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sick 2 其罪无名》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gosick 2 其罪无名- 第1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维多利加伸手抓住那张旧照片,以小巧白皙的食指拂去灰尘。

  ——是张贵妇的照片。

  挽起的头发上戴着珍珠饰品、身穿露胸洋装、手上抱着某个东西——以丝绸与蕾丝滚边的柔软布料包着一个小孩。

  这是一对母子的照片——

  这名贵妇的确是柯蒂丽亚·盖洛。

  和维多利加持有的金币项坠上面的照片是同一个人。

  长大之后的柯蒂丽亚和她的孩子的照片?

  “为什么这里会有这张照片?”

  维多利加喃喃说道:

  “久城,这太奇怪了。柯蒂丽亚·盖洛在十五岁时就被逐出村子,从此以后她再也没回来理应如此。然后就这么过了二十年的漫长时光。但是这张照片里的她已经是个大人,如果这个小孩是我,那么这应该是在十年前左右拍下的。久城”

  维多利加皱起眉头:

  “这个碎片代表什么意思?这个混沌又指向何处?”

  “维多利加”

  “在柯蒂丽亚被放逐后的数年,有人来到这里。那个‘某人’之所以来到这里,恐怕是为了将藏起的‘某个东西’带走,然后留下柯蒂丽亚长大之后的照片作为秘密讯息。这个某人是谁?和柯蒂丽亚是什么关系?还有,他拿走什么东西?”

  维多利加摇头——

  “全部都是混沌不明。但我已经找到一个碎片、一个碎片!”

  两人离开柯蒂丽亚的房子,轻轻关上门。

  维多利加沉溺在思考中,没有向一弥多作说明,只是站在门前不停思考。

  一弥拍掉维多利加头发和衣服上的尘埃,再以手帕擦去沾在脸颊和手掌上的灰尘。维多利加自顾自地往前走,一弥顾不得自己身上的尘埃,一边抱怨一边追上:

  “我们身上沾满灰尘真是的,我可没带换洗衣物。至于为什么会这样,还不都是因为你昨天傍晚死也不肯告诉我要去哪里你听见了吗?”

  维多利加只是“哼”了一声。又直直朝着教堂后方墓地的方向走去,脚步越来越快。

  “你要去哪里?”

  “去看被杀的人的坟墓。”

  一弥蹙起眉头,但也只能跟在后头。

  进入被白烟雾气所笼罩的墓地,气温好像突然变低,整排的古老墓碑上攀爬着深绿色藤蔓。但因被雾遮住而视线不佳,一弥只能靠着前头的维多利加膨裙下方的荷叶边,以及帽子垂下的天鹅绒缎带,跟在她的身后。

  (真是拿她没办法!这种奇怪的地方,又不能放维多利加一个人来。万一跌倒、掉进洞里就麻烦了我得振作一点才行)

  维多利加终于停下脚步。

  装饰着蕾丝的皮鞋,踏在沙上发出干硬的声音。

  一弥的眼光停留在眼前布满青苔的石刻十字架上。维多利加以强烈视线看着它,紧紧闭上嘴唇。一弥念出墓碑上刻的名字:

  “狄·奥·多。”

  二十年前被杀的村长名字。墓志铭上以古老的散文体写着:他从年轻时就非常聪明、是个好村长、却死于意外之类的。一弥大费周章,经过一番文法分析总算读懂了,却听到维多利加“啊!”小声惊叫。

  “怎么啦?”

