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才回来,可是看敬德这个样子,大字不认识几个,哪里做的什么官?”又思索了片刻,向尉迟敬德道:“这样,你去投军!我听说现在朝廷正在幽州打战,你去哪里投军吧,正好你也有一身武艺,想来过个几年混个小军官回来应该不难。”
尉迟敬德道:“我当了将军就可以回来了?不用怕他们了?”乔公山气笑道:“是啊,只要你当了将军回来就不用怕他们了!”尉迟敬德连忙点头道:“好,那我这就回房拿我的鞭去。”说罢就转身回房。
等尉迟敬德拿了钢鞭来到大厅时,乔公山已然拿了个一个包裹等在了大厅,见他出来,乔公山上前道:“敬德,所谓穷家富路。这些钱你路上带着。”等他将包裹挎在身上,又道:“你去时一定要注意,幽州现在两股大军,一股是宇文化及的叛乱,另一股便是朝廷地兵马,你要认准了朝廷地兵马,且不可投错了。”
“行。我知道了,乔世伯。等我做了将军回来给你养老送终。”尉迟敬德尚是年轻,并无半点离别之情,大大咧咧随口答应一声,也不在意这句“养老送终”话语的意思,出了大门,骑上大黑马便一路火光直奔东南,只留下乔公山依在门框无奈唏嘘。
再说话。却已经是两月之后。
裴府,陈铁正与裴仁基下棋。
程咬金的聘礼早已经下好,定下了婚日在半年之后。
自两月前陈铁与裴仁基的那番话说出之后,陈铁准备等李靖得胜之后便登基为帝,但后来房、杜、魏、陈等众人皆道等兰陵先生下一子之后再行登基也不迟,陈铁略略思索也确实如此,名不正则言不顺,有了自己与兰陵的孩子之后再篡位就要容易的多了。自此陈铁便将这心思又放了下来。
然而正当昨天陈铁批改奏折之事,突然管家李连进来禀报自己说太医诊治出兰陵已经有了三个月身孕,陈铁先是一楞,接着想到再过七个月,随着这孩子落地自己便要黄袍加身,不由突然狂喜万分。然而狂喜之后,看着身后已然放了一柜子状告李靖地奏折,这才恍然,原来自李靖停兵武邑以来竟也已经过了三个月了。
“王爷,我听说李将军领着大军讨伐幽燕,却驻扎在一个小城已经三月之久,不知可有此事?”裴仁基拈起一粒白棋轻轻放在棋盘之上。
“不错,确有此事。”陈铁清楚,对于此事现在已经世人皆知,裴仁基若是不知道那才奇怪呢。何况他就是不问自己也要将这个话题慢慢提出来。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八个字来收买人心不正是自己此行来的目地吗?
裴仁基又放下一子,轻轻道:“那王爷怎么看?”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陈铁将这几个字说的格外大声,看着裴仁基眼中闪现的一丝精光,陈铁不由乐在心中,接着道:“李靖与裴公一样,都是当世不可多得的良将,我相信他!”
“王爷不怕李靖拥兵自重?”裴仁基又落下一子,淡淡道。
陈铁摇头道:“不怕,李靖胸中装着天下百姓,不是那等小人。”陈铁也落下一子,轻笑道:“更何况他也知道我与他日后必定君臣相得,青史留名,岂会只顾眼前一点个人得失?”
裴仁基也跟着一笑,心里有了些意动,他知道陈铁这番话有一半是说给自己听的,但是为将者不就是只求有一个一直相信自己的皇帝,能保证自己开疆拓土,千古留名吗?又道:“若是我与我儿元庆现在请命,想去讨伐幽燕大军中效力,不知王爷准吗?”
“不准。”陈铁坚决道。
裴仁基却并不着恼,只道:“哦?为什么不准?”
“因为我相信李靖,也相信裴公。”陈铁道:“我相信李靖,所以我让他放手而为,我相信裴公,是知道以裴公之才,必定不愿去分李靖剩下残羹冷炙,征突厥,罚高丽,天下何处裴公不可去的?”
