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萨很客气地和我们寒喧了半天,我和Shirley杨也没有弄懂他的真正意图。
我干脆直截了当地问他:请问,你这个博士生知道曼谷的阿难近母神陵吗。
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居然点点头,用英语问答lknow。他说他知道,这下可是大出我们意外。Shirley杨顾不得女性的矜持,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问道,苏萨,神陵在哪里。
苏萨微笑着从怀里取出一份自制的曼谷地理图解,递给Shirley杨。在这份图解上,清楚标示着在曼谷市的郑王庙主体建筑下面,有一座更大的地宫神陵,极有可能是传说里古婆罗门教奉拜的阿难近母神陵。
看了一会儿,Shirley杨突然平静下来,直视着不速之客苏萨问道,不知阁下您供献给我们这份图解有何回报。
苏萨英俊的脸上突显一丝痛苦之色,他为难了半天,说道,我只要求和你们共赴阿难近母陵一睹地下神陵的风彩,这是我的学术专业职责所在,请相信我的诚意。
不多时,胖子和向导阿干从外面匆匆赶回来,从胖子那失望的神色看来,显然他们没有打听到有益的线索。我向shirley杨示意,目前只有暂且相信这个不速之客苏萨了。
郑王庙,又名黎明寺,是为了纪念泰国第四十一代君王郑昭(华裔)而修建的寺庙。1768年,郑昭曾带领泰国各族人民成功地驱除外敌,保卫了泰国的领土主权。如今,每年12月举行的皇家托的卡定祭典仍是泰国人民纪念郑昭王的盛大节日。
Shirley杨检点行李后,又委托向导阿干从本地购进一大批必备物资,包括闻名遐尔的泰国菠罗罐头等。当日下午,我、Shirley杨和胖子在泰国帅哥苏萨的指引下,先到郑王庙去踩踩点,勘探一下地形。
曼谷原意为“天使之城”,二百多年前尚是一个小渔村,1782泰国国王拉玛一世迁都于此,曼谷自此始繁荣发达起来。如今驱车在市内,可以看到很多典型的暹罗(泰国旧称)式风格建筑群,纯白无暇,极其美感。这里佛塔、寺庙比比皆是,参差林立在渭南河岸边,给人一种致身佛国之城的恍惚感,并且时常可以见到僧侣在河岸边向船员、渔家托钵化缘,从更深层次呈现出这座繁华都城内部蕴涵的神韵美。
我们几人漫步过大半个城市,抵达渭南河右岸的郑王庙。一进寺庙入口,就看到那树立着的巨型守护神石像,高大威猛,让人心生肃穆。庙院内一大四小五座佛塔,那大的佛塔被建造成七十九米高的婆罗门式尖塔――巴壤塔,始建于1809年,素有“泰国埃菲尔铁塔”的美称。这塔从远处看去,极象大海中的灯塔,五座一模一样的塔体,在阳光下显得脱俗的俊秀。在来来往往的各国顾客与低眉顺眼的僧侣间穿行,我们的心却凉到了冰点,这里地理形势简单,行人出奇地多,根本不可能在周围下手挖洞入内。
我们沿着五座佛塔内的阶梯攀上塔顶,鸟瞰隔河相望的曼谷城区,发觉这郑王庙的布局极象一座棋盘,五佛塔占据着重要的将相穴位,最大的巴壤塔位于生门。故此,我基本可以断定地宫神陵的入口应该在大巴壤塔内。以目前情况看来,最省事也最危险的方法就是从入口进入阿难近母神陵。说它省事,是避免了异地挖掘地道带来的不便和麻烦;说它危险是指古往今来地陵的入口都设有千斤闸和陷坑之类机关暗井,贸贸然进去等于送死。
我们回酒店商讨了好久,碍于目前的情况,最终还是决定从大巴壤塔内寻找秘口,进入阿难近母神陵。
