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风风火火的薛凝,何易易忍不住又笑了一下。只要环境不变,人自然可以不变。只要薛凝有个单纯的环境,自然可以永远的单纯下去。
而卫青做到了,所以,薛凝是个有福的人。
何易易知道薛凝的意思,但是并不在意。当初何易易在意,是因为楚飞而在意柳月,现在何易易身边的是杨莫,根本不会和柳月扯上关系,何易易放心的很。
能够伤害自己的,其实是自己所爱的。因为你在爱上的同时,就将伤害的权利交给了对方。
柳月不过是承担过何易易怨恨的人,况且已经过去了十年,何易易早就不在意。
不过,何易易还是转开了话题,笑道:“师姐,这周天气不错,没领着去病出去?”没错,薛凝的儿子叫去病,卫去病。
薛凝蹙起了眉头:“唉,我不忍心去”
方明的生态园,每年春天踏青,每年秋天采摘,都是绝好的地方。所以,这几年,几乎成了惯例,每年到时候方明就邀请大家去了,一般一年就聚上这么一两次,杨莫倒是基本上不去。
何易易也是每次都去,方明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而平淡,只是薛凝一想到雀山虽然不大,但是对于一个人来说,还是太大了。
想到方明孤零零呆在那儿,心里就难受。
何易易也没有说话,两人陷入了沉默,柳月的话题自然就没人再提了。
番外之轮回
杨莫看出了何易易的心事,顿了一下才道:“易易,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就像你不选择继续做学问,就像薛凝选择看小说一样。”方明做的不过是他想做的事情,外人看着他也许是孤单寂寞,但是也许当事人只觉的心里幸福安详呢。
不可能人人都做同样的选择,正因为如此,才会有丰富多彩的世界。况且,杨莫也是曾经独自等待过的人,外人看起来几乎不可理解,但个中滋味,甜蜜或忧伤,只有自己能够体会。
不过,杨莫对方明还是充满了敬意,提到方明的时候,也从那个“农民”变成了那个“方明”。
杨莫当初等待,是充满了希望的。方明不同,他甚至不能称之为等待,因为他知道不可能有任何结果。
只不过是像棵树一样,长成了那样的姿态。就无悲无喜的过下去。
本来方明的作为,应该得到杨莫更多的尊敬,但是一想到方明是因为自己的女人,杨莫还是不舒服。
人们在佩服别人的时候,往往不是佩服那个人本身,而是佩服那人身上我们所没有的,或者是我们做不到的。
不过杨莫对何易易说的时候,却是另外的言论。他说:“方明从小到大,肯定是受的约束太多,一直压抑着自己的天性,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释放出来,我们应该为他感到高兴。他自己也会高兴的。”
“你想啊,方明学以致用,又是自己当老板,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可比你那一大帮子同学强多了。又没娶老婆,连生活也不会有人管他,这样的自由,试问世上能有几人能拥有?”
何易易挑了挑眉,“试问,这样的自由,世上能有几人不想拥有?”
她话里带着危险的味道,杨莫赶紧表明心志,同时将老婆拥入怀中:“不不,老婆,我不是说过了吗?人和人的选择不同。我觉得跟老婆在一起最幸福,也最自由”
番外之轮回
老婆心情不好的时候,就需要老公站出来让老婆开心,不然,老婆也不会让老公开心。杨莫很懂的这一点。
何易易叹了口气。总觉得自己对不起方明。要不是因为她,也许方明还规规矩矩过着普普通通的日子。
杨莫明白何易易的心思,道:“方明应该感谢你。要不是你,他永远也不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我猜,在方明的心里,你早就不是何易易了”
“那我是什么?”何易易闷闷的接了一句。
“是信仰是女神,已经提升到了一个高度,现在连你自己都够不着了。”你是我老婆,是个普通人。和方明心里的那个不一样。
所以,方明选择为心里的那个易易单身,其实与何易易并没有多少关系。
所以,老婆,不要难过。那不是你的错。只是方明的选择,如是而已。
“你这次去吗?”何易易又问。方明邀请大家去他的庄园玩。
“我就不去了。”杨莫道,“我等着去接老婆。你们玩的开心点。也告诉师姐,要是朋友,就得尊重朋友的选择。”
“师姐最大的好处,就是从来不干涉别人的选择。你少多操心了。”
杨莫自然是一叠声的应“是”。
柳月到了x市,作为大的投资者,自然少不了当地官员的招待。楚飞的母亲林舒扬,几年前就已经退居二线,处于半退休的状态,早就不参加这样的场合了。但是这一次,林舒扬还是接到了通知。
赶到了地点,一股熟悉的气氛扑面而来。曾经林舒扬是这种场合的主角,不管是商人还是官员,都围着林舒扬。
但是这一次,林舒扬到了现场,并没有引起什么关注。林舒扬以为,既然邀请自己来了,最起码得客气一番。
然而林舒扬失望了。现场热烈而愉悦,柳月在人群中巧笑周旋,不管是柳月,还是其他人,都像没看到林舒扬一样,继续交谈,就那样将林舒扬晾在了一边。
番外之轮回
林舒扬明白了,柳月这是故意的,故意羞辱自己的。
林舒扬回去之后,就住进了干休所。
本来,这样的冷遇对别人来说,也许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对林舒扬,就是不得了的大事。她一直比较顺利,家庭好,学历高,又是官场少见的女性,即使是退了二线,在周围人当中,还是以她从前的官职称呼她,听着让人舒服。
可是现在,柳月那个贱女人,竟然敢这样羞辱自己。林舒扬咽不下那口气。
现在的林舒扬,已经退了,不再是当初那个能呼风唤雨的林舒扬了。
没有权势的林舒扬,如何能斗得过众人捧着的柳月?林舒扬偏偏不信邪,因为她还有楚飞。
自从林舒扬病了,楚飞天天过来陪着母亲。母子俩虽然交谈不多,却也好过当初不相往来的局面。林舒扬决定赌一把。
躺在病床上的林舒扬,对前来照顾的楚飞道:“那个女人回来了,你要是还想着和她一起,以后你就别来了”
楚飞停顿了一下,仍是慢慢削苹果皮,然后又细心的切成小块,插上牙签,端到林舒扬跟前道:“妈,吃吧”
林舒扬说的强硬,心里也是没底。几年前老板去了,儿子也跟自己不亲,这下要是儿子去找了那个女人,自己的脸面算是丢尽了。
一听儿子的话,林舒扬不由得哭了起来。第一次没在儿子跟前掩饰自己的脆弱,“小飞”
楚飞没有说话,轻轻给母亲拍着后背,然后又递来纸巾。
等林舒扬平静下来,楚飞推着母亲到外面晒太阳。林舒扬退了,住的医院还是最高规格的,外面的秋花绚烂似锦,林舒扬心情也好了许多。柳月你再能折腾,楚飞还是我的儿子!
