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皇妃帝宫沉浮: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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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皇妃帝宫沉浮:妃- 第15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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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中衣,是你替我换的?”

  “是啊,难道昨晚娘娘忘记了,临睡前,您让奴婢给你换上的?”蜜恬说出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娘娘不会发现了什么吧。

  说来也奇怪,娘娘歇下了一个时辰,皇上竟又来了,进殿一会出来时,就吩咐,明日娘娘若问起,就说,是她换的,不必提他来过。

  伺候宫里主子这么些年,虽然不是很长,但第一次,看到这么怪异的事呢。

  两个主子似乎再躲迷藏般。

  夕颜蹙了下眉,她不过是装作失忆,怎会连自己说过的话,都好像记不清了呢?

  分明,是昨晚睡着时,有人替她换上,而她,睡得那么沉,连睁眼都是不能了。
  
这一日,她卧于偏殿,海儿用完早膳后就由张仲抱了过来,她抱着海儿,纵失去记忆,却在此事上,不必有过多的忌讳。

  母子天性,哪怕,疼爱溢于言表,又如何呢?

  晚膳时,海儿仍是被张仲送回育婴殿,由于她奶水不是很足,最终,也只能请了两名奶妈一并哺乳。

  就在送海儿出殿,宫女开启殿门的刹那,她看到殿外,有仪仗行来,不禁问道:

  “蜜恬,皇上回殿了么?”

  蜜恬本伺候在旁,见她这么问,忙唤了小宫女出去瞧一瞧,待到小宫女回来,附耳于蜜恬耳边时,蜜恬的神色终是一变。

  “怎么了?”她看的明白,追问道。

  “娘娘,是皇上回殿了,您早点用完,先歇息吧,皇上名人收拾了主殿,今晚会歇在主殿。”

  话语甫落,突听得殿外传来女子清脆的笑声。

  宫中,除了嫔妃,宫人是不得擅自言笑的,尤其,还是这么大声。

  蜜恬想唤宫人把殿门关上,她却轻声道:

  “再开一会,殿里,乖闷的。”

  她向殿外瞧去,手在锦被下,稍握紧了一下,只一下,不过是无力的松开。

  仪仗停,轩辕聿明黄的身影出现在殿外的甬道上,他的身旁,一个女子娇俏地笑着,隔得有些远,她看不清是谁,仅知道,这装扮,该是宫妃无疑。

  轩辕聿随着那女子娇俏的笑声,以及可以撒娇地避过,打横抱起她,大踏步往正殿行去。

  夕颜的脸上没没有丝毫动容的神色,仅是看似好奇的问了一句:

  “皇上这是干嘛呢?”

  “回娘娘,皇上昨晚召了宫里的几位娘娘来行宫相伴。”蜜恬皱了一下眉,还是据实禀道,“今晚,皇上翻牌的,是这位秦夫人。”

  她记得这名女子,和她同一年应选入宫,彼时说她用香去迷惑皇上的女子——落霞宫的秦玳。

  “哦。”她应了一声,支着颐,并不命她们关上殿窗,只是这般凝着,突然唇边露出一抹笑意,“昨晚,睡得多了,今日,我倒是不困。你们取些乐器来,咱们夜热闹热闹。”

  按着规矩,轩辕聿最早明日元宵节就能返京,不过一日的时间,他是不需去传嫔妃来此侍驾的。

  是他想在此久留,还是,故意,要做给谁看呢?

  “娘娘,这恐怕不太好吧。”蜜恬觉得伺候这位失忆的皇贵妃娘娘,明显比以前要吃力许多,眼见着,两殿离得这么近,皇上临幸其他嫔妃之际,娘娘竟要她们起乐?

