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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如晦断然道:“那就在皇上亲征时先除掉河南王!“陈铁原本的主意就是先除掉河南王,然后暗中下手除掉杨广,杜如晦此言正好合了陈铁心意,不过想虽然这样想,这个时候还是表现得善良点好。当下故做犹豫道:“这…似乎太过狠毒了吧?”
杜如晦道:“主公,我们知道您仁德,可是这样做的话虽然对他杨氏狠毒了点,可是这天下百姓却不必受苦啊,这正是以小不仁换大仁啊!”
陈铁依旧犹豫道:“可是…”
杜如晦急道:“主…”
“如晦,你别逼主公,主公能不忘仁慈之心,正是我等之福,天下之福啊。”房玄龄连忙打断道,暗里伸手轻轻拉扯了一下杜如晦衣服,看着陈铁笑道:“此时讨论这些还早,我们还是先计较一下在杨广亲征期间我们如何保证能控制京师吧?”
陈铁连忙道:“不错,还是讨论下如何控制京师吧。魏征,你先说。”
魏征微微一笑,道:“主公,论谋略我不如玄龄,论机断我不如如晦,主公就不用逼我现丑了。”
陈铁连忙又转脸看向陈叔达,惹的他也急忙道:“我也是和魏兄一样,主公就不用问我了。”
陈铁心想也是,魏征出名的是直言敢谏,而陈叔达自己只知道他也是个初唐宰相,别的方面倒不清楚,不过想来和房杜二人相比也是要差了一截。当下道:“既然如此,那玄龄你说吧。”
“好的,主公,”房玄龄道:“控制京城说难也难,说易也易。关键是有些人,如宇文化及,牛弘等人,还有宇文化及的儿子宇文成都,除宫中侍卫之外,京师兵力有近七成在他的控制之下。所以对于这些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设计将这些人先调离京师。”
陈铁点头道:“不错,那你说我劝皇上将他们带着一起出征,你看如何?”
房玄龄道:“只要不在京城,都没有关系,如果个别人没有调开,少不得也得一并除去了。”顿了顿道:“只要这些人不在京中,然后暗中下手除掉河南王,调回李靖,那这京师还不就是主公囊中之物?”
陈铁见房杜二人在自己故意诱骗之下,此时说出来的办法与自己所想也差不了多少了。心中大喜,看着房杜两人心中暗笑:此时要是我再把原先想法说出来那就不是我阴险了,而是你们狠毒了!是你们引诱我这么做的,若是日后你们几个想离我而去,说不得这造反的名头就得扣在你们头上了,哈哈哈。
表面上陈铁却叹了口气,看着房杜二人无力道:“虽然我也知道你们说的不错,但是…唉,也罢,日后行事多存仁义之心吧。好了,你们下去吧,我头有点痛。”
房玄龄四人对望一眼,道:“那我等告退了。”
慢慢地退了出来,杜日晦急忙道:“房兄,你刚才在里面拉住我是什么意思?”
房玄龄道:“我和主公昨天晚上聊了一夜,主公是个有大心胸,大志向的人,不过有时候未免太过仁慈了一些,在某些时候对于一些必要的牺牲有些不忍,今天我们这番话对主公来说可说是个巨大的冲击,你这个时候还非要坚持杀这个杀那个,岂不是吓坏了主公?”
杜如晦气道:“争天下岂能在乎死几个人?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房兄,这个道理你也应该懂啊!”
“哎,哎,我知道,我知道。”房玄龄拉着杜如晦向前走了几步道:“话说回来,主公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啊,日后治理天下还是要多行仁政的啊。至于现在,有了你我和陈兄弟,魏老道,只要我等多加注意,难道还能出的了错吗?”
杜如晦道:“你是说有些事可以…?”
“不错,比如这次你坚持的除掉河南王之事,只要到时候李靖带兵回了京师,那河南王的生死还不是随我们说的算?到时候我们瞒着主公先下手除掉他,到时候主公问起来胡乱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不就行了?”
