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地传奇 (1.2.3.4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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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地传奇 (1.2.3.4部)- 第18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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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秦麦、铁莘和陈教授三人带着一个识路的孩子做向导开车直奔县城,在路上秦麦还试图劝陈教授回拉萨,毕竟那里的医疗力量及设施是藏地最先进完善的,结果他还没说完就被陈教授粗暴地不容反对地给否决了。

按照陈教授的话来说,就是他宁可做站着死的勇士,也绝不做苟且偷生的懦夫!

秦麦唯有苦笑,头疼不已却毫无办法,怎么办?他总不能把自己的老师绑起来吧?他绝对相信这个倔老头儿能干出来绝食抗议的举动。

听到吴学知的声音秦麦骇了一跳,沙哑苍老得如同奄奄一息的重病号,吴学知一听说电话这端是秦麦,立刻扯着嗓子问道:“老师有下落了吗?”

等他听到陈教授平安无事,声音一下子洪亮了许多,激动得语无伦次,嘟囔了十几遍“阿弥陀佛,没事就好。。。。。。”

“小师弟呀,你一定要照顾好老师,千万不能出事。”吴学知稍微恢复了平静就开始嘱咐秦麦,“如果老师在我这一亩三分地上有个三长两短,我老吴百死不能赎罪,唯有自杀以谢天下了!”吴学知半真半假地开起了玩笑。

秦麦听得出来吴学知对陈教授的安危是发自内心的牵挂,可他又实在不能保证什么,秦麦干咳一声,“师兄,我觉得老师还是回拉萨最安全,您看您能不能。。。。。。”

他话还没说完,话筒就被陈教授抢了去,“学知啊,我没事,你也不用总惦记我,就算我真出了什么事也不需要你来负责!好了,就这样吧!”他也不管另一边的吴学知还在喂喂地大叫,啪地一声把电话挂断了。

“老师,我还没说翻译梵文的事呢!”秦麦苦笑摇头,提起了话筒,心里还在想是不是让吴学知通知部里,让上面发话以行政命令的形式把陈教授调回拉萨?

陈教授冷着脸哼道:“小秦啊,我劝你可动什么歪脑筋,上上下下都晓得你是我的关门弟子,可不要被人指着脊梁骨骂你不懂得尊师重道哇!”

铁莘看着啼笑皆非的秦麦哈哈大笑,朝陈教授挑起拇指,撇嘴道:“老头儿,你这是把麦子架在火上烤啊,有你这样的师傅,这小子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份啊!”

陈教授得意地嘿嘿一笑,又从秦麦手里抢过话筒,“我跟他说。”

等电话接通,陈教授也不听吴学知说话,径直命令他找个懂梵文的人来,过了片刻,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年轻女子怯生生的招呼声:“您好。”

陈教授将翻译过来的梵文说了一遍,然后“嗯”了声,神色变得肃穆,拿起笔在纸上刷刷写了一行字,然后把话筒还给了秦麦,示意他继续和吴学知通话。

“天石。。。。。。跌入凡间,雷电燃。。。。。。烧。。。。。。从天而来的。。。。。。”铁莘凑近陈教授手中的纸,小声将上面的字读了出来,陈教授则把那张纸递到了秦麦的眼前。

秦麦一边听吴学知叨念着他压力很大,一边凝目观瞧纸上的字迹,“天石跌入凡间,雷火熊熊燃烧,从天而来的水直达那殊胜的圣地,那里有打开通往净土的指引。”

这句很晦涩的话显然隐藏着净土的所在!秦麦心头狂震,眼里射出无限惊喜之色,只是其中含义实在是莫名其妙,天石跌入凡间,雷电熊熊燃烧,从天而来的水都是指什么?

铁莘挠着乱蓬蓬的头发,小声地嘟囔道:“什么狗屁哒哒的天石,打开净土的指引咱们不是都找到了吗?”

陈教授拍了铁莘一掌,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秦麦手里的话筒。

“我们去车上等你。”陈教授拉着铁莘走出了房间。

“喂?喂?小师弟?秦麦你还在不在?”吴学知半晌没听到话筒里有声音传出,连声呼唤。

秦麦惊醒,连忙应道:“我在听!”