你羞辱我,我让你也不能如意!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回来?告诉你,没门!
楚飞看着一串串浅紫色的花朵,不由得微微一笑。
番外之轮回
当初见了柳月,觉得就像这花一样,很柔弱的样子,偏偏开在秋天,承受着秋风秋雨的侵袭。不过,现在的她,不是娇柔的花了吧?
其实,当初楚飞与何易易分手的时候,那个理由是真的。那就是他觉得柳月娇弱,离开了自己就过不下去。
但是现在看来,没有自己,柳月会过得更好。
原来这世上,没有谁一定离不了谁。他曾经深爱过两个女子,但是这两个女子在离开自己之后,都过得更幸福,问题一定是出在自己身上。
楚飞抬头看看天,自己的存在,是阻碍了她们吧?
楚飞努力的回忆,十年了,他已经十年不曾见过何易易,虽然两人就在同一座城市。现在想想,印象最深的还是何易易当初的那一双眼睛,明明溢满了泪水,却倔强的不肯落下来。
对柳月的印象,楚飞也有些模糊了。印象中,柳月总是委委屈屈的样子,却很少哭。不过,她的不快乐,楚飞是能感觉到的。
楚飞也见到了柳月的报导,不管她如何做到的,现在的柳月,已经不缺少别人的关心了吧?
林舒扬重新开始张罗着给儿子介绍对象,她看的入眼的,自然都是她那一类型的。楚飞没反对,每次都听话的去相亲,柔顺的又像是林舒扬最喜欢的儿子,然后见过一面之后,就没了下文。
楚飞能同意见面,已经是难得让步了,林舒扬也不能逼他太过了。温顺的人一旦任性起来,比一贯任性的人还要难以说服。
反正已经等了十几年,林舒扬也不在乎再等上几个月。
柳月回来之后,一直没见过楚飞。楚飞也不曾提过柳月,那一天,楚飞正在超市买东西,他并没有搬回母亲家,还是一个人住。突然一个小孩子,大约四五岁的样子,跑过来抱住楚飞叫“爸爸”,楚飞明白这孩子肯定是认错了,好笑的低下头,就看到小男孩一脸泪水。
番外之轮回
“你怎么知道我是爸爸?”
“妈妈说,爸爸戴眼镜。”小男孩见到楚飞有反应,以为真的是爸爸。为了给爸爸留下个好印象,于是自己擦了下眼泪,但是他的小手本来就是黑的,一擦之后小脸立刻花了。黑一片红一片,但是一双乌黑的眼睛,纯真而又信任的看着楚飞。
楚飞心里一软,当初也有一双这样纯真乌黑的眼睛,这样信任的看着自己,仿佛自己就是整个世界一样。唉楚飞弯下身子,抱起小男孩,另一只手扶了扶眼镜,戴眼镜的就是爸爸,这小孩寻找爸爸的范围也太广了吧?家里是怎么教导的孩子?难道就不担心被人拐走吗?
楚飞一边给小男孩擦眼泪,一边问道:“妈妈呢?”
“妈妈在那边,我就跑来找爸爸了”小男孩遥遥指了一个方向,心里很高兴。这个爸爸对自己真温柔,还抱了自己,不像自己以前找的爸爸。
楚飞抱着他走过去,这才看到那儿围着几个人,正在争吵。原来小男孩的妈妈,不小心蹭了下一个女孩子,谁知道那个女孩的男朋友不依不饶,又要上医院查体又要赔偿,还威胁她不然怎样怎样。
楚飞看了眼那辆肇事车,不过是超市的购物车,还是小孩子推得那种小小的,连大人的腿弯都不到,肯定是刚才这小男孩推着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一下。
可是,就算高速撞人,能撞成什么样?心下明了,看那个大男孩子嚣张的样子,于是抱着天天走了过去。天天就是这个小男孩的名字,刚刚小男孩已经很熟练的自我介绍过了,看样子天天已经练习过很多次,不知道是真人联系还是模拟练习的。
“把你女朋友撞成什么样我不知道。”楚飞把天天交给他妈妈,挺身站在前面,推开那男孩子的手指,挡在天天妈妈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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