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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冲料不到杨昭居然会向自己赔罪,犹豫了半晌才接过官帽,戴上后行礼道:“何冲性情冲动,也有得罪,请殿下恕罪。”
“不妨,不妨。”杨昭连忙扶起何冲,道:“那何太医,丞相这病真的无法可救了吗?”
何冲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了,等什么时候我师兄来找我时再说吧。”
杨昭道:“那何太医你不如将你师兄姓名告诉小王,小王我去派人寻找,岂不是容易的多?”
何冲想了想道:“也好,只是我那师兄不喜接触官宦中人,先帝曾数次招他,命他为官,他都曾称病不出。所以殿下寻找他时要多费些力气了。”
杨昭连忙道:“无妨,那不知何太医你师兄是叫?”
“孙思邈…”
“啊!”陈铁一声惊叫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喘了半天气,这才惊觉原来已经不是梦中,抬眼看向四周,只见程母,程咬金,罗士信等人正围着床沿站在一边,此时正一脸惊喜的看着自己。再透过众人缝隙看向房门外,只见天色已然半黑。
罗士信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喜道:“大哥,你醒拉?”
陈铁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笑道:“恩,”说罢转过脸看向程母,道:“娘,没想到我一点小事就惊动了你,真是不好意思。”又责怪程咬金道:“二弟,你怎么惊动了娘来?”
不待程咬金说话,程母已抢先笑道:“说的哪里话,你生了病,做娘的我当然要来看你了,难不成你不认我这个娘了?”见陈铁急忙摇头,又接着道:“你也别怪阿丑,我来不是他叫的。”
“不敢,不敢。”陈铁连忙笑道,心说定是哪些个长嘴的下人乱嚼舌根,以后倒要让他们长长记性,不该说的东西最好别说。不过陈铁心下虽然这么想,但此时却也没放在心上,接着笑问道:“娘,我睡了几天了?”
程咬金插话道:“大哥,一天还没到呢,才四个时辰!”
“才四个时辰?我还以为…”陈铁低着头自言自语,转而笑道:“这样岂不更好?娘,我没事了,你就先回去吧。”
程母笑着点点头道:“恩,你既然已经没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对了,太医过来看过来了,说你身体虚弱,要多注意休养。”
陈铁连忙点头称是,站起身相送程母。
待程母走后,陈铁将房门关上,道:“二弟,四弟,你们老实说太医是怎么说的?”
程咬金急忙道:“大哥,娘不是说了嘛,你就是身体虚弱。”
陈铁却不相信,若真的只是身体虚弱的话那以前自己假装的病入膏肓又该怎么解释?若不能解释那就是欺君之罪!可是现在一切如常,所以太医所说绝不会这么简单,当下转头看着罗士信道:“四弟,你来说!”
罗士信抓了抓头道:“太医说是这么说的,不过我看他和河南王在外面似乎吵了一架,回来后他们两都是一脸忧虑,恐怕不会这么简单吧。二哥,你掐我干什么啊?”说到这猛然惊觉,连忙道:“大哥你别在意啊,我是瞎说的,你别…”
“恩,我知道了。”陈铁连忙挡住他继续往下说,心道照这样看来,自己倒没有被看破,不过自己在昏睡中也没有去控制脉象啊,难道是自己真的有病?忍不住暗暗运了运内劲,却又没有什么阻碍。陈铁不由暗暗奇怪,知道这事还是得问帮自己看病的太医,当下问道:“二弟,你可知是谁来帮我看的病?”
程咬金想了想道:“似乎是姓何。”
“姓何,难道是何冲?不错,和河南王吵架,看来也只有他敢了。”陈铁坐回在床沿上,自言自语道:“他倒是个人才,不过若真要被他看出了什么,说不得也只好…”
孙思邈(541或581~682),大部分人认为是生于隋开皇元年(公元581年),卒于唐永淳元年(公元682年),活了一百零二岁。但也有的考证是活了一百四十一岁(即公元541年出生。)本书取541年。
第一百二十四章 探丧
程母见陈铁没事,心下高兴,虽然天已经半黑,却还是在后花院里闲逛了半天,只等都看不见了,这才由丫鬟催促着回到自己房里。
刚进门便瞧见月媚儿正在自己房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小翠说着话,心中虽然有些奇怪,但转瞬明白,轻轻一笑走了上前,道:“月小姐,怎么天都黑了还没回去啊?”
