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首分家,头飞来飞去,会吃掉别人的头再占据其身体海蛇。
双头,脚反着长,臂力强,擅长爬树,嗜吃女性与小孩的嫩肉,长着利牙,全身是毛克鲁比(Curuplra)。
背部长着血盆大口,专吃小孩的半兽人奇本哥(Quibuhgo)。
「再来,还有」
「啊、暂时到此为止,已经够多了,根本来不及记起来。」
我连忙举手,因为我实在对抗不了凉子的记忆力。
「准备投降啦?我还有一堆没讲哩!」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太厉害了。」
「呵、呵呵呵、过奖过奖,你要怎么佩服随便你啦。」
「只要不是对自己不利的事情,你倒是记得满牢的嘛,驱魔娘娘。」
「这话是什么意思?」
凉子正打算对由纪子使出目光杀人法,我连忙打岔。
「大家想想,这次事件的凶手好像不吸人血,因为两次的命案现场都是一片血海。」
凉子颔首,目光仍然瞪着由纪子。
「这个推论不错,如果每具尸体都跟木乃伊一样干枯的话,就可以假定凶手是奎洛。」
「话又说回来,无论是哪种怪物,荷西·森田到底是如何学习到操纵怪物的方法呢?」
虽说目前做下结论尚嫌太早,但实际上我觉得主谋一定是荷西·森田没错。
「好吧,这件事只要问问荷西·森田的痛觉神经,保证可以马上套出来。」
「不准拷问!」
「在拷问之前,你能证明荷西·森田跟这一连串的事件有关吗?建议你不要轻举妄动比较好。」
由纪子的音量逐渐提高,我咳了一声之后瞟向泳池的方向。荷西·森田与葵罗吏子正玩得起劲,看来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我的眼帘映着他张嘴大笑的表情。
「看他还能得意到几时?」
凉子恶狠狠地低喃。
泳池溅起飞沫,水滴沾上我的脸,尝起来有点咸味。据说客轮的泳池有些使用淡水,有些使用海水,这艘客轮使用的应该是海水。
在豪华客轮的游泳池与两名穿着泳装的绝世美女长谈的男人,听起来就足以被嫉妒与羡慕的箭雨贯穿全身而亡,只可惜谈话的内容充满了血腥杀戮,一点也不香艳刺激。
凉子嘱咐我「先行离开」,于是我对由纪子行礼致意后便走出室内游泳池。原本打算直接返回「搜查总部」,无奈这艘客轮实在太大了,抵达目的地需要走上一段很长的距离。
「警察先生,能不能请你赏个脸?」
我在行经一条漫长的走廊途中让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喊住,接着我的前后左右遭到一群戴墨镜的男子团团围住,硬被带往一个房间。
这里是撞球室,比图书室来得宽广,室内设置了四张撞球台。内部的家具装潢似乎是仿自维多利亚女王时代的英国领主馆邸,墙上装饰着一幅以猎狐为题的偌大油画。
在一群身穿黑西装、戴墨镜的男子围绕之下!一名年约五十多岁的微胖人物坐上撞球台,身上的服饰或许是在Savil Row(译注:位于英国伦敦,订做绅士西服的专门街道)订做的,但身材比英国贵族来得矮多了,长相也很低级;右眼是好色,左眼是贪婪,嘴巴是粗俗。
「我把人带来了,会长。」
「什么啊,原来是男的。」
被称做会长的微胖男子略显不满,看来他想绑架的大概是药师寺凉子或室町由纪子吧。这种情况下,很难判断是哪一边要为了什么理由谢天谢地一番。
「好吧,没办法,先问问那个警察好了。」
「明白了,喂!这艘船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啊?」
「什么什么问题?」
我开口反问的瞬间,一名男子已经攫住我的西装衣领。这个人抢头发削得奇短,眼神之凶狠令人叹为观止,年龄大约跟我差不多。
「少装蒜!这艘船一定出了天大的事情,闹出人命了对吧,而且不止一个,还是好几个!」
话是没错,不过我没兴趣告诉没礼貌的人。见我沉默不语,男子似乎以最快速度将耐心这项宝贵资源消耗殆尽!他握住我左手的两根指头。
「要我折断你的手指吗?」
「这笑话很难笑。」
「我可不是在说笑!」
「好了、好了,别这么粗鲁。」
微胖男子酸笑着伸手一挥,我的手指便重获自由。
「警察先生,这是我的名片。」
一名男子接过名片走近我。
我瞧了瞧被塞到鼻尖的名片,上头印着下列内容:
「大日本pany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水间守和」
看来是「敬天兴业」社长兵本的同行,我脸上堆起不屑的笑意。
「呵,我不管你是混哪个道上的流氓,这名片的头衔倒挺响亮的嘛!」
自称是水间的微胖男子挤出牙齿。
「我不是流氓,而是正派经营的实业家,我经营的内容包播金融、土木建设、不动产、经纪公司、高尔夫球场。」
「正派经营的实业家会绑架公务员吗?」
「闭嘴,美国总统都说以疯狂滥炸手段轰掉整间医院连同病患也算正当防卫,我们当然有权利保护自身安全。」
水间随即露出狐狸尾巴,双眼充斥着凶恶的目光。
「喂、古森,教教这个小白脸警察什么叫社会的严苛;公务员好歹也该了解一下民生疾苦。」
水间身后走出一个男子。
这个名叫古森的男子手上握着五六根细竹签,长了一副青蛙脸,表情弥漫着邪念与毒气,完全看不到一丝傻气。