  “久城,你看这个。”

  可以看到维多利加指着前方的手指微微发抖。

  那是

  埋在墓地柔软泥土里的十字架下方,在快要被隆起的泥土遮蔽之处,可以看到什么东西。小小的手写文字,好像是用锐利的石头之类的东西硬刻上去。隐约只能看到一个字,维多利加伸出小手准备挖土,那个模样就像是小动物想埋藏果实而挖洞。一弥急忙阻止她,伸出自己的手,不顾指甲缝又黑又脏,开始挖了起来。

  文字出现了。

  但是因为被泥土遮盖,看不清楚。

  一弥用手帕擦拭十字架,手帕也变得又黑又脏,文字慢慢浮现。

  有如过去来到现在,在不可思议的力量下复苏

  维多利加两眼发直,眼眶积起泪水。那里写着

  (我不是罪人C)

  那是抖动歪斜的细小文字——

  维多利加盯着文字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站起身来。

  就像是要发泄怒气,不停用小脚踢踹着地面。穿着蕾丝皮鞋的脚陷进细沙里。

  不知道是因为声音,还是震动空气的愤怒雾气另一端的鸟儿像是受到惊吓,一同振翅飞起。啪沙啪沙的翅膀拍动声不绝于耳,最后终于远去。

  从弥漫乳白色浓雾的上方,轻飘飘落下一片白色羽毛。眼睁睁看着它缓慢落在沙上。

  风吹动雾气。

  不知从何处隐约传来

  若有似无的声音,似乎是笑声。

  尖锐而冰冷,极为怪异的笑声,有如阴间传来的吵闹声。

  一弥不假思索奔向维多利加。

  伫立在原地的维多利加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低声喃喃自语

  “写下这个的人是——柯蒂丽亚。”

  “维多利加,我们该回去了。”

  “被逐出村子的母亲果然是无辜的。”

  “维多利加”

  “既然如此,真正的罪人在哪?”

  维多利加终于抬起头,仰望一弥的脸。翡翠绿眼眸蒙上雾气,看来一片白浊。

  “——犯人难道还在村里?”

  隐约的笑声不知又从何响起。

  维多利加的眼眸看往一弥的背后,乳白色的浓雾瞬间被风吹散,浓雾另一端似乎有个漆黑巨大的物体。一弥倒吸口气,护住维多利加,转身面对。

  终于清楚听到——野兽的低吼声。

  咕、噜、噜噜噜——!

  从喉咙发出微弱的声音。

  接着——

  咕噜噜噜噜噜噜——!

  吼声逐渐变大。

  对方散发出不知在哪闻过的气味。一弥想起那是什么气味,心脏好像突然被揪住。

  动物园。那是充斥在和家人一起去过的动物园里的气味。

  从野兽身体散发出来的

  “维多利加,那边有东西!?”

  一弥握紧维多利加的小手。雾气越来越浓,好像沉重的布盖在头上一般,充满压迫感。像是要掀开厚重的布一般用力挥手,两人开始往前跑。

  “久城?”

  “我说那里有东西!维多利加,快跑!”

  维多利加转头往后看。

  头上戴着的帽子好像快要飞走,忍不住伸手去抓。一弥马上就注意到,一把抓住帽子,然后又继续跑。

  身后可以感受到野兽的呼吸、痛苦不堪的嘶吼声。以及腥臭的呼吸。跑在石板小径上,除了两个人撞撞跌跌的脚步声之外,似乎还可以听到兽足所发出的沙沙声响——就好像四只脚踏在石板的声音。

  两人跑回宅邸前。强风把维多利加天鹅绒丝带般的金色长发吹得往上飘。

  雾气慢慢散开,两人打开玄关的大门。

  一弥把维多利加小小的身躯塞进去,自己也连滚带爬进到屋里。

  ——关上门。

  外面持续传来嘶吼声——“咕噜咕噜”的吼声与“哈哈”的呼吸声。然后发出想要把门撬开的巨大声响。

  一弥紧紧抱住维多利加一动也不动。缩成一团的维多利加眯看眼睛轻轻呼吸。

  就这样过了数刻——所有的声音与感觉都消失了。

  一弥护着维多利加,轻轻打开门。

  雾气神奇地消失无踪,雨也停了,在淡淡太阳照射之下,甚至有一点暖意。

  根本没什么嘛!一弥正想要露出笑容时

  视线慢慢往下移,突然倒吸口气——

  在玄关大门的下方

  就像曾有野兽想要将门撞破,留下数条白色的瓜痕。

  两人慢慢爬上楼梯,打算回到客房时,耳朵听到走廊深处传来吵闹的说话声。

  一弥轻轻走过去,敲了敲门。

  (记得这个房间是留胡子、爱说话的那个人亚朗的房间。)

