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这事自己的弟弟也有份,大老爷无法反驳,只能微微点头。
见大老爷的面色稍缓,大太太继续说道:“虽说这厮满嘴的胡言,但有些事情却说得真假难辨。”
“真假难辨?”大老爷挑了挑眉,“是不是说段娘的?”
大太太斟酌了下,点点头,说道:“的确是,并且还有些人证物证在,不得不让人相信。”察觉到大老爷隐隐要发火的迹象,大太太忙解释道:“这件事情全府上下都被传得沸沸扬扬的,妾身纵然相信四姨娘的为人,极力压制流言,可也堵不住悠悠众口,所以未免以讹传讹,妾身觉得还是当面说清楚的好,老爷您觉得如何?”
的确,三人成虎、
大老爷常年在外,又怎么会不知流言的威力?
对于大太太的话语并没有多大的怀疑,继而说道:“就按着你的意思办吧!也免得段娘受些不白之冤,受人诟病。”
“老爷”四姨娘娇嗔。
她没有想到在这么多对她诽谤的事情上,大老爷却依然相信于她,让她感到些感动,可更多的是对于权势、福贵的强烈渴望。她相信,只要好好的运作一番,这余府迟早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大老爷安抚的拍拍四姨娘的柔荑,说道:“段娘,我相信你。”
三姨娘见了,心里不只是冒酸水,而是满肚子的怒火。
很想要讽刺几句,可现今形式大大的对她不利,只能打断牙齿,把所有的不甘暂先压在心底。
二姨娘则是眼不见,心不烦,撇过头去。
男人就是这样,最是喜新厌旧的主。
想当年她刚进府的那会儿,可以说是三千宠爱在一身,而现在呢,那男人到现在连个正眼都没有给她一个,彻彻底底的把她给忘个干净。但是,她却活在了过去,午夜梦回之时,总是还想着他的好,更为讽刺的是她还拈酸吃醋的把有妄想的柳叶给打发了,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梅园他都已经多时没有进了
想到这些的种种,二姨娘又心酸又心痛。
大太太已经是完完全全的看明白,想透了,所以对于大老爷对于四姨娘的这般的怜爱,根本就没有二姨娘和三姨娘的那种爱恨情仇,相反的是看好戏的得意。
不知道在铁证般的证据面前,他是否还会如此的维护这个狐媚子?
挥手让婆子拿开宋英杰堵嘴的帕子,指着被大老爷细心呵护的四姨娘,说道:“宋英杰,你可认识她?”
宋英杰早先在见到四姨娘的时候,呜呜咽咽的一直想要开口说话,可是无奈被堵住了嘴巴,无法开口发言,现下没有了阻碍物,当下嘶哑的对四姨娘喊道:“段娘!段娘!你过得可好?都是我无能,没能好好的保护你,竟被这无耻之徒玷污了你!我我实在是愧对地下的伯父伯母。”
四姨娘像是很害怕般的往大老爷怀里躲避去,咽咽呜呜的说道:“老爷妾身害怕”
大老爷拍拍四姨娘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别怕别怕!只不过是一个浑人罢了,你要是着实不喜欢,我这就把他给送到衙门去,免得污了你的耳,可好?”
这正中四姨娘的下怀,连连点头答应,“好,就听老爷的,把他送衙门查办,得要让官老爷好好的查问一般,竟胆敢伤害您。”说着,嘟着红唇,一双水汪汪的眼眸柔情似水的望着大老爷。
刹那间,大老爷的心都酥软了,还管其他什么事情,挥挥手就要让人把宋英杰拖下去。
宋英杰死命的挣扎,很是难以置信的望着那对着其他男人露出浓情眼神的四姨娘,疯狂的大喊大叫道:“段娘!段娘!你这是怎么了?我为你付出这么多,难道你都忘记了吗?要不是为了你,我又怎么会来余府杀这个无耻之徒?我做这些全都是为了你啊!”一席话说得撕心裂肺。
大太太费尽周折这么多,当然也不想戏码就这么快就落幕了,对大老爷说道:“老爷,妾身知道你护着四姨娘,可是您也看到了,这厮口口声声的说着与四姨娘剪不断理不清的情愫,要是就这般的送入衙门中,其他人会怎么的想?还以为您也知道的,这茶余饭后,很难堵住他人的口。不如就听听宋英杰有何证据证明,这般四姨娘的清白岂不是明明白白?也无法往四姨娘的身上泼污水了不是吗?”
