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当初是一个姓莫的人最先发现的,所以命名为莫氏荒壁。
从沙城出发,最快的捷径,是经沛城、涂城,再走上百里黄杨道,即可到达。
沛城城主已经被囚禁,经过沛城可能会有一些麻烦,但不会有真正的危险;
至于涂城,其城主向来胆小怕事,相信也不会给陈诚造成什么困扰。
以上这些,都是沙城城主告诉陈诚的信息。
陈诚和雪翼龙马约好一个月一聚,现在才过去大概半个月,他等不得龙马带他过去,只有单枪匹马先行。
好在路途并不遥远,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只需要五天时间。
沙城城主抬头看天,即使在白天,那团乌云也依然在,很大而且很显眼。他很忧心,跟陈诚讲:“时间紧迫,你要尽快出发。”
临走之时,塞给陈诚一沓银票,告诉他如果遇到麻烦,能用钱解决的,尽量用钱解决。因为进入荒壁之后危险重重,所以在进去之前,陈诚要尽量保存自己的体力,也别让自己受伤。
一路西行,两天之后,便到达沛城。
城主被囚于沙城一事,非常隐蔽,普罗大众并不知晓。但陈诚还是能够从巡城士兵的一举一动之中,发现一些异样的蛛丝马迹。
沛城城主之下,是肖先生,六品境界。
沛城城主投靠不死城这么重大的事情,陈诚不相信肖先生不知道。
城主去了沙城神庙,已经两天没有回来了,很明显,城主失败了,非死即被囚。这件事情,陈诚也不相信肖先生不知道。
既然肖先生知道钥匙已经出世,并且还掌握在沙城城主手中,那作为去莫氏荒壁最近一条路上必经的一座城池,肖先生不可能不做任何防范。
沙城城主所说的麻烦,陈诚遇到了。
进城的时候,士兵严格搜索每一个人,尤其是对细小的东西,更加不放过。
陈诚知道他们要找的就是那段七彩小圆木。
只是,难道肖先生没有想过,沙城城主是能够驭空飞行的七品高手,难道不会越城而过吗?
他抬起头,望向城头,城头上摆放着一排排弓驽,这是射程极远的攻击武器,而且能够连环发射。若是有人向从天上飞过,恐怕会被射得像刺猬一般。
如果不从沛城过,则必须绕很远的路,而且陈诚相信在荒壁那边,还会有人在等着他。
那还是进城吧,走一步,看一步。
陈诚来到城门口,排队进城。
在他前面,是一个良家妇女。此刻正被搜身,士兵借机在她身上摸来摸去,要她脱掉外衣,只留下亵衣。那妇女在风中颤抖,眼角挂泪,士兵却很得意在她身上摸来摸去,摸得非常尽兴。
上面的指令,到了下面,执行起来往往变了模样。
肖先生的本意是要拦住拿着龙兽世界钥匙的人,到了士兵那里,却成了猥亵妇女的良机。
陈诚一皱眉头,他看不得这些欺负人的事情,便快步上前,掏出一张银票,塞在士兵的手里,请他们行个方便。
银票很大,足有一百两,是士兵接近一年的俸禄,为首的拿着银票,笑逐颜开,忙挥手让那良家妇女和陈诚过去。
一边转过身来,跟周围的人大声说笑,说今晚要一起去翠怡坊高兴高兴。
翠怡坊?一听这名字,就像是烟花之地。陈诚进城那一刻,回头看了一下那士兵头领的模样:脸瘦瘦的,左边眉毛有一颗痣。
“好,我记下你了!”陈诚心想。
有钱确实可以解决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要是在城门口被搜出来,陈诚难免和士兵们有一场大战,那他的行踪就暴露了。而现在,肖先生和士兵们在明处,他在暗处。
那妇女被陈诚解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穿上衣服,匆匆进城而去。
陈诚找了家客栈投宿,虽然他的相貌有别于西荒人,但由于肖先生没想到拿钥匙的会是一个中土人,所以他反而少了许多麻烦。