吴学知问道:“你们接下来的计划是?”

秦麦心念电转,寻找净土的事是决不可能对其他人说的,压根没有人会相信有这样的地方存在,他的反应极快,滞了下立刻答道:“现在老师既然已经平安,那么对1号遗址的深入考察还要继续。”

顿了下,秦麦深深地吸了口气,声音黯然地沉声道:“师兄,彭施民他。。。。。。遇难了!”

秦麦隐瞒了彭施民的真实身份和真正的死因,在他的描述里,彭施民为了营救陈教授而罹难,尸骨无存。

吴学知与彭施民共事多年,二人又是同一所学校的校友,关系自然比其他人亲近许多,乍听噩耗,心情沉痛异常,为彭施民的英年早逝叹息良久,对秦麦道:“后面的事我会处理的,你一定要照顾好老师。”

秦麦回到车上,并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三颗脑袋凑到一起研究那句翻译过来的梵文,当然,铁莘纯属于凑热闹,没人指望他能提供什么帮助。

翻来覆去地猜测了半天,秦麦和陈教授认为“天石跌落人间,雷火熊熊燃烧”有两种可能性比较大,其一,形容的是某种类似于地震之类的自然灾难;其二,是指一个特殊的环境,至于那句“从天而来的水”如果不是雨就极有可能指的是河流,后面的话就容易理解了,只要找到与前面三个条件相符的地方,就可以找到通往净土的办法。

铁莘一边启动车子,一边从后视镜里看坐在后排的秦麦,“那个命运之眼不是指引吗?我记得在那座石宫里老巫婆说过的。”

陈教授听过秦麦讲述他们在湖底废墟的经历后,对那枚被形容得神奇无比的命运之眼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可是看到戴在白拉腕上的命运之眼后很是失望,除了无法分辨的材质和让人惊叹的工艺,根本看不出一丝特殊之处。

听了铁莘的问题,陈教授思忖着缓缓道:“这所谓的指引很不明确,也许如果没有命运之眼,就算破译了这天书的秘密找到了那里也无法开启通往净土的密道。”

这是最大的可能,想要去往净土,天书与命运之眼缺一不可,最大限度地保证了净土的隐秘,这也符合那位孤师将神鼓与天书分别保存的做法。

秦麦点头,表示赞同陈教授的说法,他现在想的是听听白拉的意见。

对西藏的了解,白拉比他们深刻得多。

急匆匆赶回了小谷,秦麦三人钻进了帐篷就都愣住了,桌前竟然坐着两个面含微笑的白拉!身上穿着美丽的长袍,长发结成了细细的小辫,饰以闪闪发光的宝石和贝壳,两人不但穿着、发式相通,就连表情都别无二致,盈盈含笑、神色恬静。

郝韵和黄平在一旁看着三人目瞪口呆的模样偷笑,“秦大哥,你别走近,你倒是猜一猜哪个是唐离姐?”

秦麦的目光在并肩而坐的二女脸上游来扫去,到底让他发现了些端倪,唐离的肤色虽然在藏地烈日的炙烤下非但没有变黑反而更加白皙,却还是残留着些许红晕,而白拉的肌肤则白得仿佛透明。

当下秦麦心中就有了分辨,却故意蹙眉犹豫不语,不动声色地将二女眼底流露的轻微情绪变化收入眼底,便是面容再如何酷肖,性情却还是不同的,白拉的目光一片祥和安宁,隐隐闪动着一丝好奇,唐离眼神里一闪而过的调皮并没有逃脱秦麦的眼睛。

铁莘抻着脖子啧啧称奇,不怀好意地揽住秦麦的肩膀小声道:“这八成是唐大小姐的考验,你要是认错了,嘿嘿。。。。。。”

陈教授也是心中暗暗惊叹,心说就算是孪生姐妹恐怕也不能相像到这种地步。

秦麦哈哈一笑,大步绕到桌后,捏住了白拉的耳朵,趁机拉扯了好几下,“丫头,你以为这样就能瞒过我吗?”