句句话都说得在理,而且看起来都是站在四姨娘的角度来说。
大老爷思忖了下,最终点点头。
四姨娘就有些不意愿了,微微的蹙着眉头。
可是,现下她要是插嘴的话,矛头将会全部指向于她,很是的不利,最终也只能强颜对着大太太福礼,道谢着她为自己考虑。
大太太毫不谦虚的收下,说道:“我这也是为老爷分忧,四姨娘客气了。”说着,话锋一转,对大老爷说道:“老爷,不如让宋英杰把前前后后的事情全部都说清楚,这样一来,我们也好有个判断不是?要是这当中有何不对的,四姨娘也好从旁纠正,免得坏了四姨娘的名声,破坏了余府的规矩。”
“菲儿,你考虑得甚是周到,这家里由你主持中馈,是绝对没有错的。”大老爷很难得的当着众人的面,对着大太太夸赞了一番,并还直呼闺房小名。
这要是在几年前的话,大太太还会很是的娇羞,可现今经过这么多的事情,她的心早已经心如止水,对于大老爷的主动示好无动于衷,但是这么多人看着,更何况没有男人尊敬和宠爱的主母,在有些行事上,也很是畏缩畏脚的,只能强压着胃部翻腾的酸水,对其回以微笑。
回眸一笑百媚生。
大老爷有那么瞬间的恍惚,呐呐的自言道:“菲儿”
“老爷您说什么?”四姨娘离得大老爷最为相近,见他喃喃自语的似乎说着什么,不由很是的困惑。低头察看,看他望着大太太的眼神很迷离,眸中包含着深情与痛苦,并且她还好似听见了大老爷唤着“菲儿”这个名字。
顿时,四姨娘心里咯噔一下。
可还没来等得及她细想什么,这边大太太已经在发问宋英杰了。
没办法,事有轻重缓急,四姨娘只能先把这疑惑放在心上,全身的应付宋英杰这件事情。
大太太挥手让婆子拿开重新堵住宋英杰嘴巴的破布头,对其说道:“你口口声声说与四姨娘有些暧昧的交情,可是口说无凭,你又怎么的证明?”
宋英杰原本以为自己不顾后果,来余府找四姨娘,会让其非常的感动,却万万没有想到是见面不相识的情况,直接的否认了他,让他非常的恼怒,心中产生强烈的报复念头,阴狠的说道:“段娘!你这个娼妇!难道你都忘记了我们浓情蜜意的时候,种种的疯狂的举动和欢愉了吗?你怎么可以就这么的忘怀,非得要我事无巨细的一一摊在众人面前,你才会承认吗?
这话就说得十分的直白,在场的丫头婢子不由红了脸。
身为新世纪灵魂的福多多,当然是没有一丝的感觉,毕竟比这更为不堪入目的东西和话语,她都是见识过的。只是,她比较感慨的是这男人真够无情的,竟然把俩人私密事也拿出来当作威胁,真正的应了那句话“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下意识的,福多多对于这种充满酸气,又自私的读书人有了深深的抗拒。
四姨娘羞红了脸,不过她更为在意大老爷的态度。
很奇怪的,大老爷对于宋英杰的种种叫嚣没有丝毫的反应,对于四姨娘还是一如既往的相信,“没事没事!别怕!有我在这,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大老爷的神情话语都不像是有掺假的,四姨娘稍微放下心来。
大太太气得直跳脚,她没有想到宋英杰都把话给说到这个份上了,大老爷竟然连个屁也没有放。这般的话,下面的戏还怎么的敲锣打鼓的唱下去?