月媚儿回头见是程母,连忙站起身来行了一礼,道:“刚才回房呆了一会,但觉得一个人有些没趣,所以这才来老夫人这里想找您说说话。”
程母轻轻一笑,找了个凳子坐下道:“原来月小姐是找老身说话来了,好吧,月小姐想说些什么啊?”
“我…”月媚儿张了张嘴,又犹豫了片刻道:“我想问…问…老夫人身体还好吧?”
“恩,还好。”程母道。
月媚儿又道:“那老夫人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吧。”
“恩,习惯。”程母答完,故做奇道:“月小姐啊。这些你不是早都和老身说过了吗?”
“啊?说过了?”月媚儿连忙掏出丝绢掩饰着在脸上擦了擦,干笑道:“原来说过了?我都忘记了,还是老夫人好记性。”放回丝绢,两手在腿上不停的握来握去,却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倒是小翠机灵,见自己小姐想问却又不好意思的样子,眼睛一转,也是笑道:“老夫人,我也想问您个事。”
程母看了小翠一眼,道:“哦?你也问我个事?那好吧,你问。”
“先谢过老夫人了。”小翠行了一礼道:“老夫人,我看明天天色不错,想和小姐出去京郊游玩,但是丞相他今天突然得了急病,若是我们现在出去游玩的话,是不是有些不好?”
月媚儿暗赞翠儿聪明,连忙道:“是啊,老夫人,我们这个时候出去游玩是不是有些不好?若是丞相病没什么大碍倒是…”说到这,猛然感觉旁边小翠在扯自己衣裳,惊觉自己说的太过明白了,只怕程母已经看出了自己的意图,连忙笑道:“就是这么回事了,老夫人您说呢?”
程母心中一笑,自己也是过来人,哪里还会不知道月媚儿的心思,当下道:“听太医说是身体虚弱,没什么大碍,刚才我离开那会已经醒了没事了。”说到这顿了一顿,道:“不过…”
“身体虚,那我炖的人参汤倒是有用,”月媚儿轻声自言自语,猛然听到程母的口气中的一转折,心下大急,连忙问道:“老夫人,不过什么?”
“不过嘛…”程母故意拖了个长音,这才笑道:“不过我刚才从后花园一路逛来,发现这天上没什么星星,只怕明天不是个出去游玩的好天气啊。”
月媚儿见程母识破自己心思,羞的两颊一片赤红,急忙丢下一句:“既然明天天气不好,那就不出去玩了。”领着翠儿快速地跑了出去。
罗士信不甘不愿地从旁边拿起陈铁的衣服递了过去,嘟囔道:“大哥,你才刚好点,就不要出门了吧,杨素那老头死了那么长时间了,他家的丧事估计早办完了,你现在去和明天去都是一样啊。大哥,你先休息一天吧。”
“不要多说。”陈铁穿好衣服,再将帽子戴好,道:“要是病倒了起不来也就算了,既然已经没事了,自然是一刻也不能耽搁。你既不愿意去,那就在家里等我,二弟,你跟我一起去。”
程咬金在旁连忙答应一声,就去开门。
罗士信连忙上前挡在陈铁身前,急道:“既然大哥一定要去,俺当然要陪大哥一起去了。”
陈铁看了看罗士信,点了点头道:“好吧,不过去了不准乱说话,一切听我的。”
“哎。”罗士信连忙答应一声,当先跑了出去,道:“我去通知下人们备好马车。”
陈铁走到房门口,猛然惊觉有个丫鬟撞了过来,连忙一躲闪到一边,那人也是一个急停,手上端着托盘里的碗也查点飞了出来。陈铁不由沉声道:“怎么做事的?怎么冒冒失失的?”看了看这丫鬟年纪不大,只有十岁左右,长的倒挺清秀,此时她知道自己闯了祸正吓的一脸惧色,几滴眼泪就要夺目而出。陈铁皱了皱眉头,这女孩怎么这么胆小,别人要看到了还以为自己不知是怎么欺负了她呢,当下摆手道:“算了算了,下回你多加点小心就是了。”