  听到有人回应,一弥便打开门向里面一看——亚朗、德瑞克、劳尔和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待在房里。

  有人正在发牌,看来是在玩扑克牌。德瑞克似乎被女人当成肥羊,输得惨兮兮。德瑞克以高昂的声音不断抱怨手气不佳,亚朗与劳尔在一旁看着他,一副很高兴的模样。亚朗大声给他半开玩笑的建议,劳尔缩着壮硕的身体发出嗤嗤笑声。看样子这两个人并不关心德瑞克的钱包下场如何。

  “你们到哪去了?”

  不认识的女人抬起头来,一副很熟的样子寻问一弥。一弥疑惑地盯着她看。

  她是有着火焰红发的年轻女性。令人想到红萝卜的亮丽红发、一圈一圈的卷发,像棉花糖一样膨松。可是,寂寞的蓝灰色眼珠却好像曾在哪里见过。

  简单的夏季洋装方型剪裁的胸前,可以看到一对浑圆傲人,大到让人误认是臀部的胸部。和脸上同样色泽的雀斑散布在胸前,有如可爱的淡红色碎花。

  发现一弥一脸困惑,女人像是败给了他,拿起手边的床单包在头上:

  “讨厌啦。是我啊、是我啦!”

  一弥惊讶地说:

  “咦、是蜜德蕊修女吗!?”

  那张有着蓝灰色眼珠的脸,的确是蜜德蕊没错。可是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从沉重、不搭调的修女服换成便服,原有的开朗与近乎粗鲁的活泼个性完全发挥出来。蜜德蕊仰天大笑,大力挥舞双手,高兴地说:

  “只不过是换个发型就认不出来啦?真是个傻孩子。”

  三个年轻人也愉快地大笑,只有一弥满脸通红。

  一弥与维多利加也待在房间里,六个人各自报告近况。三个年轻人似乎因为天候不佳,村民们也很不友善,因此一直关在房间里玩扑克牌。蜜德蕊从中途加入,四个人玩得正起劲。

  “我们被狼追。”

  一弥提起从墓地逃回来的事,蜜德蕊修女吓得花容失色,三个年轻人反而显得高兴。亚朗捻着胡须大叫:

  “真有趣!”

  德瑞克也跟着发出尖锐的笑声,劳尔则是默默微笑。

  对于他们随便的态度,一弥感到不大高兴:

  “一点都不好玩!”

  “村长的确警告过我们,会有狼出现。”

  “是这样没错。”

  “我们也要小心一点,听到了吗?”

  亚朗大声说完,德瑞克再度发出尖锐的笑声,只有劳尔害怕地缩起高大的身体,屁股下的豪华旧椅子吱嘎作响。

  亚朗把头转向宝德蕊:

  “对了修女,电话呢?”

  蜜德蕊被他这么一问,摇摇头似乎是在说打不通。一弥追问:

  “电话?”

  “嗯。刚才修女吵着要打电话,所以问了村长。因为听说这里有电,所以才想说是不是也有电话。”

  一弥突然想到:

  “对啊!昨天在旅馆,蜜德蕊修女好像也打过电话”

  蜜德蕊故意咳了几声,暗示这个话题到此为

  先前一直保持沉默的维多利加突然发问:

  “这里果然有电,对吧?”

  因为她所说的话,才让一弥注意到这件事。惊讶地大声说道:

  “对啊!?在这样与世隔绝的深山里,怎么会有电?”

  亚朗笑着说:

  “没错,该惊讶的是,这个屋子里的壁灯,不是油灯也不是瓦斯灯,而是电灯。这里的确是深山没错,但也因为�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