白拉被秦麦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住,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呀”地惊叫道:“我不是唐离,你认错了!”

一旁的唐离立刻跳了起来,很得意却又有些委屈地挥舞着小拳头,“笨蛋秦麦!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我才是唐离!”

陈教授呵呵笑了起来,摇头道:“傻丫头,你当他真的认错了吗?”

秦麦自然早已经分辨出谁是唐离,谁是白拉,只是当初在白拉手上没少吃苦头,正好借机小小地报复一下,见好就收,被陈教授说破时他已经松手退到了唐离的身后。

“你故意的?”唐离怀疑地扭头望向秦麦,“你们给我机会,我当然要配合一下,这些天可把我折腾得够呛。”

白拉的脸颊罕见地浮起淡淡的绯红,又气又恼地横了秦麦一眼,旋即瞪向唐离,嗔道:“都是你的臭主意!”

唐离这时也想明白了秦麦是将计就计报复白拉,不禁好笑,伸手扳住她的肩膀,不让她躲避,把脸贴住白拉的面颊,笑道:“刚才我们出去转了一圈,就连那些孩子都分不清我们呢!”

黄平跟着众人呵呵笑了一阵,眼珠却在不停地转动,趁着大家的笑声渐息,低声问道:“陈老,秦先生,不知道你们此去有什么收获?”

唐离和白拉闻言也立刻神情一正,只有郝韵咯咯地笑着道:“秦大哥心情这么好,肯定收获不小!”

秦麦颇为惊讶地朝郝韵点了点头,半真半假地对铁莘道:“郝韵有做神探的潜质,你以后可小心了,千万别做坏事。”

其实说到底并非郝韵比唐离、白拉和黄平三人聪明精细,他们是“关心则乱”,而郝韵就有点“旁观者清”的味道了,她与陈教授不熟悉,对黄平极为鄙夷,寻找净土对她没有并切身必要。

三人听到秦麦的话都露出惊喜之色,唐离抢先问道:“是不是有了净土的线索?”

秦麦将陈教授记录译文的那张纸展开扑在桌上,他知道白拉认识的汉字不多,将译文逐字念了出来,对白拉道:“天石跌落凡间,雷火熊熊燃烧和从天而来的水,你认为指的是什么?”

白拉眼中充满了疑惑,喃喃重复了几遍,陡地一震,失声道:“我明白了!”

“藏南有一座高山,叫南迦巴瓦。”白拉的目光从聚精会神的众人脸上扫过,缓缓道:“在藏语里,南迦巴瓦的意思是从天掉落的石头,或是像火一样燃烧的雷电。”

众人立刻大喜过望,黄平激动得身体都颤抖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息道:“这么说净土就在那个南。。。。。。”

“南迦巴瓦山附近。”唐离接口道。

秦麦也是一喜,没想到这线索得来的如此轻松,忽地眉头一紧,摇头道:“不对!”

“有什么问题?”唐离不解地问道,大家也都露出茫然的神色,唯有白拉并不感到惊讶,反倒很有些赞赏地微微点了下头。

秦麦将脑海里的想法琢磨了一遍,眉头皱的更紧,“你们想一想,这卷天书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陈教授这时候也意识到问题所在,猛地一拍大腿,“哎呀!可不是吗!这东西既然是由象雄古国的孤师留下的,那么最少也差不多一千四五百年之前,可是这藏文字却是松赞干布灭掉了象雄后才诞生的,难道那位孤师连藏文和山峰的命名都算准了?”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空欢喜一场,也不知道是谁先叹了口气,紧接着叹气声此起彼伏。

刚刚火热激动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让人难以忍受的压抑和失落。

铁莘对这些历史就仿如鸭子听雷,见到没人说话,摸了摸肚子觉得有些饥饿,抬眼扫了眼众人刚想建议吃晚饭再讨论,却看到了白拉嘴角的笑意,眨了眨眼睛,“白拉,你好像不怎么失望啊?”

“我刚才的话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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