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挪空的。’刚想站起来反抗,可一见自家老爹那吃人的模样,想想,还是算了,百善孝为先。
“好了,时辰也到了,俺们来告知先灵。”余三老太爷起身,叫来余老爹洗手递香,小婴儿自然又回到了奶娘的怀抱,虽然很想睡觉,但大家都说是自己的大日子,还是看看吧,到底是啥大日子。
上完香,余老爹抱着小婴儿跪下。余三老太爹拿着一块暗色的布卷,紧了紧嗓子,肃声道:“兹,汉,武宗十六年三月十五,初十里庄余氏三十七代孙余孝书得女,聪慧敏健,乃其正妻方氏所养育,嫡女之,唤之余粮。余氏三十四代孙余三亲证,余氏三十五代孙余忠旺,余忠兴证之。纳,笔记。”说完,又用朱砂在小婴儿的小脑门印了一下,加深之前余老太的小砂印。毕竟,前面的是自己家人长辈的祝福,上了祖谱,祖辈也要给祝福才是。
笑呵呵的余忠旺也严肃的醮墨,起笔,在余老爹的名下,郑重的写了下‘余粮’二字。
余老爹忙抱着小婴儿嗑了三个响头。小婴儿这才明白:哇,俺的生母,俺,俺以后就是亲亲大母生的了啊!!嫡出,身份证啊,不是一般的流浪户了啊,更不是黑户了。阿父,俺,俺好喜欢你啊。
一众族兄弟过来恭喜不断,余老爹也喜开了颜。见小婴儿一个劲的往自己这边顶,以为饿了,忙叫过奶娘,打发了下去。回头便跟着一众嚷嚷:“今日不醉不归”,连小婴儿那肥肥的小手指直往自己身上扒也没注意。
看着那些不是端盘就是捧酒的小丫头,小佣来回不停的忙碌着,小婴儿又流口水了:长大,让俺快快长大吧,俺要吃肉,俺要啃骨头。
姜氏一见小祖宗这般模样,忙就近拐了个厢房,刚进门就把衣服给撩起。小婴儿一阵无语,无可奈何的咂巴了下小嘴,小眼一闭,猛吸起来。
“姬人,千万不能使脸色,今日是大小姐的好日子,俺们装,也得装得欢喜,忍忍,一会就过去了。”一翠鸟般的声音,故意压的低低的,从墙的别一侧传来。
“凭什?到底凭什?这奸商能生仔,俺这般身体,居然……”怒吼啊,纯正的怒吼。好似让人掩住了嘴,也能叫人知道她内心的愤怒。小婴儿被打断了吃了睡的好事,支起了耳朵,装模作样的动动小嘴;姜氏的腿开始抖了:娘啊,俺咋就挑了这么间屋子喂奶啊?怎么办?姐儿还在吸,不过好像快饱了,再等等,吃好了就走,俺一刻都不多呆。桃花姐姐运气好,半路就让人给叫去帮忙上席了;小碗儿更别提了,早叫人抓佣去了,唉。
“姬人,姐儿现在可是正经的大姐儿了,俺们可不能有什动作,老夫人和夫人都看着呢,可不能叫他们给抓到错处咯。”小翠鸟尽职尽责的当着人生正确路线引导员。
“嘿嘿嘿,俺不找姐儿下手,俺就弄弄小姜氏。跟俺抢男人不说,现在又来抢着抱大腿,看俺不把她弄个手脚无力,俺就不姓周。”怒吼看来很听小翠鸟的话,压低了声音,嘿嘿笑。
可惜了,只是这墙头的隔音效果实在不咋滴。小婴儿还意犹未尽呢,一阵天旋地转,把奶给喷了出来。
惶惶的姜氏正匆忙的准备逃离呢,见小祖宗竟然把奶给吐了,一惊一急,居然一屁股瘫坐在地,哭了出来。
第8章
好不容易咽下去的奶,经过了喉咙正准备到达胃脏,却半路接到返回的指令,只好捎带些口水或其他分泌物当纪念品,从小婴儿的小嘴,小鼻子里奔涌而出,唉呀,那个腥啊。千万不能哭,千万不能哭,俺的嘴巴好臭,鼻子好难受,俺的脑袋也被奶给涨满了。要是现在哭了,阿母阿太闻了会被熏晕倒的,搞不好眼睛流出来的也会是奶的,呜。小婴儿瞪着大眼珠子,紧闭着小嘴,小手用力的抠着姜氏的衣服。
