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宝石贴着走廊的墙壁,飞快地向前跑去。蛛丝再度射出,蓝宝石一脚点上墙壁,全身立刻腾空而起。然后他侧身一个翻转,只见蛛丝缠在他的右臂上。蜘蛛精并不甘心,开始把蛛丝向回拉。蓝宝石也使出浑身的力气,与蜘蛛精展开拔河的较量。
我趁此机会,立刻飞身上前,轻松地从蜘蛛精的身上一跃而过,来到了陈列室。
天啊,好多镜子都有八卦的符号,到底哪个才是乾坤镜啊?
我大声呼唤万炳迢,可是他被蛛丝缠着,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
“二号架、三层、左边第二个。”外面传来了艾达的声音,显然她除了不能动弹之外,并无大碍。
我拿着乾坤镜跑出陈列室,蓝宝石还在和蜘蛛精较量,双眉紧锁,脸色也红得发紫。一切都该结束了,我把乾坤镜对准了蜘蛛精,可是什么反应也没有。
蜘蛛精此时变得非常嚣张,它一下震断了缠在蓝宝石右臂上的蛛丝,转身向我过走来。
而蓝宝石当时正在全力向后拉,蛛丝突然被震断使他重重的摔在地上,一时没有爬起来。
我使劲用乾坤镜照它,还是一点用也没有。“唰”的一下,一股蛛丝喷射过来。尽管我极力跳起躲闪,但是双腿还是被缠住了。蛛丝开始慢慢向回收,我躺在地上,却无从发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怪物把自己缓缓拉过去。怎么办?镜子根本就不灵验,这样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我大声问艾达,这玩意到底该怎么用?艾达非常无奈地告诉我,《降妖除魔记事》里只提到用乾坤镜去照,别的什么也没说。
蜘蛛精离我的距离越来越近,可是任凭我怎么摆弄乾坤镜,就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也许,这面镜子有什么开关;也许,这面镜子需要什么咒语。咒语?忽然间,我看见镜子的背面刻着梵文,莫非这是使用乾坤镜的咒语?
蓝宝石已经从地上坐起来,我像仍飞盘一样把乾坤镜扔给他。
“蓝宝石,快让艾达念一下后面的字!”
蓝宝石把镜子对着蜘蛛精,艾达则念了一句我听不懂的梵文。
一道强光闪过,蜘蛛精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缠在我们身上的蛛丝也不见了。我躺在地上,长舒了一口气,腰间的手机响起收到短信息的提示音。这是我在网上订制的英语学习短信,上面写着“Somethingattempted,somethingdone。/有所尝试,有所作为”。
事情到此本该结束,可是我的心情却平静不下来。那个盗墓贼打开火漆封印,结果让蜘蛛精的妖魂附身,成了行尸走肉。当蜘蛛精找到原形,觉得他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时候,把他抛弃掉了。到现在我也不清楚他从古墓里盗走了多少文物,那些文物里还有没有异灵的妖魂。其实,并不是所有的妖魂都要寻找原形的,如果它附身之后不出来,一直隐藏在人类内心深处,这样的妖魂或许更加可怕。
真人秀的谋杀
一天,我收到了一封让我意想不到的来信。
更确切地说,那是一张邀请函,我相信那函上的题目就可以让你吃一惊。
“欢迎参加谋杀真人秀!”那是一排血红的字,在那个大大的感叹号后面,还有一个女孩用惊恐的眼光在看着你。
函上说,那是一个侦探小说家的派对,除了相互之间了解一些信息之外,派对最出彩的地方是安排了若干精采侦探故事的真人秀。
看来是个不错的主意,再说这么快就使我爬上侦探小说家的称谓多多少少让我高兴。
那是一个八月的夜晚,秋天刚到来这没多久,天气还是有点热。按照派对组织者的建议,参加的人都要带件大衣,可能那样真的有些侦探家的味道。无论怎么说,在过去的那些侦探故事里,我们的主人公都会穿着深色大衣站在街边的路灯下用他阴挚而又聪慧的眼光注视着黑暗中的对手。
我准备的比他们想到的还要充分一点,我还带了一个福尔摩斯的面具,当然,如果有一把带着那种弯弯把手的长柄雨伞,我也会带上的,可惜我没有。
我换了三趟车,才到了派对的所在地。那是在城西一个居民小区里,在一间小小的别墅里。
我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够热闹了,大厅里已经三三两两地站满了人。但和我原来预料的一样,这些家伙没有一个是像我这样戴着面具的。
大厅里的灯光很亮,一桌大餐桌放在大厅的中间,上面放着各色的食物。认识或不认识的人们就围着那张大餐桌,彬彬有礼地打着招呼。在大厅的最里面,用幕布拦着,幕布上方,就挂着谋杀真人秀几个血红色的大字。我想,那就是真人秀的舞台了。
不过整个场景布置多少有点让我失望,既然想出那样的名字,怎么就不把环境搞得阴暗一点,吓人一点呢。
但别管这么多了,我的目标是坐在墙角下的漂亮的女孩子呢。
我把大衣脱了,挂在墙角的一个衣架上――那上面已经挂着好几件了――然后,我去拿了杯葡萄酒,就开始注意边上的女孩子了。
靠门的那边有一大堆人围着,几个男士已经捷足先登了,再凑进去也没意思。我左边右边前边后边地看,可能是我来晚了一点了,我希望的一个女孩子静静地坐在那边等我的场面就是看不到。
看来我不想凑进去也不行了,但别那样急,我想,因为我看见门口的那堆人里突然走出一个女孩子,好像是向我这边走来。
那女孩子穿着一件猩红色的裙装,前胸开得很低。她的头发盘在头顶上,五官看起来还蛮清秀的,身材也相当的不错,看来是个不错的尤物。
女孩子果然是走向我的,但她说的话去让我有点不明白,她说,怎么这么晚才来,还有闲时间喝酒?