  “难道,不可以么?”夕颜扬了下眉。

  “可以,娘娘。”

  皇上除了昨晚后,将纨扇等悉数收去,其余,都是不曾限制的。

  蜜恬应声退下,随取来一应能找的乐器,夕颜的眸华掠过这些乐曲,只选了一把瑶琴。

这让蜜恬稍稍松了口气,她原以为,娘娘肯定会选锣鼓之类的,这样,方能起到‘震撼’的效果吧。

  夕颜命她将瑶琴搁于床架上,随后,她倚坐在塌靠,轻抒皓腕,指下,琴音舒缓的流逝而出。

  正是《凤徊心》。

  她虽善舞,对瑶琴也是略通的,今晚,有什么比凤徊心,更合适的呢?

  淡淡的乐曲,在她的之间淌出。她弹得纵舒缓,并没有一丝不该有的杂意。

  但,最后十八个轮拍处,那音虽轻,下指却是愈急,终是‘崩地’一声,一跟琴弦断去,四周,万籁俱静。

  瑶琴的声音,不会很大,但,只要有心,则一定会听到。

  亦会听到,这弦断之音。

  她并不指望,他会出殿,因为,选择这种绝情的方式,只意味着他的逃避。

  可,她的心里,还是不舒服。

  再回宫时。他一个月内翻了那么多牌,她都没有像今晚这样的难受。

  喉口,仿似有什么东西堵着,使得,她根本控制不住音律,一如,三年前的慕湮一样。

  “娘娘,要找乐师替您续上弦吗?”

  “不用了,总算困了。”夕颜依旧笑着,这一笑间,她看到,正殿的烛火,已是尽数熄灭。

  借着回身上塌,她掩饰掉脸上再难以控制的情绪外露。

  “我要歇息了。关殿门吧,有点冷。”

  手抚到锦褥,一点的红晕染上,她才发现,指尖被断开的弦割伤。

  可,她竟然没有觉到疼痛。

  是心,麻木了吗?

  还是,在意什么的感觉,超过了一切呢?

  盖上锦褥,鼻端,犹有他的味道,只这些味道,让她拥紧这床锦褥。

  她要证明什么?

  这么证明下去,或许,没等她证明完,就先承受不住了。

  闭上眼睛,真的失忆,该有多好?

  就象,三岁那年一样,忘记一切不想记得的东西。

  蜜恬放下帐幔,躬身退出殿外。

  恰看到李公公向这里走来,她迎上前去,李公公瞧了一眼殿内,问:

  “娘娘安置了?”

  “嗯,才安置。”

  “刚刚那乐声怎么断了?”

  “娘娘弹到一半琴弦断了,娘娘亦不想再弹,就安置了。”

  “娘娘的手没有受伤罢?”

  “啊,我这到没留意。”蜜恬回身,望向小宫女怀里的瑶琴,那断掉的琴弦处,有些许的暗红色,若不仔细瞧,是瞧不出来的。

  “李公公,你看——”蜜恬挑起这根琴弦。

  李公公瞧了一眼,道:

  “没事了,你们该值夜的值夜,该干嘛的干嘛。”

  说完这句话,李公公返身走回主殿。

  蜜恬回望了一眼偏殿,今晚的事,真是奇怪。

 翌日,夕颜醒来时,指尖觉得有些许的微凉,下意识的举起手一看,昨晚被琴弦割破的地方,却是上了一层薄薄的膏药。

  “蜜恬,昨晚,我吩咐你替我上药了?”

  蜜恬正端着漱口杯,瞧了一眼夕颜手上的膏药,道:

  “是啊,娘娘安置前,不是吩咐奴婢替您上药的么?”

  “是么?”

  她的唇边忽然泛起一抹笑意,她凝着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彼时的那些来自于另一个人的温度。

  没有一天,象她今天这样,期盼,夜晚的到来。

  纵然,夜晚,她听到殿外,仍是他抱着其他嫔妃进入主殿的声音。

  但,又有什么关系呢?