可惜姜氏只顾着害怕,见小婴儿没哭闹,也没怎么在意,还以为小婴儿只是依赖自己。 “呀,作死了作死了,俺当哪个没长脑的在嚎呢?!怎是你这个死丫头?还不闭嘴。”汤婆子端着个大菜盘,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摇晃了一番,本以为自己运气好,碰上啥能踩的人了。没想到,居然是自己闺女,忙寻了小桌几把盘放好,一巴掌就把姜氏的嘴给捂得严严实实的。
看着自己奶娘那鼻涕眼泪的流满了那只厚实粗糙的大手,突然觉得,自己的这点奶腥味真不算什么。就在那只大手被自己盯了两秒后,马上就直扑奶娘的外裳,呃,中途拐了个弯,奔向自己那深蓝色的裙褂。噗,好想笑啊。
汤婆子把湿黏黏的手心手背用力的在自己的身上抹抹擦擦,看了看四周,吼到:“今天什日子啊?!!你嚎的,嚎什??呀,这乖乖在呢。”顺着女儿的身子看下去,哇,正主也在这呢。忙弯下身子,‘喔喔’的逗弄起来。这主可不好见,自家老头子说是“夫人是怕姐儿见多了自家这模样,晚上会惊着了。”哼,这模样咋了?这模样生的还不是照样奶着你家的娃,还天天的见,天天的抱呢,把这宝贝祖宗看光光,摸透透的,哼。
小婴儿看着那团胖乎乎的黑影,听这话的意思,跟俺奶娘应该有点啥关系。为了不冲撞这老人家,闭着嘴不吭声,只是先前吐出来的奶有流进了脖子了,好难受啊。
汤婆子见小婴儿鼓涨着小嘴,红着小脸(憋的),不哭不闹的,还扭头跟自己打招呼,忙更起劲的‘喔喔’起来,美滋滋的琢磨着咋跟老四家的显摆。
“阿娘啊。”姜氏终于出声了,先委屈了:娘啊,你总算来了,你女儿被人算计着呢,啥时候中招也不知道啊;看着老娘不理自己,愤怒了:自己这么惶恐不安的,娘居然还有心思玩呢。
“什?吼什,当心小姐儿叫你给吓哭了,看俺怎扒了你的皮。”汤婆子低压了声音,本来还想把小婴儿救离出来,可一看自己还黏巴巴的手,怒起,不带思索的,‘啪’的一巴掌拍向女儿的后脑勺。
小婴儿受到牵连,身子跟着被抖了抖,‘呕’的一声,余留在小嘴里,喉咙里的奶全出来集合了。鼻子终于恢复了些功能,新鲜的空气乘机进入被奶水溢满的小脑袋,把奶水逼得步步后退。哇,舒服多了,来试试嘴巴的功能吧。‘呜哇哇--’都通了。
这下姜氏总算想起自己的责任来了,忙俯下头哄逗,期望这样能把声音给降下来;汤婆子看着自己的大掌,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心虚的捧起盘子悄悄地躲了。
只是试试功能而已,所以,当小婴儿看那团黑影离自己越来越远,‘呜呜’声也低了下来,跟着‘哼哼’了两声,渐渐睡去。身板太小了,经不起折腾啊。
姜氏被自己的老娘一打岔,也忘了刚窃听时的恐惧,暗想:是啊,周氏想对付自己也不是容易的事,自己身后有老父老母二哥小弟小妹,虽然其中的三个不怎中用,另一个还是个墙头草,可架不住还有夫人呢,夫人老夫人不会看着自己有事的,自己可关乎着姐儿的性命呢。想明白了,也放下了些心事,暗暗告诫自己日后堤防着些周氏。看着怀里软乎乎的白胖婴儿,紧了紧小被,四处瞄了瞄,轻轻地吻了下小脑袋,看小婴儿不耐的动了动,心里柔柔的。
“嗯。”身下好似又湿了,小婴儿难受的扭了扭屁股,哼哼。一阵熟悉的气味扑来,亲了亲自己的脸,温柔的解开了小被,扯了温热的尿布,掰开小胖腿,把剩下舍不得出来的尿给抖出来,又轻轻的把自己放平,换上干干的新尿布,再把小被给绑上,又亲了亲自己的小脸,嗯,排尿工程结束,继续眯会。
“阿母,这些是今日的礼金和物什,这是收单。”李氏带着杏花和桃花进来,笑盈盈的。
“好,好,你们也都忙一天了,下去歇歇,吃饭了再过来。”余老太抱着小婴儿,轻拍着,脸上带着些微的疲倦。
丫头们都下去了,李氏捧了碗茶上前来:“阿母,姐儿给我抱吧,你也歇歇。”
