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起床下楼用早餐,发现伍花和唐易早早的坐在了那里,见我过来,伍花笑着和我道了声招呼,便接着和唐易聊起了天。
我在一旁的位置坐下,静静的喝着面前的粥。
说来也奇怪,平时的早餐都是用各种盘子装起来的,而且早餐的种类也很多,怎么今天每个人面前就只有一碗粥呢?
虽然感到有些疑惑,但我也没有想太多。
当一切准备妥当以后,我们一同上了车。轿车沿着道路缓缓行驶着,伍花却没有往日那般活跃,坐上车不久就开始打哈欠,然后靠在我的肩上,沉沉睡去。
我想,或许是因为要分别了,她昨晚没有睡好,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心酸。我脱下外衣,盖在她的身上,扶着她的肩膀,帮她调整出一个最舒适的睡姿。
整个过程,旁边的唐易没说一句话。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窗外的景色逐渐由田野变成了小镇,我突然发现这路和上次走的完全不一样,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出于自我安慰,我在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是司机在找捷径。
然而,真实的情况却完全与我的想法背道而驰。
车渐渐往小镇偏僻的地方驶去,最后竟在一个小巷子外停了下来。前方的司机走下车,打开车门,眼睛没看我,却是望着我身后的唐易。
心中的不安似乎在慢慢验证,靠在我肩膀上睡着的伍花仍然紧闭着双眼,对这一变动毫不知情,我不由得抱紧了她,转头朝唐易看去,问道:“这里是哪里?为什么你要把我们带到这里来?”
唐易没说话,嘴角习惯性的上扬着,他突然将我一把推出车外,自己也跟着走了出来。因为抱着伍花,我的行动不太方便,被他这么一推,我自然是踉踉跄跄的向前走了几步,差点跌倒,好在及时稳住了身体。
我转过身,对他这个莫名其妙的举动感到费解:“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不是说要送伍花回去吗?”
“干什么?待会儿你不就知道了。”
唐易将双手插在裤兜里,对我露出一抹冷笑,他向一旁的司机摆了摆手,司机心神领会的朝我走了过来,然后一把将我怀中的伍花抢了过去。
“你干什么?!”
我扑过去想将伍花抢过来,一只手却突然握住了我的手腕,力道使得极大,骨头被紧捏的痛感让我皱紧了眉头。
我闷哼了声,一转头却对上唐易阴鸷的双眼,刚到嘴边的痛骂瞬间咽回了肚子里,我被他现在的神色吓了一大跳,半天也说不上一句话,倒是他突然勾起嘴角笑了起来:“如果不想让她出事,那么就乖乖随我来。”
说罢,不给我考虑的余地,便将我拉进了阴暗的巷子里,抱着伍花的司机也紧跟在我们身后。四周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偏僻的小巷就更是一片死寂,唐易拉着我走在幽深的巷子中,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阴森的冷气让我打了个冷颤。
脚步停下,唐易摆了摆手,示意司机将伍花放在地上。
地面又脏又湿,怎么可以让伍花躺在那种地方?我向她走了过去,唐易却伸手挡在了我的面前。
我转头看向他。在昏暗的巷子中,他的眼睛意外的明亮,然而那里面闪烁着的寒意却让我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处于危险的境地中,我不由得警惕的瞪着他,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该说清楚了吧?”
“呵”唐易冷笑了声,随后指了指地上的伍花,“李森,我给你个机会,如果你在这里把她杀了,那么你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并且放你自由。”
“你开什么玩笑?!”
我果断拒绝了他的要求。
他把我当成了什么?为什么见人就杀?真是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何况伍花对我来说很重要,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哦?那这么说,你是想一直呆在我身边了?”唐易不温不火的问道。
我垂下头,紧握着双拳,没有回答。
如果不是因为逃不掉,我怎么可能甘愿呆在一个杀人犯的身边?按照他现在的说法,他竟然还用伍花来威胁我,真是丧尽天良的混蛋!
唐易突然向我走了过来,带着皮手套的手兀的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来。他看了眼地上的伍花,又将视线转移到我的身上,问道:“你知道为什么过了这么久,她还没有醒过来吗?”
“你什么意思?”
“呵”唐易笑而不语。
从他的笑容中,我似乎读到了什么。
每人一碗的粥瞬间闪现在我脑海中,我猛地反应过来:“莫非是那碗粥你在伍花的粥里下了药?!”
“还算聪明,没有笨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唐易轻轻地摩|擦着我的下巴。
我用力将他的手打掉,大声叱问道:“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为什么要给伍花下药?!你又给她下的是什么药?!
“放心,只是一般的安眠药而已,虽然,量有点大。”
唐易说得一派轻松,仿佛事不关己一般。
我一听,四肢冰凉,脑袋一片空白。
片刻,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微微发抖着:“你给她下了多少?”
“怎么?你很担心她?”
“你给她下了多少?!”我冲过去一把揪住了唐易的衣领,愤怒的咆哮着,“说啊!你给她下了多少?!你这个混蛋!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疯子!”