是夜子时,我、Shirley杨、胖子、苏萨以及那向导阿干五人背负行囊,潜入郑王庙大巴壤塔内。
我们手持狼眼手电,在塔内四处搜索,却一无所获。最后我攀上楼梯,终于在第二层塔身墙壁间发现了一块积年未动的暗壁,用力按动枢纽,壁上应声出现一道黑乎乎的洞口。
胖子熟练地吊下去一只装着活老鼠的笼子,测探洞内的空气质量。我们几个趁势坐下来,每人吃了一些干粮裹腹。等了十几分钟,胖子把活老鼠拉上来一看,活老鼠好好的,就一个个戴上防毒面具,拉着绳子攀下洞口。下去前,Shirley杨还细心地将空菠罗罐头瓶堆作一堆,在塔角落里掩好。我最后一个下洞,到洞里后又将暗壁恢复原状。
Shirley杨和胖子打着狼眼手电,我们一路攀援到洞底,计算高度正好是巴壤塔底层塔身的身高多了数米。看来,我们已经滑到了巴壤塔的基座下。
脚下是清一色的细平花岗岩石板,洞底向前是一道斜向下的通道,也没有阶梯。苏萨在前面,刚要走过去,胖子一把将他扯回来,低声喝道,不要命了你,想害死大家。
我挤到队伍前面,试探看敲了敲甬道的石壁,没有反应。胖子顺手掂出一瓶菠罗罐头顺着甬道中间滚下去。突见通道两壁凹陷,黑雾弥漫喷出,雾瘴中隐隐有无数怪兽低吼奔腾,暴露重重杀机。
我扭头看了看Shirley杨,这不象是机关暗器之类的东西,倒和降头蛊术有关。我、Shirley杨和胖子对此可是一窍不通,只有寄希望于向导阿干。没想到,阿干见我们看他,急忙摆手摇头,说道,不行,不行,我也是一介白丁。这家伙倒推得干净,想来也是白痴一个,观众类级别的看客。
我们只好准备退堂鼓了,一想到溃军得如此快,胖子不由地愤骂起来。这时却见那帅哥苏萨咬了咬牙,腼腆再三,蚊子哼哼似地对我们说道,让我试试好吗。
让他试试?!我们吃惊地看着这文质彬彬的弱书生,胖子忍不住咧咀笑起来,说道,哥儿们,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是邪恶的降头术,沾上它你怎么死的都不明白,还要逞能。
这苏萨一声不吭的走到通道口,摘下防毒面具,从自己的小背包里取出一些黄符器具,念念有词,疾声喝道“去”,却见手中的黄符犹如纸龙一样地连翩飞出,在通道内左右飞舞,吸纳着缕缕黑气。而通道石壁间源源不断地飞出一些蚊蚋之类小虫子,被收拢在纸符上,黄色很快变作遍体黑色。待到再无飞虫从石壁间飞出,苏萨两手捏决莲花指状,沉声喝道“回”,那符龙掉头飞回,停在三步外面前三尺空中,沉甸甸得动也不动。苏萨伸左手在背包中抓出一把红色药粉,画符作法,唰地扬手漫空洒去,只见药粉笼罩住纸龙后,纸龙如筛糠般地哆嗦着,身上到处爆裂燃烧起来,火焰汹涌,瞬间连满身蚊虫烧为灰烬,在甬道内四散飘失。
苏萨如释重负地拍拍手――我注意到这家伙是个左撇子――回头腼腆地说道,好了,可以过去了。
我们将信将疑地看着他,胖子又掏出一瓶菠萝罐头,顺地面滚过去,这次甬道里安安静静的,一点异状也没有发生,看来是真的安全了。
大家大为惊疑,一齐扭头看着苏萨,把这乳臭未干的小子看得象个大姑娘似的脸红起来。他忸怩地捏捏衣襟,清清嗓门说道,这其实也没什么。甬道石壁内下的是巨蚊毒降,这些飞虫一旦吸到了人血,身体就会膨大百倍,有小狼兽大小,专噬人肉。我用符龙降破了它就好了,书上都是这么说的。
什么书,你从哪里学的。快嘴的王胖子连珠炮似地质问苏萨。这苏萨明在我们不是想问什么蚊降,而是质疑他的真正身份以及此行的真正目的。可是他却闪烁其词,顾左右而言它,低着头,再也没有说出个什么话来。