杜如晦喜道:“不错,房兄你说的有理,那我们就这么办?”
“恩,先不急,等到时候再随机应变。”房玄龄回头大有深意地看了看陈铁房中,道:“好了,别在主公门口堵着了,我们先回房去。”
“好,那房兄请。”
“三位兄弟请。”
陈铁满意的从门后退了回来,这房杜四人能这么想实在是出乎意料之外,不过这个结果却更加的让自己满意,看来日后只要自己打着仁慈的招牌,这些坏事自然有人帮自己去干了。唯一的坏处只怕就是日后要多跟刘备学学哭功了,虽然自己现在的哭功似乎也不差…
陈铁高兴的坐回床上,抱着头靠在床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着刚才房玄龄说话的口气,又不禁暗道:不过那个房玄龄倒真是厉害,这么轻易便在几人中竖立了地位,看来以后自己还真得对他多加点注意…
第一百三十七章 亲征前事
杨玄感此时心情大爽,虽然陈铁不让自己也去劝皇上亲征,但从刚才皇上脸上的笑容来看,自己这次是来对了,只要自己再在跟着皇上出征的时候表现的好一点,那王爷的帽子岂不是…
杨昭从马上跳了下来,看着一脸怪笑的从宫门里慢慢走了出来的杨玄感,上前抱拳笑道:“杨大人?”
杨玄感从脑海的幻想中回过神来,连忙行礼道:“哎哟,是王爷啊,杨玄感拜见王爷。”
“杨大人免礼,免礼,”杨昭扶起杨玄感,笑道:“杨大人刚才见过父皇了?”
“啊?哦,见过了,”杨玄感道:“王爷这也是要去见皇上?”
杨昭闻言一楞,连忙轻笑道:“小王是去宫中拜见母后。”顿了顿,小声道:“对了,杨大人,听说早朝上有人劝说父皇御驾亲征幽燕罗艺?”
杨玄感闻言心里一紧,小心问道:“是有这么回事,但不知王爷是什么看法?”
杨昭哈哈一笑道:“小王我能有什么看法?不过父皇怎么吩咐,我怎么做就是了,倒是杨大人的这样的朝廷栋梁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啊。”
“王爷说笑了啊,”杨玄感脑筋急转了几圈,暗道眼前这个王爷可不同别人,看皇上这次将他招回的架势,他的太子之位是跑不掉了,既然事情已成定局,那自己倒不如送个顺水人情,也免的他在皇上亲征这事上面搅了局。打定主意,杨玄感故意看了看四周,拉着杨昭走到宫门外的墙根下,轻声道:“王爷,说句不敬的话,我与王爷的关系非同一般人可比,我这里透露个消息,王爷你可要听真了。”
杨昭见他说的郑重,连忙道:“杨大人请讲。”
杨玄感轻声道:“王爷,我看皇上的意思这次御驾亲征的事恐怕是定了,王爷等会要是见到皇上的时候可别顶撞了,另外这太子…”又看了看四周,继续道:“本来这太子的事估计还得过上一段时间,不过看现在的情况,这太子的事估计也就在皇上亲征前就要定下来了,王爷可要做好了准备。”
杨昭急道:“你是说父皇出征之前?”