话音刚落,一股外力便猛地袭向我的腹部。剧痛传来,我捂住肚子,狼狈地摔在了地上。之前一直没有动静的司机站在我的脚边,将手骨捏得“咔咔”作响,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眼中透着警告的意味。
唐易理了理被我弄乱的衣领,他蹲下|身,揪住我的头发,轻声说道:“我是混蛋?我是疯子?呵,那你又是什么?被一个疯子压在身下的男妓?李森,不要自命清高了,早在你目睹杀人现场的时候,你就已经不清白了。不然你为什么不去报警?你可不要告诉我,你是在同情我,同情一个杀人犯。”
说着,他又凑到我的耳边,沉声说道:“现在的你,不过是个侩子手。”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才不是侩子手!我没有杀过人!杀人的是你!强迫我留在你身边的也是你!下药的也是你!我什么都没做!”我扯着嗓子吼道。
“是啊,这一切你都没做,可是不代表你以后不会做。”
“我不会做的,一辈子都不会做!”
“呵呵,谁知道呢。”
唐易嘲讽的一笑,从地上站了起来,旁边的司机递给他一个黑漆漆的东西,因为光线的缘故,我无法辨别那是什么。
他似乎按动了那东西的某个开关,随着“咔嚓”一声脆响,他将它伸到我的眼前,通过上方狭缝中射入的一丝光亮,我看到他手中握着的竟是一把黑色的手枪。
“现在,马上把她杀了。”
面罩寒霜,唐易冷酷的下达着命令。
当我一看清他手中握着的东西时,我的脑袋一阵发懵,随后,恐惧铺天盖地的向我袭来,我歇斯底里的吼道:“不!你这个疯子!我绝不会杀了伍花!”
砰——
一声闷响,唐易握着手枪,朝我脸侧开了一枪。子弹擦过我的脸颊,打在后方的墙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洞,鲜血顺着我的脸部轮廓流下,滴在洁白的衣领上。
“现在,马上把她杀了。”
脸上的寒意更甚,唐易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遍。
我无力地瘫软在地上,冷汗浸湿了我的后背,我望着上方的唐易,又看了看漆黑的枪口,低下头,轻声低喃着:“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
冰冷的手枪抵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来,我双眼无神的看着唐易,他的唇在黑暗中优雅的开合着:“因为她喜欢你,而你,李森,你是我的东西。”
“喜欢?呵呵喜欢有什么不对吗?我就是把她当作妹妹一样喜欢,难道这也是错误的吗?”
唐易,你真的好狠,难道非要把我逼上绝路,你才善罢甘休吗?
唐易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啧啧,你怎么这么不开窍呢?对于这一点,我真的十分同情伍花。你的喜欢和她的喜欢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概念啊。”
“你胡说什么!我只是把伍花当作我的妹妹一样疼爱,而伍花也只是把我当作哥哥一样喜欢而已,不要用你龌龊的想法来判定别人的关系!”
“妹妹?哥哥?龌龊?呵李森,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很想掐死你。”唐易咬牙切齿的从嘴里挤出了一句话,手突然握住我的脖子,“那你告诉我,如果她只是把你当哥哥一样喜欢,为什么会送你她的照片?为什么会告诉你她喜欢你?为什么会舔你的嘴角?又为什么在半夜害怕你睡不着,所以特地过来陪你?你倒是告诉我,有哪家的妹妹可以做到像情人间的这般体贴细致?”
听到后面,我猛地睁大了双眼。
为什么他会知道伍花半夜来找过我?
他监视我?!
莫非莫非这一切他早就计谋好了?
难怪难怪那几天他都没动静,为什么我没有想到呢,以唐易那般霸道和不可理喻的性格,看到我和伍花在一起他怎么可能没有反应?!
可是可是
伍花对我的情感怎么可能会是情人间的喜欢?
她难道没有把我当作哥哥来看待吗?
千万种思绪在我脑海中回荡,此刻的我竟再也无法坦然的说出伍花对我只是兄妹间的喜欢。
记忆不停地涌现在我脑海中。
伍花与我一起看星星时的笑容,伍花亲我脸颊时的羞涩,伍花舔去我嘴角边奶油的天真,伍花对我大声的告白,说她喜欢我
这一切的一切逐渐变得明朗,却让我茫然不知所措。
“怎样,你想好了吗?杀,还是不杀?”
唐易勾起嘴角,对我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我瞬间清醒过来,坚决的摇着头:“不可能!伍花是我的妹妹,我为什么要杀她?!”
唐易不怒反笑,他直起身子,将手枪对准伍花,说道:“好啊,你不杀,我来杀,反正她横竖都是一死。”
说着,他正要扣动扳机,我猛地向他扑了过去,抱住他的双手,乞求道:“不要!求你不要杀她!她是无辜的啊!你要杀就杀我吧,求求你求求你”
唐易放下了手枪,用带着皮手套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颊,像情人间的私语般,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我怎么舍得杀了你呢,只是她该死啊,她不该喜欢你,不该夺走你的注意,更不该得到你的关心,这都是她的错,她得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
“不,不是这样的我并没有喜欢她啊,我只是把她当作妹妹看待啊!”
我努力辩解着,这样的情景显然超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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