“谢丞相。”小丫鬟心里一松,连忙道:“丞相,这是你的参汤。”说罢将托盘递了过去。
“参汤?”陈铁伸手端起碗喝了一口,咂了咂嘴,皱眉道:“怎么这么苦?也不多加点糖!”一口喝干,将碗放回托盘道:“好了,你下去吧。”招呼程咬金道:“二弟,我们走吧。”说罢走了出去。
待两人走远,小丫鬟这才拍了拍心口,深吸了几口气道:“吓死我了,下回再不听她们乱嚼舌根了,丞相官虽然比老爷的大,可是脾气却要好多了…恩,对了,还要去回那个月小姐的话呢。”一拍脑袋,连忙也跑了出去。
陈铁坐在马车里,从窗口看向两边,映如眼帘的时候先便是一片素白。这一月来,大隋品级最高的两个王爷先后战死,朝野一片震动,满城缟素。再仔细看去,那几家往日里最红火的青楼楚馆,此时也都是黑灯瞎火,大门紧闭。整个京城竟显出了一份从未有过的凄凉。
“到了,大哥。”车外传来罗士信的声音:“你,还有你,你们两个快去通报你们老爷,就说丞相到此,叫他快快出来迎接!”
等程咬金伸手打开帘子,陈铁从车上跳下,看了看还挂着白绫的越王府匾额,不禁叹了口气,轻声道:“自古名将如美女,不许人间见白头。可怜啊可怜,可惜啊可惜。”说完却又忍不住自嘲一笑,死在自己手上的名将难道还少吗?他杨素若是不死在战场,就得死自己这个卑鄙小人的手上,那岂不是更加的不值。
“不知丞相到此,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杨玄感当先走出,抱拳行礼道。
“不敢。”陈铁道:“本该早来,只是一直在军中,没有听到消息,昨天刚刚赶回,却又忙于靠山王的丧事,唉!是陈铁失礼才是。”
杨玄感虽然不是十分看的起陈铁,但他身是丞相,自己还是要多少要给些面子的,连忙说道:“丞相有这份心,也就不枉家父临终前还十分记挂丞相了。”
陈铁奇道:“王爷临终前还记挂我?”
“是啊,”杨玄感道:“丞相,我们还是进去谈吧。”
“恩。”陈铁跟着杨玄感来到大厅,只见正中供奉着杨素的牌位,棺木却已经不在。陈铁不待他说话,抢先道:“我先给王爷上柱香。‘;说罢走到前面站好,接过下人递过来的三柱香,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祝告道:“陈铁今日才来看望王爷,还请王爷恕罪,恕罪!”上前几步将香在香炉中插好,然后又倒退着走回原地。转头看着杨玄感道:“杨大人,节哀顺便。”
杨玄感伸手在眼睛里擦了擦,哏咽道:“谢丞相关心,”转头命下人道:“上茶。”又对陈铁道:“我听说今天早晨丞相在靠山王府主持丧事,竟然昏了过去,丞相,你也要保重身体啊。”
第一百二十五章 欲夺先予
陈铁闻言心中一凛,转颜轻笑道:“我们还是先坐下谈吧?”
杨玄感连忙道:“请,请。”待陈铁坐下后,自己也跟着坐下,回头招呼下人道:“茶呢?怎么还不上来?”
“来了。”下人本来已经端茶到了房门口,这时闻言连忙答应了一声,加快了步子走了上来,将茶放好,倒退了出去。
“请。”
“请。”陈铁端起茶稍微用嘴唇沾了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