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哎等等!
突然想起来很久之前跟顾苏的一次对话,温唐的眼睛刷的就亮了,她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掏出手机来播了木帆的电话,然而却被提示是空号!
温唐微微抿着唇,把手机上下颠了几下,又拨了木帆的经纪人,彪哥的电话,这次通了。
“彪哥,我温唐,这么晚打搅你真不好意思,木帆的号码怎么是空号了?”
彪哥也不知道在那边干什么,声音听上去很是疲惫,“公司不准他用原来的号码了,等会我给你把新的发过去,”顿了下,他又道,“还有,我再也不会是木帆的经纪人了,呵,更进一步说,我大概再也不会踏足这个圈子了。”
温唐愣了下,“怎么回事?”
彪哥似乎是叹了口气,又或者只是温唐的错觉。
“前阵子我妈病了,后遗症很严重,身边离不了人了。哦对了,我听说祈凰的人貌似在跟他现在的经纪人接触,是不是祈凰要签他?”
听他这么一说,温唐心中的猜测就被印证了一半,不过也只是一半而已。
温唐不无遗憾道,“我也只是猜测而已,不过也大概听了些风声,可他的合同应该还有一段时间吧?”
虽然已经决定不再做经纪人,可是对于木帆的事情,彪哥还是记得很清楚,他无奈道,“我就是担心这个,他合同得到六月底呢,要是提前结束的话光是赔偿金就足够他倾家荡产的。”
两人沉默片刻,彪哥又道,“我也不要这面儿了,唐,我知道顾钧是能做了祈凰的主的,如果方便的话,只是如果,你能不能帮帆子说几句话?他,他这些年太不容易了。”
说到这里,彪哥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不容易,真的太不容易了。
也许木帆真的稍微缺少一点点演戏的天分,不像那些天才式的人物那样充满灵气,可是他一直很努力,比常人十倍百倍的努力。但是他们逐渐发现,木帆缺少的,也许还有运气。
有几次真的特别难,特别难,难到彪哥这么个大男人都觉得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没有片约,没人愿意找木帆演戏,有时候好不容易抢到一个小角色,赚的钱不够付房租不说,还很有可能在后期剪辑的时候被剪得连个背影都不剩。
有几次他拉着彪哥一起出去喝酒,两人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蹲坐在街头人潮汹涌的小摊位上,一杯一杯的喝酒,愣是没有被一个人认出来。
木帆很少哭,可是有两次,他喝着喝着就毫无形象的蹲在地上大哭起来,是那种无声无息的哭,只是看着就让人难受。
曾经木帆和彪哥喝多了之后一起躺在广场上,迷离着双眼看前方辉煌璀璨的大屏幕,他又哭又笑的指着屏幕道,“彪哥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成功的,我一定会让全国的人都认识我,让他们只要看到个背影就会激动地大喊木帆木帆,那是木帆!”
然而现在,事实却让曾经的誓言面目全非。
迫于生活压力,彪哥已经不得不退出,回家开了家小餐馆以便照顾老娘;而木帆则正面临很可能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机会,稍有不慎机会就会从指缝溜走,然后再也回不来。
“帆子真的太不容易了,他爸去年刚被查出来糖尿病,”彪哥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哭腔,“我是个懦夫、逃兵,算我求你,算我欠你一次,虽然我没什么能还你的,可是我他妈的是真的想有个人帮帮他!”
不是没找别人帮过忙,可是大部分人一看他以后都不打算在圈里混了,也都以这样那样的借口回绝了,而剩下的要么心有余而力不足,要么就是一看涉及违约立马儿退避三舍
温唐打断他的话,“我也曾经落魄过,我知道这种感觉,”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彪哥你放心,我把话撂这儿,只要祈凰有一丁点儿这个意思,我一定拼尽全力把这事儿促成了!”
“就算有违约金你不用担心,我借给他!”
过了老半天,彪哥才哑着嗓子回了句,“谢了妹子。”
彪哥很快就给温唐发过来一个新的号码,可是温唐迟迟没有播出去。
木帆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如果自己贸贸然在这个敏感时期给他电话,很难保证不会发生什么无法控制的事情。
思来想去,温唐翻出通话记录,又给严尘打了回去。
严尘一接电话就笑了,“苗羽又给你读诗了?”
温唐却没笑,反而使用一种十分严肃的语气问道,“严哥,你给我个准话儿,祈凰是不是打算签木帆?”
严尘愣了下,“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温唐追问道,“是不是?”
沉默片刻,严尘在那边点头,“是。”
温唐顿时松了口气,然后又问,“有把握吗?”
严尘笑了下,霸气四射道,“祈凰想要什么人的话,有不成的么?”
事儿弄清楚了,温唐也有心情拍马屁,“是是是,严哥您虎躯一震四海皆臣服!”
严尘让她说的浑身鸡皮疙瘩此起彼伏,“甭给我灌*汤,不过他这个事儿有点棘手,合同剩的太多了,可公司专门为了他留到下一批的话,又太不合算。”
思索片刻,温唐试探着问道,“严哥,公司肯定不会知难而退的吧?”
越挫越勇不应该就是祈凰的行事准则么?
严尘挺无奈的笑了几声,“又换了激将法了?”
温唐装傻笑了几声,然后就听严尘又道,“我说你们两口子是不是商量好的?”
温唐愣了下,“啊?”