沛城里也有一些黑帮,不过这几天都沉寂下来,他们知道城主府在抓一个人,到处风声都很紧,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事。
于是,陈诚反而是比较顺利的住下了,也没见谁盯上他。
“翠怡坊在哪里?”陈诚问店小二。
小二的脸上放出淫荡的光芒,指着窗外,说前行百米,左转再走两百米即到。又暧昧的说,客官年轻气盛,今晚可要好好在那里快活一把。
陈诚没打算到翠怡坊里面去,他既然打听了,今晚若是那里死了人,全城搜捕之下,难保店小二会把他供出去。
翠怡坊对面是个酒楼,卖的是藏了几十年的陈年佳酿,陈诚在那里坐了一个晚上。
这酒楼通宵营业,多少才子在这里约会佳人,听风赏月,吟诗作对。和对面的翠怡坊一雅一俗,形成鲜明对比。
陈诚听着小曲,时不时看着窗外,他看到白天守城的士兵头领换了一身便装,带着几个手下,早早就进了翠怡坊,呆了一个时辰之后,又心满意足出来。
陈诚结账走人,缀在几个士兵身后,远远跟着。待到他们转过一条偏僻小道,才快速绕上去,要在小道另一边截住他们。
那几个士兵喝了点酒,又发泄完毕,正开心的勾肩搭背,开心哼着小调。
前面转角处忽然走出一个人,在路中间停下了。
为首的士兵看着那个人,忽然打了个冷战。
第二十五章 涂城
“你是谁?”士兵头目喝道。
他们几个是三品境界,倒也不惧一般人。
陈诚亮出手中小刀,冷冷道:“我是来杀你们的。”
士兵们的酒全醒了,他们都是随身带刀的,此时纷纷把兵器亮出来,相互打了个招呼,便扑向陈诚。
他们几个人虽然守着城门多年,但功夫并没有拉下,此时几人合围,几把刀瞬间把陈诚所有逃避的路线都统统封住了。
陈诚本就以速度快而出名,现在更是四品对三品,在速度方面的优势非常大。
再严密的刀势,一旦速度不如人,便全成了虚招。
大刀砍下,全部落了空。士兵们只觉得眼前一花,陈诚就消失不见。
接着大家都觉得脖子一凉。
几乎是在同时,陈诚在每个士兵的脖子上都抹了一刀。
寂静无人的小道上,多了几具尸体。
陈诚搜了一下首领的口袋,发现一百两银票已经没了,只剩下六十两。
“一个时辰就花了四十两,这翠怡坊的姑娘也贵了些。”陈诚摇头,把六十两银票揣进兜里,再悄无声息离去。
沛城和沙城一样乱,甚至更乱。街头发生命案,那是常有的事情。何况这几个士兵都穿着便装,一时之间也没人认出他们来。
陈诚像没事人一样回到客栈,躺下呼噜大睡。
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方才听到店小二咕哝,说不远处的小道死了几个人。说得很不在意,像是看到一坨狗屎一样正常。
士兵夜不归宿,多半没有人管。大家都有下半身的需求,彼此心知肚明对方晚上去了哪里。
但是当值之时没有出现,可就是大事情了。
被陈诚杀掉的那几个人,本应在第二天上午到城门轮值,可是到点了却统统没有出现,引起了守城大将的震怒,以为他们几个在哪个窑子里宿醉未醒,便派出士兵到处搜查。
翠怡坊的姑娘们方才睡下,又被折腾起来,无辜的说那几个客人昨天晚上已经走了,不在这里。
士兵们一路搜寻,不久便在小道上发现了那几具已经凉透的尸体,看伤口,乃是一刀致命,下手的肯定是高手。
“快去禀告孙将军!”士兵们慌张,而又愤怒。
孙将军就是守城的大将,论地位和实力,仅在沛城城主和肖先生之下。
陈诚离开客栈,往城外走去,离开沛城之后,下一个目标是涂城。
当他离开城门的时候,只听得后面有人狂奔而至,气喘吁吁说他们的同伴死了。
陈诚面无表情的走了。
当他走到城外几百米远的时候,听得后面传来隆隆声,回头一看,沛城城门正徐徐关上,封城了!