二姨娘和三姨娘也还不到哪里去,差点都快被酸水给淹死。
福多多则是看得很是的无语。
这古代不比现代,宠妾高于正妻是万万要不得的,但大老爷却是一一的实行了彻底,在这种情况之下了,都还那么的维护四姨娘,都不知道说他是痴情的好,还是混球。
不过,这些事情都与她无关,重要的是不要把火给烧她身上就好。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大太太竟然在这种尴尬十分的时刻,却再次点到了她的名字。
刹那间,福多多一阵的无力,不知道大太太又要出什么幺蛾子让她来顶替了。
第四十三章 挫败
福多多上前一步,微微曲膝福礼,说道:“贱妾在,不知太太有何吩咐?”
大太太沉着脸问道:“这宋英杰挟持你的时候,可有说些什么?”
福多多惊愕。
看来大太太是想要让她作为污点证人之一,来击败四姨娘了。
可是,据目前来看,即使宋英杰话语如何的不堪入耳,也没有动摇四姨娘在大老爷心目中的位置,就她小小的妾室身份,能够这个份量吗?自己还是少搀和进来为好,毕竟大太太虽是后院主母,可大老爷却是整个余府的主人,俩者相比较,熟轻熟重就一目了然了。
敛了敛神色,表情端凝的回答道:“当时贱妾慌乱的很,倒并没有注意他说些了什么。”没注意,不代表宋英杰没有说,一句话表达得既没有得罪大老爷,也没有无法对大太太交待。
大太太眉头紧锁,心中生恼,嘴角翕翕,又紧紧的抿拢起来,可片刻之后,在见福多多的身子不住的小心的远离宋英杰的举动时,眉宇渐渐的舒展开来,暗道门庭小户就是没见过世面,小小的挟持竟然吓成这个样子。
福多多偷偷用余光觑了眼大太太,见她神色稍霁,知道是已经躲过这一关了,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却不敢掉以轻心,身子微微的颤抖起来,尽情展现她害怕的那一面,因为她知道在强者面前,示弱有时候不无是一项很好的利器。
既然福多多是不堪用了,大太太就调取其他的底牌。
很快,一年迈的花甲婆子就被人带了上来,对上座的几位很是恭敬的行了礼。
大太太就趁机为大老爷介绍道:“老爷,这位是住着荷花巷子里的刘婆婆,她见到过四姨娘和宋英杰在暗地里会过面,据说当时他们俩的行为举止甚是的亲密,您看要不要当面问个清楚?”
“问清楚?问什么?”大老爷目露怒意,很是的不快。
大太太就笑着解释道:“不问个清楚,怎好替四姨娘说个明白呢?这四姨娘现已怀胎三月,不过几月就要生产了,总不能到时候让这孩子的来历不明不白,活活的受些委屈吧!老爷,您不知道那些长嘴舌妇的厉害,可是会把死人生生的说活了。”一番话说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很是贴人心脾。
大老爷也觉得很有道理,遂而点点头,说道:“你这话说得也并无错,只是”
只是现在宋英杰死死的咬住段娘不放,硬是说与段娘有着暧昧不清的关系,要是这婆子也是的这般,岂不是要把段娘更为往黑暗的深渊推去?
四姨娘也正是担心一点,更何论她可不相信大太太会有这般的好心,继而两眼无辜的望着大老爷,寄希望不要答应这件事情。
大太太知道大老爷已经在动摇了,不由暗暗的给二姨娘和三姨娘频频使眼色,一起来说服大老爷。
二姨娘虽对大老爷失望至极,可不代表她失去了斗志,理所当然的帮着大太太说道:“是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