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响,加上勉强发动了“九宫星耀”之法,气血乱撞,终于支持不住,在连环爆散的气浪下,整个身体生生被向后震开了一尺有余!
咒法中断,悬浮在空中的大小水球随即散成了道道水渍,跌落到了地上。薇薇心知不妙,却也无力回天,只好闭上了眼睛。
然而过了好久,对方也没有什么动作。薇薇鼓足了勇气,眯着眼睛瞟了一眼,却莫名其妙地发现那怪火收起了罡气护罩,抖动了两下,又凭空消失了。屋内的道法阵力量瞬间消失,竟然引起了又一次气爆,波及五十步有余,直震得门窗玻璃偏偏飞散,随后一切恢复了平静
这局面差点让薇薇的嘴巴掉到胸口上。一阵紧张之后,竟然是更加撕心裂肺的狂喜——原来高兴到了极点,也是那么痛心的。
不过等她低下头看看自己,却下意识地“啊”了一声,紧接着便羞红了脸——在气浪冲撞中,薇薇上衣的扣子和贴身内衣已经被扯开,露出了悬于乳沟上的玉笛挂饰,当然,一片雪白的胸脯和女孩子的“罩杯”也展露了出来,真是春光乍泄,一览无余了
但羞还没羞够,薇薇却突然哭笑不得了:这怪物不会是看了自己的“小乳猪”以后,被羞跑了吧?刚才还想要自己的命呢,却没想到还是个薄面子、懂廉耻的妖精?
这算个什么说法啊
薇薇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了,连忙扶起失去了知觉的阳光——挺沉的,若不是她练过功夫,尚有些扎实的力气,恐怕还真挺困难——从破碎的窗户处离开了厕所,转了好些角落,寻着个僻静的地方,将人放了下来,又是掐人中,又是撒清水,好容易弄醒了他,两人才翻墙跑出了中州大学校园。夜已经深了,况且两人这副狼狈的样子,又怎么回寝室去?于是薇薇又扶着阳光,找了间小旅馆。老板一见薇薇篷头散发、衣衫不整的模样,再瞧瞧阳光这软脚虾,意味深长地乐了,说正好还剩下一间房,也不用身份证啦,你们俩去吧——薇薇心里面骂娘,可嘴上却懒得与对方辩解,况且夜半三更,两人这副模样,实在是辩无可辩,只求不要有熟人看到的好
“哎哟哟,轻点,痛啊”到了房间里,阳光脖子上的淤青被薇薇一碰,便忍不住喊了起来。但喊得也是有气无力,且直到现在,两条腿还在瑟瑟发抖呢。
“忍着点吧”薇薇轻咳了一声,脸上嗔怒,其实心里还是心疼的,“这也是你自己掐的。”
“说出去谁信啊”阳光用手轻轻拍着胸口,现在还在后怕。
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薇薇,咱们怎么跑出来的?还有,你的衣服”
“别看了!”薇薇狠狠地剜了对方一眼,“它自己走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赶紧休息吧,明天带你去买件围巾。”
“可是——”
“睡吧睡吧!”薇薇给阳光盖好了被子,轻轻地拍了又拍,“你受伤不轻,好好休息啊!”