“其实当时公司并没有把木帆列入计划表内,还是顾苏提的,顺便给分析了下市场价值,董事会讨论后觉得那小子说得还挺有道理,这才又把他给加上了。”
祈凰这几年发展的很好,可以就是因为发展的太好了,在占据的市场份额上就很微妙的出现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小断层:
演员方面,现在最红的就是顾苏、温唐和管彤;歌手就是康正、秦楼和另一个女歌手郑宁。
可顾苏早在几年前就基本上不接国内的片约了,温唐也是已经一只脚踏入国际圈,国内的片子一年能有一部就不错,而且这俩人是早就不沾电视剧了的。
管彤倒是主打电视剧,可她身价和资历摆在那儿,接的也都是大制作大团队的大片,而国内的优秀电视剧导演和编剧都是有数的,一年到头才有多少大片?
再看康正和秦楼,这俩人都是开过不止一次个唱的,而且几张唱片在国外反响也很是不错,祈凰更是已经着手筹备两人同行的全球巡演
总结起来就是,在高端大气上档次作品的竞争行列,祈凰绝对是战舰中的航空母舰,战斗力破表;
但这同时这是弊端,因为在人口众多的华国,当然咱不稀罕粗俗产品,可下里巴人的中档市场远比高端产品市场更为广阔,也更好打开。
没人嫌钱多了烧手,当他们意识到眼皮子底下还有如此大的漏网之鱼后,自然不可能放过,于是迅速搜寻一批可以占领中档市场的艺人就成了急需解决的问题。
当然,温唐很可能考虑不了这么深入,因为她全部的注意力都被严尘说的“还是顾苏提的”给吸引过去了。
☆、第83章
顾苏提的?
哦,当然,当然是顾苏提出的,也只可能是他提的,因为那天自己曾经说过的,“把木帆拉到祈凰来怎么样”
一时间,温唐心中翻滚起一种十分复杂的情绪,其中感动居多。
她不是傻子,毫无疑问。就算一开始真的没觉察出来,可后来时间一长,她也隐约感觉到也许木帆的确是对自己有着那么点儿不方便言说的小心思,但是他很好的控制住了,而她也就顺理成章的装作不知道,或者是干脆从来就没有过这回事。
但事实就是事实,根据唯物主义定义来看,你的不承认并不能否认它的存在,哪怕只是一段没有实体的感情。
而同时,顾苏又是一个十分敏感的男人。
现在回过头来想一想,也许顾苏比自己更早的觉察到了木帆的心思,只不过他很理智的没有说出来而已,因为一旦说出口,伤害的绝不仅仅是一段友情,还将包括他初建的家庭。
顾苏当然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其实顾苏也好,温唐也罢,都不是那种特别擅长表达感情的人,相对于温柔缱绻的言语,他们更倾向于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对于对方的珍视。
温唐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再也无法克制的播出了顾苏的号码,然后在听到对方声音的那一瞬间,呃,觉得自己貌似又做了一件蠢事!
“嗯?”
好吧,顾苏的声音一贯都是低沉有磁性的,但是这次的貌似有些低沉太过,因为里面掺杂了太多的睡意!
是的,这一对儿中间还夹着将近半天的巨大时差!
“出了什么事?”睡眼惺忪的顾苏抬头看看表,上面清楚的显示着3:06。
大脑疯狂运转之后,温唐很悲催的发现,把电话挂掉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之流绝对不是什么好的结局方法,因为依照顾苏的秉性,他绝对会再拨回来!
“呃,”再一次被自己蠢哭的温唐尴尬的咬咬嘴唇,声音越来越低,“如果我说我是因为木帆的事情给你打电话,你会不会跟我离婚?”
到最后的两个字眼,温唐的声音已经微弱几不可闻,不过顾苏还是听清了。
他在片刻的错愕之后无奈扶额,“知道了?”
知道什么,自然是他提出来要签下木帆的事情,如此一来,自家媳妇儿昏头昏脑打电话的举动也能解释的清了。
温唐乖乖点头,小声道,“谢谢你啊。”
事到如今顾苏知道自己是绝对睡不成了,他靠着床头半坐起来,微微打了个哈欠之后才懒洋洋道,“因为我记得某人貌似曾经跟我说过,某条破船是她的第一个朋友云云。”
温唐发誓自己闻到了相隔整个大洋的浓烈醋味!哪怕是对上陈年老醋也绝对会取得压倒性胜利的那种!
顾苏简直不用猜就能想象出千里之外温唐因为词汇量贫乏而一脸捉急,却偏又喃喃着啥都说不出来的蠢样儿!
他低低的笑了几声,故作不在意又带些高高在上道,“别想太多,我只是单纯的从公司利益考虑而已,毕竟中档市场也要有人去填补不是?”
被自家老婆因为情敌一通跨洋电话折腾起来什么的,我绝对没有感觉到一丝不!快!!完全没有!!!
而且情敌神马的,如果不方便从地球上彻底抹杀,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最保险!
刚还满腔感激和不好意思的温唐顿时冷静的像是刚喝了整整一大桶冷静药物,呦呵,真那么不在乎的话,这大半夜的划破长空的委屈和傲娇是几个意思啊青年?
那满满的充斥着“啊啊对啊我就是如此的深明大义如此的顾全大局,所以其实我就是很委屈,所以快来安慰我快来夸奖我啊酷爱~!”的语调,其实是我的错觉吗?
抒情从来就不是温唐的专长,如果真的遇到什么问题了,她更倾向于用拳头解决。
温唐眨眨眼,然后口齿清楚的说了句,“顾苏。”
“嗯?”听她如此认真的口吻,顾苏因为接下来要听到什么重大机密,不由得跟着正襟危坐起来,虽然身上的睡袍略有些画风迥异。
“我想你了,特别特别想你。”
顾苏的大脑有一瞬间空白,然后就迅速被骤然绽放的绚烂烟花占据,它们五彩缤纷,它们轰轰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