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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姐姐是什么样的人,我怎会不知道。她做的一切哪一样不是为了你。你以为她看起来清清冷冷柔柔弱弱的就真的好欺负吗?别人害她,她十倍奉还。可是独独对你,狠不下心。”南宫恋雯不再言语。话已至此,信不信只能由他自己。如果还不明白,那这种男人实在不值得伊姐姐为他做那么多的事。
南宫恋雯疾走。走到床榻前。如此近的看到伊雪现在的样子。眼睛忽然干涩涩的,鼻头发酸。伊姐姐怎么这般傻。轻轻的抚上伊雪苍白的脸颊。眼泪控制不住得往下流。
惜月也跟上了南宫恋雯的步伐,看到此刻的伊雪。这比她离开的时候还苍白,那时候手也不会这般的冰冷。小姐到底在她离开还遭了多少罪。这些人为什么非得这般铁石心肠?
小貂在伊雪脸颊出蹭蹭。雪雪,你快醒醒啊。我早知道就不离开你了。它和伊雪是有心灵感应的。伊雪出了什么大事它是绝对知道的。所以它才死命的扯着南宫恋雯进宫。可是没想到,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伊雪的气息越来越弱。
南宫恋雯好像想起了什么,急忙掏出衣袖里的小瓷瓶。里面总共就只有两颗药。这是伊姐姐曾经给她的,说是回魂丹,总共只有三颗。她自己只拿了一颗。把剩下的两颗全部给了恋雯。
还记得当时伊雪笑语嫣然道“小魔女容易受伤,所以我这个做姐姐的给你一点救命良药。”自那以后,恋雯就把这瓷瓶随身携带,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伊姐姐对她的那份好。
可是没想到时至今日,这药居然用到了伊雪自己身上。南宫恋雯把两颗药丸全部倒了出来。全部喂进了伊雪嘴里。眼里是无尽的期望。伊姐姐,希望当日你给我的东西真的有用。
其实这回魂丹在江湖有不同的版本。众多人士争相抢夺。为了寻找回魂丹死的人,不计其数。可是没想到伊雪的那个老头大方到这种程度。直接把这东西丢给了伊雪。说是有事防身,没事消灾。伊雪也就了然的笑笑,收入囊中。
在场的所有人的视线也被南宫恋雯喂药的举动吸引注。这样还能救得活吗?叶箫齐的眼里有着深深的期待。夏梦泽眼里却是看不懂的复杂表情。
仿佛时间过了一个世纪。一声微弱的咳嗽声把所有人惊觉。目光顿时全部都落在了伊雪身上。
“伊姐姐,你醒了。真的太好了。”原本倚在床榻上的南宫恋雯也被伊雪一个轻微的咳嗽声惊醒,可见她睡眠极浅。
伊雪看到南宫恋雯有微微诧异。随后勉强牵动嘴角,尽力勾出一条弧度。抱之一笑。
“小姐。”惜月带着浓浓哭腔的声音,语调里匆满着委屈。
伊雪头微转,看向惜月,也回之一笑。惜月却转身捂嘴冲向门外。她的小姐太傻,傻的让人心疼。可是偏偏,那个能心疼的人,却不在乎她。小姐那么聪明怎么会败给一个男人。
伊雪无奈摇摇头。她知道惜月是心疼她,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我怎么会、醒?”伊雪看向南宫恋雯,沙哑刺耳的声音,此刻在内殿中却显得别样的好听。御医终于深深的呼了一口气。雪妃醒了,那一切事情就好办了。终于不要担心肩膀上的东西会搬家了。
“我把你给我的回魂丹全喂给你了。”南宫恋雯得意的一笑,还好。这回魂丹能救伊姐姐的命。还好,伊姐姐还能活着。如果她再晚来一步,那后果,不堪设想。
整个内殿刚刚松了一口气,现在又狠狠的吸了一口。回魂丹啊,他们是御医怎会不知道这种东西。这可是有多少金也难求啊。多少人为了找那个有去无归。多少人耗尽一生也无法研制出。今天他们竟然在一个丫头嘴里听到雪妃娘娘服了回魂丹,怪不得怪不得,雪妃娘娘硬是出黄泉路给拉出来了。
回魂丹,名不虚传、这雪妃娘娘来头果然大。
伊雪无奈的摇摇头,那是她自己给恋雯防身的,没想到今天居然阴差阳错给她自己服了。当初老头把那瓷瓶随手丢给她的时候她还以为是什么不值钱的玩意。当听到他说是回魂丹的时候,咂舌,老人竟然这么舍得。
伊雪把那当宝贝藏,最后给了南宫恋雯两颗。她自己留着的那颗也给了师娘。
“恋雯,谢谢。”伊雪眼里泛起泪光。温柔至此,她何德何能?