阳光嘴里嘟囔了一下——其实他是想说,一个屋子一张床,我睡这你睡哪啊?可是没问出口,便觉得浑身散了架一样的辛苦,睡意排山倒海般地袭击了两个眼皮,于是他翻了两个身,很快便睡着了。
眼看着阳光睡得踏实了以后,薇薇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排山倒海般地嚎啕了起来,哭得肩膀乱抖,哭得浑身发颤,但又不敢让阳光知道,便把袖子放在了嘴里,又在外面用手捂了一层。后来不小心咬到了胳膊,剧痛钻心,眼泪儿更是断线珠子一般滑落了下来,没有几分钟,前襟就已经变成了泽国
第二章 神佛降世赴中大,兄妹重逢诉衷肠(二)
她也是太害怕了。不仅害怕,也有委屈,也有愤怒,也有不甘。想想从前,无论什么事情,师兄陈诚都能做得很好,自己只是在身后喊两声,摆个姿势也就可以了。而如今,薇薇可以百分之百地确认,害了师兄的正是这个怪物,但想要报仇,只怕今生无望。
况且若是杀死了陈诚,也还好一点;可如今师兄被夺了魂魄,不仅活着的时候疯疯癫癫,生不如死;而且死了以后也不能投胎,永堕轮回啊!一想到这儿,薇薇更是悲从中来,难以自持了。
若是一般的女孩子,此刻一定会钻进父母或者男友的怀中,痛痛快快地哭上一回。然而薇薇从小就已经没了父母,身边的男朋友阳光又比自己小两岁,还是个从小被照顾惯了的小师弟因此薇薇从来就没有过小鸟依人的幸福,即便现在想,阳光又刚刚死里逃生,实在是不能再让他分担什么痛苦了
薇薇就这样一个劲儿地抹着眼泪,她甚至想到了,万一那个时候怪物继续进攻,自己岂不是死定了?而且,还要在临死前亲眼看着阳光死去,再带着这种愤怒和遗憾沦为无主孤魂,妖鬼奴隶?
就这样,悲伤裹挟着种种思绪,从眼角流到嘴角,再从嘴角流进心田,完成了一个又一个的苦痛轮回一直到泪已干,心已冷,头已麻木,却还是久久不能安眠。于是不知道哭过了多久,薇薇终于稳定了情绪,转而冷静地思考一些问题了——
第一,这怪物的功力奇高,而且不仅懂得妖术,还能使用仙道的罡气护体;
第二,阳光的仙气攻击对其没有作用。如果仅仅是没有作用也就罢了,但竟然还是径直穿过,就好像不存在一样,换句话说,它根本没有实体;而纵观三界六道,没有实体的也仅仅是上三道的神、仙、鬼而已,前两种不会使用邪法,后一种又根本没有这种力量;
第三,那怪火怎么会在自己召唤陈诚魂魄的时候来到这里的?是偶然,还是算准了逮个正着?如果是后者,那岂不是未卜先知,任何道法弟子都拿它没辙了不成?
以上三点疑问,根本已经违背了道法界正邪不同体、鬼魂无神力以及妖魔不能卜算等基本原则,所以也就根本超乎了自己的想象。若是再被它无视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法则,那岂不是要反上三十三天作乱了?而最让薇薇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它最后跑什么?不仅跑了,为什么连陈诚最为宝贵的伏尸不雀阴也放过了,难不成是要它通风报信么?
想着想着,薇薇自己也糊涂了。经过了这场大难,她也不敢再轻易越雷池一步,为今之计,也只好等明天联系了两位师叔再作决定了。
薇薇倚着床边草草休息了一下,一夜无辞。第二天上午,两人去逛了逛街,薇薇买了些衣服,又给阳光找了件围巾遮挡脖子上的伤痕,最后胡吃海喝了一顿聊以压惊,转眼到了下午,二人不敢怠慢,连忙准备同师门准备联系。
中州距离武当山,来回怎么也要十天半个月的距离,本来报信不是那么容易的。然而,现在这个年代,科技终归还是发达,发达到道法界弟子连“千里传音”、放鸽子、写路条等基本路数也不用再修习了——当然,这也仅仅是限于那些热心接受新事物年轻人当中。其实科学跟道法,原本就没有多大的分歧,同样要达到某些目的,只不过借助手段不同罢了,非要分出个高低优劣、孰是孰非本就是一件愚蠢的事情,只是可惜,这两方面总是不懂得互相融合一下——所谓中庸之道,有容乃大,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
但不论这些争论最后怎么落下帷幕,阳光和薇薇这一代人是不管那么多的——如今这事情,向师门汇报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因为阳光有视频手机,而武当山上的陈青阳小师叔也有。
两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拨通了号码,建立了视频连线,对面出现依旧是青阳师叔那两道标志性的冲天扫把眉。薇薇也没有絮叨,简要地讲了一下昨天发生的状况,青阳师叔的脸色立刻便不太好了,摇头说这事儿我可管不了,我给你们找赵敬阳那老头子,你们商量去吧!