“那是肯定的啊,皇上御驾亲征肯定得定下了太子好留下监国啊。”杨玄感道:“好了,就说到这了,总之王爷等会见皇上时多上点心,说不定就是这两天的事了。我先走了啊。”
“那小王也进宫去了,多谢杨大人提点了。”
“不客气,日后还要王爷多多照顾,王爷请。”
杨玄感看着杨昭慢慢进了宫门,这才脸色一变大袖一摆,小声骂道:“小王,小王,是不是故意在我面前显摆啊?他…算了,谁让这小子命好,现在是王爷,过几天是太子,以后说不定是皇上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你说父王也是,你死就死吧,可死之前好歹也把这王爷的爵位弄成世袭的啊,结果现在还要你儿子我去四处求人,真是颜面丧尽。”忍不住伸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道:“杨玄感你也算是没出息了,尽在这埋怨死人,最可恶的是这死人还是你父王,算了,没什么好说的了,反正也快了。”接过下人递过来的马缰绳,忍不住又想:“不过这小妹也算到了当嫁之龄了,既然是父王以前有过将他嫁给陈铁的想法,那自己现在是不是要给他送过去?…”
杨昭给萧后请了安,随意说了几句话,便心急火燎地向德兴殿赶去。
杨昭行完礼半晌不见杨广说话,偷偷抬起头,却见杨广正拿着一本书看的入神,不禁眉头一皱,向着旁边的老太监使了个眼色。
老太监暗暗点了下头,走到杨广身边,轻声道:“皇上,河南王来了。”见杨广没有反应,不敢再叫,抬起头看着杨昭轻轻了摇了摇头。
杨昭心下大急,连忙又使了几次眼色,见老太监却只是摇头不敢答应,心中暗骂了一声老东西,悄悄的拿手比划了个三字,见老太监还是摇头,气的又比了六字。
老太监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又走到杨广身边,大了点声音道:“皇上,河南王来了。”
“好了,朕知道了!看点书都看不清净。”杨广放下手中书本,向着房里众太监宫女摆手,道:“你们先下去。”
“是。”
等众人都走了,杨广看了杨昭片刻,沉声道:“你就这点本事?指挥个老太监还要拿钱开路?”
杨昭听杨广口气竟是知道了自己刚才在下面的小动作,不由大惊,“父皇,我…”
“你什么啊?你这是德行不够!”杨广道:“那老东西是一直伏侍着先帝的老人,也算是个人精了,知道朕这个时候将你从河南招回京来,十有八九是立你为太子,可为什么还是要你使钱才肯叫朕?因为你德行不够!一无恩德,二无威望,平日你叫他们做些小事,他们看在你皇子的身份上还不难,但只要干些稍微有危险的大事便各个顾惜性命,能以死效命的便一个也没有!你看你不过是让他叫朕而已,只是因为有了一点可能会稍微触怒朕的原因在其中他就不肯答应,到最后你这个王爷的话竟还不如金子来的管用。”
杨昭连忙跪倒道:“儿臣知罪!”
“你知什么罪啊?你还是不明白!”杨广上前扶了杨昭起来,轻声道:“朕不是怪你,朕只是要你知道有些事不是光靠身份地位就可以做到的,要想别人敬佩你,必须你自身要有让被人敬佩的优点;要想别人为你效命,你就必须有让他值得为你效命的地方。”转身回到刚才放书的地方,将书拿了起来,道:“你是朕的大儿子,日后更要接替朕继承大统,朕不希望你如那些平庸之辈一样靠着祖宗的江山混吃等死,朕要你在继承朕的江山同时也要继承朕的才华,朕的志气,朕的魂!”
杨昭见杨广越说越激动,连忙道:“父皇还请保重龙体。”
杨广道:“早朝上有人劝朕亲征幽州叛乱,下了朝之后也陆续有些人来劝,有劝亲征的也有劝不要亲征的。在朕看来,这幽州叛乱势头已经越来越大,就象是一种重症已经从原先的肌肤之疾向肠胃侵袭,若再要不以雷霆手段治疗只怕会越来越重。所以朕想过了,还是亲征好些。”顿了一顿道:“朕在出征前,准备立你为太子监国,可是朕怕你年纪太轻应付不过来,很是担心啊。”
杨昭听杨广终于亲口说出要立自己为太子,心中大喜,连忙表态道:“请父皇放心,儿臣必定…”
“不用保证,”杨广打断道:“你现在年纪还轻,很多时候看问题还停留在表面,要多听些大臣的,对待那些老臣也不要抬你的太子架子,在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