  因为,今天她因着伤口流脓,发了些许的低烧,张仲按着惯例开了汤药,他犹记得夕颜用药忌讳,少加了那位药,然,晚膳后,夕颜却开始呕吐,接着是发疹,张仲过来瞧了一次,并没有说什么就退出殿外去。

  甫出殿,恰是李公公过来,例行问了后,张仲只道,怕是什么药过敏也未可知,容他再行查看一下。

  李公公听进耳中,并不再说什么,遂返身离去。

  而,夕颜摒退诸人,独卧于殿中,她觉得昏昏沉沉又想入睡时,忙用锦被死命的捂住自己的鼻子。

  连续两晚,她都睡得太沉,这种沉睡,是伴随着苏合香香味愈浓来的。

  今晚,她不能真的睡熟。

  哪怕,加上汤药过敏熬得辛苦,她都不能睡熟。

  果然,这阵香味后,她紧闭的眼帘,犹能觉到,有黑影憧憧。

  接着,冰冷的手,抚上她发着疹子的脸。

  只这一抚,她本握着的手,终是松开。

  这样的脸,加上脸颊下尚未复原的伤口,是根本称不上倾城的,他,竟还会愿意抚着她。

  那么,仅说明,彼时,他说,贪恋她的容貌这句话,是假的。

  他抚着她的脸颊,轻轻地替她盖紧锦被,只这一盖,她的手伸出锦被,他的手如期覆上她的手,想将它放回去时,她喃喃地低语,反抓住他的:

  “冷,冷”

  哪怕,对于梦呓,她不知道,怎样才算的逼真,可此时,确实不能不说。

  他没有立刻抽回手,仅是把她的手放进锦被中,只这一放,她丝毫不肯松开,仅把身子愈紧地缩进他的怀里,熨帖地那么紧,仿佛,那是她唯一温暖的来源。

  她等着,哪怕,他的手再冰冷,她希望,他能抱她一次,只要这一抱,她便不会怀疑自己错许了感情。

  果然,他的手用力的抱住她瑟瑟发抖的身子,接着,她的脸,微微向上抬起时,循着他的呼吸抬去时,他的唇,终是不慎,落在她的鼻尖。

  这一落,她听到,他的心跳声,在无法平静。

  她轻轻睁开眼睛,眸华若水地对上他有些惊惶的墨黑眸子

 

结局卷 夔龙锁绮凤 醉卧君怀笑  【43】

  

  第一次,这么近的看到他惊惶。他墨黑幽深的眸底,终是因着她睁开眼睛,添了一丝惊惶,还有,惊惶后的无措。

  第一次,她可以这么自然地凝视着他,不必再像以前那样,有着世家女子必须要有的羞涩、拘谨。

  这样轻松的感觉,真的很好。

  换成让他惊惶。

  换成她的坦荡。

  “皇上,您怎么在这?”

  服了荆芥粉,她很不舒服,但,今晚的机会,或许,一去就不复得了,再怎么不舒服,总是不能错过的。

  离得那么近,她看得到,他的袍衫是齐整的,包括襟领都不象有松开过的痕迹。因为襟领上的碧玺龙纹坠子犹在,以往,每每安置前,解衣取下后,不到翌日早朝,是不会再佩戴的。

  并且,她的鼻端,除了幽幽的龙诞香的味道之外,再无其他的脂粉味。

  更漏声响,现在,该是子时,他若临幸嫔妃,亦该是结束了。

  怎会,连衣都未解,香都未沾呢?

  饶是心理的答案愈来愈清晰,甫出唇的话,偏是只做不知。

  “朕——”他松开环住她的手,俊美的脸上,有些许的局促,然,这些许的局促,很快就被淡漠所替代,“朕听李公公禀说,你病得甚重,是以,过来瞧一下。”

  “皇上,原来是关心我的。”她笑着说出这句话,这,其实就是她心底想说的话。

  。“朕只是不想让你的病传染给宸儿,”他决绝地说出这句话,就要起身离开。

  哪怕,她失忆了,他还是不予她一丝温柔。

  可见,他是真的硬下心,要舍去她了。

  自以为为她好,舍了她。

  “皇上,我还是觉得冷,可以不走么?”

  她是真的觉得冷,身上略高的温度虽服了荆芥粉,发出些许汗来,却更带来愈深的寒冷。

  以前,她会掩饰着,现在她不会。

  她希望他能继续抱着他,在他的怀里,才有她一直想要的温度。

  她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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