余老太也不推辞,看李氏把碗放桌上了,才递小婴儿:“有了姐儿,这汤汤水水的最是要小心,不管烫不烫,总是不好的。哪有这般侥幸的,不碰不洒。现在姐儿还小,不乱动弹,再过几日啊,看你降不降得住呢?!还是趁早注意的好,日后也好有个惯性。等会也跟丫头婆子们说声,才行。”
“哎,我知道了。”李氏接过小婴儿,点头,“姐儿今日是怎的了?睡的这般入迷啊,都快两个时辰了,也不知道饿不饿。”
“娃娃趁着睡觉长的,多睡是好事,长的也快。要是饿了,心肝儿自然会醒来的,你急什。咦,这指甲……姜氏,快些过来瞧瞧。”余老太习惯性的一空闲就去摸着那胖乎乎的小手,却发现小指甲不匀了,好似被人用力的挤压过一般。忙叫来奶娘,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本来还在院中跟杏花一起食着糕点的姜氏一听,忙灌了些茶水送食,急急跑进屋。一见老夫人正捧着小祖宗的小手,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嫩指甲,咽了咽口水,‘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冷汗直冒。
李氏说话的时候,小婴儿就醒了,只是迷迷糊糊的又眯了一下,正觉得饿呢,姜氏的奶味来了,忙睁开眼哼了哼。
余老太正关心着自己小心肝的肌肤呢(指甲也算其中之一了),见姜氏这般模样,疑从心来,更不肯罢休了:“说,到底怎的?”李氏也轻拍着小婴儿,安抚着,也觉得听从婆婆的,先问问到底是怎回事,若饿急了,小心肝肯定会哭闹的,到时候再喂食也不迟。
“俺……俺……”姜氏努力的回想着自己和小婴儿的共处经过,可实在是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折损的指甲,脑子一片空白,见小婴儿醒来哼哼,知道她饿了,忙道,“俺给啃的。”
作者有话要说:试用了下存稿箱,没想到自己原来的都打不开了,耽搁了这么多天,对不起,不好意思啊。后面的,我会努力尽快的,当然,不清楚的东西,我再不敢碰了。嘿嘿,不好意思。3Q3Q。
第9章
说谎真的不是好事。自从那日说姐儿的指甲是自己啃的以后,夫人便吩咐厨房日日给自己鱼汤,猪蹄,猪肚,红豆汤的,一日五顿准时准点的送到,嘱人看着自己喝啊。自家老娘还凑热闹的在一旁砸吧着嘴,吸溜着口水,不知道怎羡慕嫉妒着呢。见自己喝的直冒酸水,还说自己就是锅巴命,吃不了好的。这要不是有人盯着,肯定早抢了去了,虽然自己也是巴不得她来替代替代,这清淡肥油的补汤哪这么好喝。姜氏摸了摸鼓涨的胸部,叹气。“啊咦一。”小祖宗醒了,赶紧去放放奶。
“喔,啊,勾,勾。”小婴儿小眯了下,这会醒来并不急着吃奶,撒了尿,正自顾自的玩着自己的小手。嗯,粉粉的,亮亮的,胖胖的,咬起来口感也不错。拿着平坦的牙龈啃着肉肉的小手,越啃越上瘾,好像真的吸出了肉的味道来了。嗯,像五花肉(拜托,手也是肉做的),而且牙龈也越来越有感觉了,好像有硬硬的东西在肉里面,用力咬的话,还有点疼呢。嘻嘻,总算长牙牙了,以后可以吃肉啦。
“小碗啊,把姐儿的手拿开,快些。等会夫人看到了就不好了。”姜氏咬着巾帕,眼睛一下看看门口,一下又瞄瞄床里的小人儿,还得抽空对着瓷瓶子挤奶。就这样让它涨着,姐儿又不吃,奶水迟早要回去的,得挤挤。可夫人又没养过小孩,若见了这般情形,定会大惊小怪的以为自己不让姐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