敢称呼掌教真人“赵敬阳那老头子”的,恐怕整个武当山不,是整个道法界就只有陈青阳一个人了。而看他气鼓鼓的样子,显然是昨天的气还没有消。薇薇知道,青阳师叔就是这么个脾气,而且虽然高出自己一个辈分,实际年龄却和阳光一般大,从小光着屁股在武当山玩大的,算起来还是自己的弟弟呢——
所以,平日里有什么事情,薇薇这几个人总是喜欢同青阳师叔联系,况且有了手机通讯,着实也是方便。
不一会,掌教师叔敬阳真人便被拉来了。薇薇只看见屏幕这边一黑,随即便有一根柱状物体在晃来晃去,还隐约地听见了掌门师叔的声音——“早就叫尔等勤加修炼传音入密之法了,却搞出这种劳神子出来”
“你有完没完?都说了事情紧急,等他们练好传音入密也四、五十岁了,凑合凑合算啦!”是青阳师叔的声音。
阳光眼见着那黑色柱子在屏幕前晃了半天,便伸手盖住了手机的送音器:“这什么东西挡屏幕啊?”
“别吵——”薇薇摇了摇头,“这是掌教师叔的发髻。”
阳光正要答话,屏幕上却突然出现了一只大眼睛,通过放大,直有铜铃般大小,里面还布满了血丝,冷不防吓了薇薇和阳光一大跳。随即又折腾了一会,敬阳真人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终于出现在了屏幕上。
“弟子阳光,拜见师尊。”阳光赶紧手挽水火道情篮儿,上前见礼。说是“拜见”,其实按照规矩,是要下跪的,但阳光也懂得偷懒——反正手机屏幕视野有限,便直接把手机抬高了些,再放了下来,权当是拜过了——这么做也没有什么欺师灭祖的意味,只不过是年轻人偶尔的搞怪。况且还是敬阳真人先把发髻在屏幕前乱晃吓人的啊
“薇薇见过敬阳师叔。”薇薇不是武当山正式弟子,因此也就随便了许多。
“喂、喂?啊——啊都免礼吧”,敬阳真人含笑点头,“事出突然,你我师徒几人今日也与时俱进,不必拘礼。”
与时俱进薇薇听了以后真有心一头撞墙面上——这老爷子从哪里学来这么个名词的?
“师兄,歪了,你脑袋要对准那个圆形的小东西”那边的青阳师叔在不断提醒着。
尽管见面方式特殊、也搞笑了点,但是薇薇却知道正事要紧,于是三下五除二便将昨天一整天的事情说了个详细。
“如此说来,这怪物”敬阳真人捋着胡须,止不住地眯起了眼睛,显然也陷入了迷惘,“薇薇,你说那怪物生得如何来着?”
“呃”薇薇一想到那怪物就觉得头皮发麻,但还是鼓起勇气比划着,“一团猩红色的火焰,三尺方圆的罡气护罩,看上去像个像个大灯笼。”
“引魂灯!”敬阳真人的瞳孔猛然一缩,语气上也加重了不少,紧接着便闭上了眼睛,许久没有说话。等他再睁开眼睛时,却已经热泪盈眶,不禁仰天长叹:“陈诚徒儿,这是你命中劫数,怨不得别人啊!”
“敬阳师叔”薇薇的心里猛然一阵难受,一时间却也找不出什么话来了。
“师父,它到底是个什么妖怪?您要给师兄作主啊——”阳光在一旁说出了薇薇想说的话。
“引魂灯,那不是妖,而是仙”敬阳真人深深地叹了口气,“嫡嫡真的仙道生灵,只不过未脱妖类本相罢了。”
“可是师父——”阳光正要说话,却被薇薇拦住了。
敬阳真人的语气恢复了以往的波澜不惊:“三界之中,原有六道生灵——神、仙、鬼、妖、魔、人,然而六道生灵却不是划分十分严格,其中因为后天修炼、气息相引,往往生出一些介于六道之外的杂种来,其中犹以魔神、妖仙、散仙三种,位于上、下三道之间,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