裴仁基听地心中大起知己之感,却忍住继续道:“那我儿元庆为何去不得?”
陈铁道:“李靖现在一意麻痹敌人,但元庆少年气盛,若命他现在去幽燕助阵,只怕将帅不合,坏了李靖地部署。”
裴仁基道:“听王爷如此说,似乎王爷也知兵法?”
陈铁一笑:“若不知兵法,如何伐得汉王之乱?”
裴仁基大笑,击掌道:“直到今日,我放才对王爷心服口服,哈哈哈。”
陈铁两个月来裴府地次数不下二十次,此时心血终于有了回报,心中畅快无比,大笑道:“我却是早已对裴公之才垂涎三尺。哈哈哈”
“这盘棋裴公赢了。”
“不,是王爷赢了。”
“哈哈哈”
……
河间城中,宇文化及临时居所。
一个月半前,宇文成惠被押解到了李靖的大营之中,出人意料地是,李靖并未用他来要挟宇文化及,反是带他转了一圈兵营之后便将他连同其余家人一起送去了河间城与家人团聚。宇文三父子悲喜交加,其乐融融。然而一个月半月之后的宇文成惠…
“快抬进去,快抬进去!”宇文成惠向大门张望了一番,回头连忙向后面四人道。
“是,抬进去,抬进去。”四人中年龄稍大的一人应声答道。随着话语,四人抬着一口麻袋向院里奔去。
“站住!”
正在四人将要饶过前院之时,猛然一声断喝。宇文成惠回头看时,却见自己父亲正从前厅走来,身后跟着自己大哥宇文成都。
“抬的什么东西?”宇文化及冷眼看着四人,伸脚在麻袋上轻轻踢了一脚。
宇文成惠怯声道:“是…是…”
“是什么!”宇文化及猛然喝道。
宇文成惠连忙道:“是人。”
“人?女人?”宇文化及脸上黑云密布,猛然一巴掌扇了过去,怒道:“你个小畜生!这个时候你还在玩这些!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父亲,”眼见宇文化及还要伸脚去踹他,一旁宇文成都连忙上前拉住道:“父亲息怒,三弟这也是一时糊涂…”
“糊涂?什么时候他不糊涂!”宇文化及吼道:“现在眼见大军围城,你还在这里强抢民女,你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最重要?是人心,人心啊!咳,咳,咳”
宇文成都连忙劝道:“父亲,你慢点说,”
宇文化及稍稍稳了一稳,又接着吼道:“你个小畜生,你是不是要气死我啊!”
“城外哪里看到大军了?”宇文成惠嘟囔了一句,惹得宇文化及又是一脚踹来,怒骂道:“你是不是真要等到死到临头了你才悔改啊?我干脆踢死你我。”说罢,又是连续几脚。
“够了啊!再踢我不干了啊。”宇文成惠挡开一脚,退后一步道。
“什么!你敢这么对我说话!”宇文化及看着自己儿子不敢置信道。
宇文成惠一句话出口就已经后悔,连忙道:“爹,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又道:“不过你这么踢我真很痛地,我好不容易才从过来,你不高兴也就算了,老是骂…骂我,我也不好受啊。”
“你还知道不好受?你这么个忤逆子还知道不好受!就你现在这副德行你回来干什么啊?你回来干什么啊!”宇文化及怒吼道:“我一直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放你回来,原来他们是成心想用你来气死我!想气死我啊!咳咳咳。我踢死你,我踢死你!”
“父亲你别生气,你别生气,”宇文成都抱着宇文化及提防着他踢到宇文成惠。他也搞不清为什么一个月前宇文成惠怎么会被放了回来。但是显然怪不到自己三弟头上。
宇文成都紧紧抱住父亲,向宇文成惠喝道:“三弟,你还不快走!难道真要把父亲气死吗!”
第一百八十章 助纣为虐
“老家伙,”宇文成惠轻轻地啐了一口,抱头鼠窜地跑了出来。
出了大门,那四个家人也从后面赶了上来,宇文成惠恨恨道:“你们几个不中用的东西,手脚麻利点不就早没事了?”