「我会把竹签插进你的指甲里,看你能忍耐到第几根,来磨一磨公务员的韧性吧!」
「会长,到目前为止最高记录是三根。」
古森歪斜的嘴吐露出歪斜的句子。
我可没兴趣乖乖接受拷问,我已经决定抓个男的当挡箭牌予以反击,男子们也察觉我的意图,杀气腾腾地伸手想抓住我的手臂与肩膀。
「你们想对我的家臣做什么?」
众人视线全部集中到一处,一名身穿泳衣又被了件附帽兜薄夹克,脚踩高跟凉鞋的绝世美女,我的动作比这群流氓要快上一秒,全拜长期培养下来的免疫力所赐。
我伸手攫住站在我面前的古森手肘,用力扭转。
古森发出惨叫,他自豪的竹签深深刺进他自己的左手掌,又由于遭到强大的外力撞击,竹签拦腰折断,残留在掌肉里,必须动手术才能取出。
一定很痛吧!我光用想象的都觉得痛了,这个人居然还想把竹签刺进我的指甲,看来是不用浪费同情心了。
我把疼痛难耐的古森整个推开,另一个男子则发出怪叫直扑而来,我故意让对方抓住我的左臂,然后往对方的裤档猛力一踢,趁对方弯下身子之际又往下巴补上一记。
「很好,不愧是我的徒弟,实战实力坚强。」
凉子手上握着一根棒子,是撞球杆。
「豪华客轮就是与众不同,好久不曾拜见过紫檀木制的球杆了。」
说着的同时便旋转起球杆。
区分不出凉子的招式是日本杖术或中国棍术,总之只能以「华丽」一词形容;其中一名男子被打中下颚,连叫都来不及叫就倒向一旁,抢在那名男子跌在地板发出声响的前一刻,球杆已经击中另一人的右耳上方,打得他整个人飞去撞墙。
「你、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把他们收拾掉!」
水间气得满脸紫黑,不禁大吼大叫,凉子蒙出优雅的冷笑,以几乎感觉不到体重的轻盈身手跃上撞球台。
第三名男子也跟着跳上撞球台,发出厉声呐喊并伸出粗壮的长臂企图抓住凉子的球杆。
电光一闪!
鼻子下方的要害遭到球杆前端戳击,男子痛苦地弯下腰,第二杆刺向他的胃部位置,球杆抽回,第三度刺出。
男子朝半空吐出胃液,整个人飞出撞球台,最后摔在地板发出重重撞击声。
第四名男子抓着撞球台边缘,打算跳上桌面,我马上阻止了他。我伸手拉扯男子的西装在南,把他拖下地板之后,趁他转过头之际,立刻以膝盖往他的下颚猛力撞去。
一场混战下来,总共有六个人在地板瘫平,只剩下水间与守在他左右的两人,个个都是一脸惨白。
一名女子单凭一根球杆便将手持武器、杀人不眨眼的黑道帮派分子打得落花流水,她正是「驱魔娘娘」。
「怎么?还嫌运动量不够吗?」
一名男子被高跟凉鞋的鞋跟踩住锁骨部位,沾满鼻血与紫色淤育的脸部因挫败感而扭曲。
「我、我投降」
「唉!真是的!日本流氓就是表达能力这么贫瘠,才让我愈看愈讨厌,这个时候至少也该试着引用莎士比亚的台词:「男人是多么愚蠢的生物,整日妄想以力量迫使女人屈服」」
「莎士比亚的剧本里有这段台词吗?」
「我说有就是有!」
「是、是。」
「喂!你们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啊?少在那儿玩对口相声!」
水间骂得口沫横飞,但我实在是被骂得很冤。
水间手上握有一把以目测大约是四五口径的手枪,上头还插了个跟猪鼻子一样丑不拉叽的消音装置。全世界饱受恐怖分子威胁恫吓的这个时代,一般手枪根本不能携入船内,想必包括消音装置在内全是陶瓷材质制成,让金属探测器侦测不到。
其实世界各地的恐怖组织与犯罪集团所拥有的武器,有半数以上是美国制造的。水间手上的陶瓷制四五口径手枪据说是美国特种部队指定使用的枪支,美国武器商人还把这件事拿来当成广告宣传,以便将商品销往海外。
「女人!你还不快过来!」
自称是「正派经营的实业家」放声咆哮。
「我要喂你吃毒品再把你卖到香港,给我从桌子上下来,然后到这边来!」
凉子遵照水间的厉声指示行事,只不过她的动作远比对方所能预测的来得迅速且充满破坏性。
一转过身,凉子的球杆前端便直接命中水间的颜面。
随着一个听起来像是某个东西被压扁的慢声,水间整个身子往后仰。金黄色碎片飞溅到半空,原来是粉碎四散的金牙,鲜血从撞断的鼻梁与破裂的嘴唇溢出,水间的身子旋了一圈,两手摊平倒地不起。
水间手上的陶瓷手枪也飞了出来,在掉落地板的前一刻,我冲上前在半空接个正着,然后直装抛给凉子。凉子利落地接过,随即以不可置信的速度瞄准目标,扣下扳机,击出二发混浊低闷的枪声。
一发击碎陶瓷制军用蓝波刃,一发打断了裹着皮革的短棍。
两名男子钉在原地动也不动,趁他们一时反应不过来,我接下凉子抛过来的球杆,朝他们的侧脑勺连续狠敲了数下,两人倒地还一直张着眼睛跟嘴巴。于是全体人员战斗力到此丧失殆尽。
凉于右手握着陶瓷制手枪,毫不留情地以高跟凉鞋往水间的肚子踩下去,并高声叱喝。
「幼稚园的时候,有个坏小孩踩坏了我最喜欢的玩具还把它丢到水沟,怎样,要不要知道那个家伙最后是什么下场啊?喂、怎么不吭声呀?」
「唔呜荷西·森田」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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