“伊姐姐,既然你现在终于醒过来了。那我带你走,我们回去。要报的恩报的差不多了,我们可以走了。”南宫恋雯看着不远处背对她们做着得夏梦泽,眼里是深深的怨。说不伤心是假,那个她为心中英雄的他,居然对她如此在乎的伊姐姐如此狠心。
这怎么令南宫恋雯不心殇?
伊雪垂下眼睑,报完了吗?应该没有吧,但是她真的想离开这里。想光明正大的离开。不要在被禁锢在这一方天地了。
伊雪轻轻低头,面带微笑。
夏梦泽转身刚好看见这一幕。她要走了吗?她怎么能走,她欠他那么多,哪里有还完一辈子她都还不完。
“不可以。你欠我那么多,你以为你还完了吗?”夏梦泽嘴角勾起冷笑。这皇宫是他的地,整个南风是他的地。她们能走到哪里。
伊雪微微启唇:“尊贵的帝王,既然你给不了我想要的,为何又不放我走?”伊雪定定的看着夏梦泽,眼里是无尽的悲伤。
蝴蝶飞不过沧海
“你欠我的,你永远都还不完,更还不起。”夏梦泽冷酷的声音在内殿萦绕。不管留不留得住心,即使留住人也就足够了。
伊雪垂头,是啊。她还欠着他的。眼神顿然黯淡,真的要呆着这里一生孤独至死方休吗?
“我要的,你给不起。你能给的,我不需要。要我在这里穷尽一生傻傻的等你一个回眸,对不起,我办不到。”伊雪慕然抬头,眼睛里尽失坚定之色。声音一下子变得飘渺而坚定,就像远去的蝴蝶一般。
风轻轻的吹入临风殿,带着一份凝重,飘渺。扰了这一室的芬芳。
夏梦泽转身,看着窗外沙沙作响的翠竹,那青翠的绿已经无法渲染看竹人的心情。夏梦泽的手握在袖袍里一直都未曾放开。错的是她,现在要走的又是她,为什么就是不能对她彻底的狠下心来。那些事情真的是她安排的吗?他不想去探究,就是怕结果太伤人。
叶箫齐冲着一旁不相干的御医、太监、宫女,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在这深宫中不该听的不要听,不该说的不要说,不该知道的不要问。这些道理只要是呆在宫里长久的人,哪一个会不知道。
“伊姐姐,不要跟他多说。我们欠他的,他救我们的,全部扯平。从今以后再无相干。”南宫恋雯看向夏梦泽的眼里有不屑,有不舍,更有殇。也许不再见比相见更幸福。也许失去后才会珍惜。也许当泪落下的时候,才会想起远方那个曾陪你走过风风雨雨的人。
“你真的想走吗?”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份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他该怎么做,他能怎么做。他舍不得伤她。究竟这一切苦的是他还是伊雪。她被责杖,他心里何尝不会痛。
不知道为什么,她做了那么多错事,他仍旧狠不下心。推王后下水,在药里下藏红,策划遇袭在山洞假意割脉解毒。这桩桩件件,随便一件事就足以治她死罪。可是他没有,即使心里有再多的恨,他也没有。为什么他做了这么多,她依然要离开。他哪里不好,比不上哪个男人。
伊雪低下头,垂下眼睑。她不知道,心里想走,可是她不是来王宫就是报恩的吗?不是说滴水之恩当涌泉先报吗?为什么现在恩还没有报完她就想要逃了呢?