我愣了一下,她又说,你装谁不好啊,装福尔摩斯,你是不是准备等一下做秀也戴张面具?
做秀?
你要戴的话,我也要戴,你不会只带一张面具来吧,她还说。
我拿下了面具,对她说,小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她张着嘴看了我半天,啊的一声大叫起来,招来了一圈的目光。
我说,你干嘛啊,叫这么大声,又不是我欺负你。
她不好意思地对我笑笑说,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她点点头想走,我一把拉住了她。当然,这样就想走,可没这么容易的事。
我抓住她手腕的时候,她又啊的一声,我一惊,只好放开了她的手。
对不起,我说,是不是弄疼你了。
她抬头看了看我,说,我手腕有点伤。
她小心地拉上她的袖子,果然,她的腕部有一个小小的刀切口,斜斜地,就在腕动脉的的边上。
你在找什么人?我问。
她莞尔一笑,说,当然是朋友。
我算不算你朋友?我说。
她迟疑了一伙,笑着点了点头。
她有点夸张地从前胸那拿出一张名片,说,等一下我们再聊?
我也给了她一张名片,她低头看了看,又对我笑笑说,再见。然后走了。
不知什么时候,人群里也钻出一个戴面具的家伙,他拍了拍那女孩的肩,两个人一起走了。
他戴着一张恐龙面具,一点创意都没有。
我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名片,原来叫齐静,是一家大公司的公关部经理,看来是个不赖的家伙。
我继续在厅里逛了几圈,收集到了几张淑女的名片,不过,也就是收集名片而已,鬼知道到了明天我还有没有兴趣。
将近十点的时候,大厅最里面的幕布终于拉开了,让我吃惊的是,那个戴恐龙面具的家伙出现在了台上,原来他是这次派对的主要组织者。他在台上说了一大通的话,当然也就是那些感谢啊之类的废话。
他还戴着那面具,有没有搞错,这又不是化装舞会。我想。
他好像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终于把面具摘下来了,是一张蛮英俊的脸。
他做了一下自我介绍,很多东西我没听清楚,但他的名字我记下了,他叫刘虎。
这别墅是他的?我想,有点怀疑。
在他讲话之后,精彩的节目终于上了,晚上有三场真人秀表演,但是只表演谋杀的一个场景,至于故事情节,我们领到了一张概要说明。
三场真人秀表演分别是《迷失的钥匙》,《桎梏》和《死去的爱情》。都只不过是一些平平淡淡的故事。
第一个故事是关于一个富翁和他的侄子的故事,后来侄子杀死了叔叔。
第二个故事是关于一个很古怪的公司里一个很古怪的上级和他很古怪的下级的事,后来,下级杀死了他的上级。
第三个故事是关于一对恋人的事,最后,男朋友杀死了女朋友。
大厅里的灯什么时候被关掉了,只有小舞台上还照着一片小小的光圈。真人秀表演就这样开始了。
虽然是真人秀,但谁都知道那是假的,而且这些临时客串的演员根本就还没明白演戏是怎么一回事,表演有点让人不忍心看。不过,可能是舞台上那看起来很血腥的红墨水刺激了很多人的犯罪心理,我还是听到了很多人的欢呼声。
舞台上对死亡的处理方法也有些特别,还活着的演员就拉起那被杀死演员的双脚,直直地拉出人们的视线。如果说到演员的献身精神,我想,那装扮尸体的演员应该受到一些表扬,让人拉着自己的双脚拖出去,怎么说都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在演出的间隙,我去了一趟幕后,我发现,幕布后面开着很多扇的门,一扇是卫生间的,那里临时成了演员的化妆间,所以在演出时间内外人谢绝入内。好在我只是去看看那里都有什么事发生,并不想去厕所。另一扇门里面,我发现是一个过道,我沿着过道过去,又看到一扇门,门外,是别墅后面的一个小花园。还有一扇门,是通向里面的一个小厅的,通过那个小厅,你可以找到厨房、贮藏室以及上楼的楼梯。
实在是一个结构复杂的城堡。我想。
我重新出来的时候,从小舞台到卫生间的地上洒满了猩红的红墨水,看来,这够“城堡”的主人好好整理几天了。
第三场演出竟然是齐静,她仍然穿着那件猩红色的晚装。和她同演的是刘虎,在戏中,刘虎用一条手帕闷死了她。
她的演技似乎还不错,在刘虎的手帕蒙住她的嘴及鼻子的时候,她全身肌肉都似乎在抽动,最后痉挛地死去。
三场演出之后,已经差不多十二点了,大家也都有些疲,三三两两地坐在角落里聊天。大厅的灯光不再像最开始那样明亮了,恐怖的气氛好像经过演出开始来了。
我看到那些演员又出现在人群里,他们还穿着戏装,得意洋洋地聚着聊什么。
我也看到了那猩红色的晚装,我走了过去,碰了碰她的杯,说,演得真捧。
她对我笑笑,灯光暗得很,不过我发现她的脸好象有点不对劲。
是不是不舒服?我问。
被闷着了。她笑笑说,听得出来,嗓子里也不是很舒服。
该死的刘虎,他的手帕上洒了点花露水,知道我过敏。她说。
说我什么坏话哪。刘虎不知从哪出来,走过来搭着她的肩说。
我打死你,她说,用手敲打着刘虎的胸部。
刘虎抓住她的手腕,她挣扎着,两个人扭成一团。
怎么会这样,我想,这太让我失望了。对了,她的手腕不是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