吉”凉铺,颇像是一个蕴育传奇色彩的地方,特别适合神秘职业工作者施展拳脚。
或许哪天,从“老吉”凉铺里忽然飞出一个倒骑扫把的黑巫婆,也未必使人震惊。因为久而久之,在菠萝镇人们的印象里,已经把凉铺和不可思议联系在一起了。
于是,在夏天伊始直至结束,每个月单号的下午一点起,我们的“混血女孩”出现在这里,坐在“老吉”凉铺邻近橱窗最末一排座位,安安静静、慢吞吞地喝她那杯冰多豆少还不怎么甜的红豆冰。
自从她出现后,陈老吉曾经铁打不动的打烊时间也随之松动起来,甚至逢单号的打烊时间干脆随着她的来去而自动改变。这给后来还愿意光顾“老吉”凉铺的客人们带来很大的麻烦。
我就曾经以为陈老吉出去采购一时没有赶回来,而在“老吉”凉铺门前傻傻地等了两小时。那时我还不知道“混血女孩”的存在。
像我这样时常光顾“老吉”凉铺的人还真不多,可我一直到第二年的夏天,才见到她。
这或许是因为,我天生就是个迟钝的人吧。
'注定相见'
虽然迟了整整一年,但我最终还是见到了她,就像是月亮在八月十五这天会变圆一样天生注定。而从我能看见她的各项条件上来分析,我应该是全菠萝镇拥有最大机率看到她的那一个,可我们偏偏就是晚了整整一年才相见。这一点,当时就连“混血女孩”自己也解释不清楚,她只是用“天意”这个词语含糊地对我解释了这件事。
我看得出来,她其实对这件事不屑一顾。
当我在她对面的座位坐下时,她只是扫了我一眼,然后嚼着红豆冰上的吸管半晌没有说话。直到我开口询问说:我们学校里的广告是你贴的吧?
她才又扫了我一眼。冷漠的表情就像是在对我说:“快走吧,丑八怪,我等的人不是你。”
我局促不安地推了推架在鼻梁上八百度的近视眼镜,拿起自己的凉茶杯想要换个座位,但是陈老吉从不远处瞪了我一眼,目光犀利。由于经常光顾他的铺子,所以我非常明白他的意思是让我不要随便换座位,而把其他干净的桌面弄脏。我只好又局促不安地坐了下来,虽然我心中已经很清楚自己不受“混血女孩”的欢迎,但本着两害相权取其轻的原则,我只能硬着头皮赖着不走。
我努力想着话题试图打破尴尬,但不可否认的是,我天生就是个很沉闷、很无趣的人。所以我想了很久很久,也不过是干咳了几声,伴着几次傻笑,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大约花了五分钟的时间发呆,又花了五秒钟的时间一口气喝完那杯微苦的凉茶。就在我拿起书包打算离开的时候,“混血女孩”说:“你真的很蠢哎。”
我说:“啊?”
她冷笑了一声。
她说:“我从没有看见过长得像你这样滑稽的脸。”
于是我羞涩地低下头,说:“我的同学们都这样形容我,不过我的外婆一直对我说,好看的脸上种不出大米。”
我才说完,她扑嗤一声笑了。
她说:“好吧,告诉我你是怎样知道那个广告的?我很好奇,因为我今年并没有在你们学校张贴过任何广告。”
我挠了挠头皮,左思右想后说:“我是在去年就看到你的广告呢!”
我没有撒谎,也并不因为她是个标准的美人,就随便找些话来和她套近乎。相反我是真真正正在学校足球场后浓密的绿荫带下的老墙上,在被遮天蔽日的松树分割的丝丝络络的阳光下看到过一张相当古怪的广告,又黄又旧,卷角毛边的纸张,蓝黑色墨水的广告词含糊不清又稀奇古怪。而最令人惊讶的是,落款处的日期却明明白白地标着当时的日期和时间,精准到秒。
如果不是我在足球场的同学们大呼小叫催我快点捡球,或许我还会琢磨一阵子,但是老实巴交的我一点也不敢开罪那些如狼似虎的同学们,找到球便二话不说地跑了出去。以至于广告上的内容,我记得就不是怎么清楚,就好像电线杆上的老军医包治花柳的广告对我来说也肯定派不上什么用处一样,把它淡忘了。
直到我见到“混血女孩”,那些怪异的字就闪电般地出现在我脑海里,我才顿时想起,并且鼓起勇气,鬼使神差地走到她面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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