Shirley杨咳了一声,说道,好了,大家走吧,探墓要紧。
苏萨率先带头羞答答地一路走下去,斜向下的甬道左拐右拐,很快到达一处惨绿色的铜门前。这铜门前宽阔开朗,门左右立着两头貔貅猛兽,张牙舞爪,黄铜所铸,头上角枝高耸,露出一派守门神兽的威严。
我趋到门前,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周围,发现在门楣之前,顶壁上石纹隐现,这门前绝对有一道千斤闸的机关。如果贸然推门,必定会引起连锁反应,千斤闸跌落,把门前之人或拦腰斩作两段,或当头劈作肉泥。
并且两边的貔貅神兽还不定有什么机关呢,如果两下夹击,可够我们受的。我示意精通降头术的苏萨帅哥先检查一下貔貅神兽。
苏萨对机关暗门之类的的经验看来尚浅,他居然莫名其妙地围着兽像转了两圈,挠了挠头皮,对我说道,我看不出来,没什么事吧。
我晕,我差点昏厥在地。胖子装作大爷样地走上去,拍拍苏萨的肩膀,说道,小毛孩子,看你胖大爷的好吧。
这胖子取出工兵铲,不等我们闪开,照着左边的神兽像就是一铲子,铲得铜像赖叵欤床⒚患裁炊病! �
我一看,这样不中,看来发动机关的总闸应该在最易触动机关的地方,是哪里呢,我看看周围,眼前一亮,是铜门上的兽口门环。
我摆手示意大家退开,蹑手蹑脚上前去,把一根登山索轻轻地系在门环上,再轻手轻脚地退到甬道处。
见我点点头,胖子用手狠狠一拉登山索,但见机关大作,雾瘴弥漫。门前石顶上哗地落下一通巨大的石梁,深深地砸入地下,震得四壁乱晃。同时,门前地面仿佛裂开一只深坑,坑内黑雾喷涌而出,把门前三尺整个笼罩起来。那两只貔貅神兽也兽口大开,扑地吐出两道烈焰,交叉焚烧着门前三尺地,那红彤彤的火焰居然把门前的千斤闸嗞嗞地烧出两道大穹隆。
我们正看得入神,阿干忽然呵呵大叫,惊恐地指着地下。但见黑雾瘴边缘源源不断地爬出数十条通红的蚰蜒来,浑身麻爪爪的,许多条长腿一齐爬动,向我们攻击过来。
我们一齐大叫,向后退去。倒是苏萨这家伙手忙脚乱地抓出一大把药粉,洒成一条直线隔离带,那些红蚰蜒一触及药线,就抖动着四脚朝天,死翘翘了。
我们站立在隔离带后,看苏萨盘坐在地,一副降头师的痞像,手舞足蹈,闭目念念有词,从他手中陡地飞出一道裂焰,引燃了数尺外的有毒黑雾瘴,黑雾瞬间消除,但见满地通红的大蚰蜒怪虫子在火中嘶叫挣扎,被焚作灰烬。
火势蔓延到铜门前的深坑中,那些通江的火蚰蜒正是从深坑中源源不断地爬出来的。火势越来越大,显见坑内可燃物极多,也就是说火蚰蜒极多了。
火光映得铜门一片金色,门上现出诸多的周天神灵来。那些阿难近母神像有八手的、九手的、十八手的,或坐狮子或坐老虎,手持十八般法宝。在婆罗门教神话中,阿难近母是传说中湿婆的妻子雪山女神的多种形象之一,性力派崇拜的主神之一,其名字取自她所消灭的罗刹“难于接近”。据说梵天、毗湿奴和其他诸小神喷火焰生难近母,意在消灭牛魔摩西娑苏罗。她的主要功绩是消灭了杜尔格摩、巽婆和尼巽等凶残的罗刹。一般她被作为降魔女神而受崇拜。
此外,还有四面佛梵天、毗湿奴、湿婆、辩才天女等众多古婆罗门教尊崇的神灵。
梵天。婆罗门教三大主神之一,在《往世书》中被称为世界的创造者。据说他有四头四手,曾创造娑罗室伐底(辩才天女)为妻:娑罗室伐底在神话中是智慧、文艺和科学的保护神,手持乐器、贝叶书、念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