四人苦着脸道:“实在不是小的们不利索,实在是看着架势是老爷早都等着三爷您的啊!”
“哼!”宇文成惠狠瞪了四人一眼,略略想了想,顿足道:“今天的兴致全叫给搅和了!你们几个快给少爷我牵马去,咱们去城外面打猎散散心!”
四人一脸为难地互相看了看,那年纪稍大的一个哀求道:“三爷,这城外面就是朝廷的军队,咱们这时候出城打猎…只怕不好吧?”
“少废话!你蒙谁呢?少爷我就是从他们那跑出来的,难道还不知道他们在那吗?快去,牵马去!”宇文成惠说完却见四人均是一脸不愿原地左看右看就是不愿有人去牵马,上前一脚踢了过去,怒道:“还不快去!真要少爷我发脾气抽你们一顿吗!”
“哎,哎,您别生气,我们这就去,这就去。”那人让过了这一脚,见实在躲不过去,只得干笑着带答应下来,只在心里盼着这胆大的混蛋少爷早去早回,保佑自己不要在中途碰上隋军。
这时宇文化及已然被宇文成都扶进了屋,四人从前门偷偷地溜了进去。半晌四人拉着五批马出来,急急道:“三爷,马来了,咱们早去早回,可不能在路上惹事啊。”
“少罗嗦。”宇文成惠接过马缰,自己踩瞪上马,一带马缰。直冲而去。后面四人见了,只得无奈急忙上马紧紧跟了上去…
一行人如何穿街越道。激起又五人直便奔城西一片旷野。宇文成惠一路之上心中怨恨难平,箭支便也极难有准头,行了十多里地所射的也不过野兔两三只,还全是四名家人所射,宇文成惠心中便越发不乐。
“走!进树林!”眼见前面出现一大片树林,宇文成惠大声道。
四人急忙拦住道:“三爷。这林子不知深浅,不可轻入啊。”“是啊,是啊,三爷,今日我们所获颇丰,足可在城中万花楼中整治一大桌酒菜了,还是快些回去吧。”“是啊,三爷。逢林莫入啊。”
不理四人在这罗嗦,宇文成惠拍马便行。四人无奈只得在后面亦步亦趋,紧紧跟行。
正行走在树林深处,猛然见前面一片灌木之中有一片高大黑影。“少爷,有东西。”一人惊呼道。宇文成惠连忙勒马站定,招呼四人摒声。轻手轻脚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燕翎箭搭在弓上,瞄地仔细,拉弓如满月望着那处黑影直飞射去!
“希聿聿……”一箭飞去,一声马嘶声随之而起。宇文成惠心知射错了,正自扫兴。猛然听闻一声:“哪个混蛋射的我的马!”如同炸雷一般,震得众人耳膜生疼,四个下人面面相据,皆心中暗道:“原来这是有主的马,少不得又要有一番麻烦。”
随着话音刚落,一名黑大汉从灌木后转了出来。正是那离乡投军的尉迟敬德。
瞧了瞧这五人衣裳不俗。不似寻常百姓人家,尉迟敬德略略定神。依旧大声道:“你们中间谁放的箭?难道没看到我睡在这吗?”
“兀那汉子,这是你睡觉的地方吗?”一人从马上跳下上前就要教训尉迟敬德。
“慢!”宇文成惠喝道,说罢翻身下马,慢慢走到尉迟敬德身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心中暗暗将此人与自己大哥宇文成都比较了一番,只从体格上竟已是不相上下,再看此人竟敢在这无人森林里独自睡觉,自是艺高人胆大。想起自己自回到河间城里便一直被父亲大哥看扁,要是自己这时寻到一员大将回去也能在面上长些光彩。有了这一番心思,宇文成惠和颜悦色上前说道:“这位壮士,你怎么睡在这树林之中?”
尉迟敬德瞧了眼宇文成惠,又看了看他身后紧紧跟上来地四人,先没有说话,回身将箭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