接下来沛城会发生多少故事,全城搜捕将导致如何的鸡飞狗跳,已经和他陈诚无关。
从沛城到涂城,只有一条官道,沿路行人无数,快马无数。两城之间的商贸往来很频繁。
然而陈诚却隐隐觉得弦在绷紧。
比如他看到沛城有一队官兵快马加鞭赶往涂城,又比如他看到不少五品、甚至是六品高手也在往涂城聚集。
西荒十城,以涂城最西,最为靠近莫氏荒壁。
陈诚一路行走,一路思考为什么有那么多高手要往涂城去。
官道上有客栈无数,酒家无数。
陈诚在一家小酒家停下,吃饭。
这酒家虽然不大,但一定很有特色,而且味道不错,因为人很多。陈诚好不容易找到一张小桌子坐下,要了两道菜,一壶小酒,独自斟饮。
各人三三两两交谈,声音都放得很低,然而陈诚耳朵灵敏得很,还是听到一些只言片语。
隐约中,他们提到了龙兽世界,提到了神庙,提到了钥匙,提到了功力暴涨。
陈诚若有所悟,结帐走人。
沙城城主说,涂城城主胆小怕事,所以涂城这一关应该很容易过。
现在看来,恐怕这是最难的一关。
第四天傍晚,陈诚终于来到涂城。
休息一晚之后,第五天再走一天,就可到达莫氏荒壁,此行的目的地。
平安与否,只看今晚。
涂城不像沛城,在城门口对行人进行搜查,而是敞开大门,任人来往。
陈诚如平常一样随意找了家客栈投宿。在茫茫人海中要把他找出来,无异于大海捞针,所以尽管局势紧张,他却一点都不担心。
月上柳梢,客栈旁边有条河,河水在寂寞的流淌。
有女子在河边寂寞的唱着情歌,声音婉转,她大概是被情郎抛弃了,只能对着河水诉衷肠。
这一夜仿佛很平常。
然而,宁静很快被打破。
女子忽然惊叫一声,歌声嘎然而止。
有人踏着河水,从远方而来。看他的表情,似在搜寻着什么。
夜空中“嗖”的一声,接着,河边的柳树之上,出现了一个人,那人踏在轻轻的柳枝上,随风轻摆。
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出现,而且全都是飞过来的,每个人都至少是六品境界高手。
女子哪里见过此等场面?惊叫之下,慌忙逃走。
西荒十城,每城顶多只有两个六品境界或以上的高手。此刻在客栈周围,已经出现了十二个,占据了西荒六品高手的一半以上。
陈诚觉察到客栈周围的变化,心想难道被发现了?
他打起精神,耳朵贴在窗口,仔细聆听外面的动静。
“鸠城城主,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厉城城主,你的消息好灵通啊!”
“哈哈,彼此彼此。既然沙城城主把钥匙给了别人,我们就无须再顾及他的面子,这不正是我们的好机会吗?”
“按照元灵针的指示,钥匙应该就在附近。据说那个人才四品境界,我相信绝对逃不掉我们的手掌心。”
听来听去,陈诚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沙城城主把龙兽世界钥匙给他这件事情,不知如何走漏了风声,而且立刻传遍了西荒。如果是沙城城主拿了钥匙,大家忌惮他的黑火掌,也不至于敢过来抢。现在沙城城主和沛城城主两败俱伤,钥匙反而让一个四品境界的小子拿走了。这让西荒十城的高手们,怎能不眼馋?
根据沛城肖先生的线报,这个四品境界的小子已经离开沛城,前往涂城,他手中有一把相当锋利的小刀,功力不弱,同境界的人一般不是他的对手。
但这些六品高手们可丝毫不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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