“来人,送雪妃娘娘回宫。你做的事,这笔帐我都帮你记着。下次你再那般心狠手辣,就不要怪孤无情。”夏梦泽闭眼,有淅淅的雨丝溅到他的脸上。伊雪,你要的我给不起,可曾是后位?
伊雪嘴角染上苦涩。他们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她清楚。为了他,她只身担下所有的罪。只愿日后他可以减少负罪感。可是没想到没有死成,倒是让他心殇,也许日后的他对伊雪再也无半点情吧。
终究还是蝴蝶飞不过沧海。折翼的鸟儿,只能向往高空,却飞不上去。
“伊姐姐,不要再那般傻了”南宫恋雯欲言又止。伊雪做的这些事一半的原因是因为她。这些她都知道。但是她实在是不忍心伊雪在这里受委屈。她也没有离开几日就变成这副模样。如果她没在这里今天伊姐姐就
伊雪摇摇头。她决定留在这里不仅是因为夏梦泽的缘故,最主要的是因为初晓。她们答应过保幽蔷宫清静的。而且初晓现在没有找到渡石,出不了那里。她起码要等待初晓安全的出来幽蔷宫解脱了禁锢才能走。
所以说以后的日子,不管好的不好的,她伊雪都要去面对。
面容清冷,心细如尘。谁知女子心,谁明女子意,谁为女子画地为牢,守护一生?
幽蔷宫里,锦绣殿内,一白衣女子侧依床榻。眼睑微垂,似在冥思。
一袭红色的身影跃进幽蔷宫,直接倚在软榻之上。伊雪微微闭起的眼慢慢的张开。嘴角下意识的勾起一抹弧度。
浑身透着邪魅的气息,拥有堪称绝世的容颜,张扬地着一袭红如烈火的红衣,红得妖媚,红得迷人,红得连男子都为之倾倒,红得天地都为之失色。邪云翳。
“你真当我这是什么地方?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伊雪声音飘渺而空灵,但是却有着一丝的不同。不知道为什么。这妖孽和叶箫齐明明是同一类型的男人却有很多的不同。一个风流一个邪魅。在这妖孽面前,伊雪觉得一种轻松悠然的情绪油然而生。
说句实话,真的很少人可以把红色穿的这么迷人,不愧为妖孽。
邪云翳无所谓的耸耸肩。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微微启唇:“就算我来了,又走。你有什么办法。我来的路上可是听到宫里是关于雪妃娘娘的传言,众说纷纭。你说你一个女人,怎么这么会惹麻烦。”狭长的桃花眼,象征性的眨眨。带着一种小孩的俏皮。
伊雪顿觉得好笑。宫里的谣言与她何干,又不是她讲的。“都到女人是红颜祸水,特别是漂亮的女人。”
“啧啧,看不出啊,你觉得也会这般自恋。”邪云翳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一般。走进伊雪倚着的床榻。
“我有那资本。”伊雪淡淡的声音却带着一份愁绪。自古红颜祸水,她岂会不知。错的是帝王,背负骂名的却都是女子。她没有那么大的勇气,背负全天下人的骂名。也许应该说,还没有一个人值得她抛却信仰,背弃天下。
“这瓶是雨露。”邪云翳缓缓伸手,修长如白玉般的手指衬托着手中的瓷瓶更加的晶莹。
伊雪诧异的抬头,明眸如天空的星辰,明亮。片刻,轻启朱唇“谢谢!”这雨露可是治疗这些外伤有奇效。
这药她以前听师娘说过,是魔楼独有的一种药,而魔楼五年前就了无音讯,江湖上有各种各样的传说。可是独独没有人知道真相,而且听说魔楼尊主极为神秘,从来没有人见过。五年前的那场腥风血雨,是整个正派和邪派的大屠杀。但是这些谣言也随着魔楼的消失而渐渐的被人遗忘。
这妖孽从何而得?
风云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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