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宜妃忽然把我叫去,说是胤禟跟藏人拼酒喝得烂醉,担忧他跟前的奴才们粗手笨脚的不能精心伺候好他,就让我过去好生服侍他,我立即欢喜的心花怒放,自己怎能轻易放过这个天赐良机,忙赶去他的帐子,悉心体贴的照料喝得烂醉如泥的他。
深夜十分,我忙活了半天后不觉有些困顿,正坐在他的床边打盹,忽然被他一把拉住手:“爷,您醒啦,您想要什么?”
“你来啦?”他星眸迷蒙的望着我,温柔的笑着问,“来了很久么?”
他该不会又把自己当成那个贱人了吧?我试探的问:“您可认得我是谁么?”
“我怎么会不认得你呀,你是宛如啊!你真当爷醉糊涂了不成?哼,告诉你,爷的酒量可好着呢,再喝几坛子也没问题”
果然呢!我的心一沉,只觉得心口酸酸的、沉沉的、闷闷的、堵堵的,反手握住他的手,含着泪柔声道:“爷,您今儿真的喝醉了,赶紧歇着罢!”
“宛如,你这就要走了么?”他紧紧的拉住我的手,手上一用力,将我拉进他的怀中,抱着我喃喃的道,“别走,别走,留下来陪陪我,再陪我一会儿”
我紧紧的依偎在他怀中,哽咽着说:“我不走,我就待在这儿陪您,您您尽管放心的睡吧!”自己有多久没跟他如此亲近了?若非他今夜喝醉酒,怕是决不会和自己这样亲热的温存吧!
“今儿我替你挡了那藏蛮子的酒,你可是欠了爷一样东西呢!”
“什么东西?”
“你可休想赖帐!”他伸手点着我的鼻子笑着道,“才刚你可是当众应下的,若是我赢了那个藏蛮子,你你就亲我一下!”他的俊颜变得更红了,手臂收紧,让我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火热的胸膛,笑着低低的问我道,“现在爷赢了,你可该亲我了罢?”
那个不要脸的下作女人,居然如此的寡鲜廉耻!我气得胸脯急促的起伏着,他那一脸期盼的神情更是深深的刺痛了我的眼,还有我的心!我强忍着不掉下泪来,缓缓的俯下身去,温柔的献上自己的唇,他立即翻身将我压在身下,紧紧的搂住我,用舌尖熟练的顶开我的唇,钻入我的口中和我热切的纠缠,双手在我身上摸索着,胡乱的拉扯着我的衣裳,看来,自己今晚又要当一回替代品了!唉,无所谓啊,替代品就替代品吧,只要他肯要我,只要他要我,想到这里,不争气的眼泪又再次滑落我那秀美无双的如玉面颊!
我嘴角勾起一个自嘲的笑容,无奈的幽幽叹息着,配合的解开俩人的衣裳,可讥讽的是,当我将俩人的衣衫都尽数脱下后,他却伏在自己一丝不挂的身子上沉沉睡去了!
“爷,爷!”我轻轻的唤了他几声,见他已是睡得极沉,便小心的轻推开他沉重的赤裸身躯,将他扶在床上躺好,体贴的替他掖好薄被。我侧过身,支起皓玉般的藕臂,凝神痴痴的望了他好一会儿,幽幽的低叹着,伸出纤纤素指,轻柔的抚摸着他那张俊朗的面庞,慢慢的俯下身,极其温柔的逐一吻过他那饱满的额头、浓浓的剑眉、挺直的鼻子、好看的薄唇他长得可真是俊哪!我的吻由温存迅速的转而变成热烈,热切的亲吻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喘息着将头依靠在他那精壮的胸膛上,紧紧的搂着他那强健火热的身躯。
我将手抚上他的心口,静静的聆听着他那有力的心跳声。他的心里头可有我?不,他的心里头已满是那个不要脸的下作贱货,早已没有我,没有我了啊!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难言的酸楚,为何无论自己怎么努力,还是讨不了他的欢心?为何他的心里仍然只有她?她究竟是对他使了什么狐媚的手段,能让他为她如此的着迷,莫非是她的床上功夫特别了得么?我满腹心事躺在他身侧,一夜无眠,直到天快微熹明,这才合上眼微睡了一小会儿。
秋桐 (二)
次日清早,我从他身旁醒来,望着他静静的睡颜,想起自己昨夜能陪在他身边一整晚,不觉心中一甜,嘴角扬起一抹欢愉的微笑,见时候已不早,他应该快要醒了,就起身穿衣,出了他的帐子替他预备早膳。刚出了帐子,就和那个高傲美艳的蒙古格格撞个正着,见她一副趾高气扬的嚣张模样,心中不觉有气,哼,你是他的女人,我也是他的女人,有什么好对我显摆的呀?
我见她劈头就问我胤禟在不在,哟喝,还真当她自个儿已是他的嫡福晋了么?就毫不客气的出言教训她:“爷还睡着没醒呢!昨儿晚上爷喝得酩酊大醉,咱宜主子知道爷醉得厉害,心里头不放心,就特意差遣奴婢过来服侍了爷一整晚,叮嘱奴婢一定要好生的小心伺候,别让闲杂人等扰了爷!”
“你说你昨晚服侍了九爷一晚上?”
我见她气得双眼冒火,一副打翻了醋坛子的模样,心中大感痛快,笑着对她道:“是啊!”
“说,你们俩昨晚究竟干了些什么?”
我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故意用暧昧的言语继续气她,讥讽的冷笑着道:“娜仁格格,您说这孤男寡女的两个人待在一道一整晚,能干些什么事儿哪,嗯?”
“你这个狐媚子真是不要脸!”她气得俏脸涨得通红,指着我高声怒骂。
哼,本姑娘才不是只软柿子呢!就毫不示弱的反唇相讥,才和她斗了没几句嘴,何玉柱沉着脸走了过来,对着我们俩低声呵斥道:“嘿,我说你们俩在爷的帐子前头大呼小叫的干什么哪?不知道爷酒醉未醒正在帐子里头歇息哪?”
“你来得正好,赶紧把这个不要脸的下作女人赶走!”她指着我对何玉柱盛气凌人的命令道。
“我说娜仁格格,她可是宜主子派来服侍爷的,咱家可没这个权利赶她走!要不这样吧,您瞧着她不顺眼是不,那您就去跟宜主子说一声儿吧,只要宜主子发话说让她走人,那咱家就立马让她走人!”何玉柱淡漠的道,“或者您等爷醒了,您亲自跟他说去,要是咱爷让她走,那咱家就马上让她走!”
“我现在就要她滚!”
“那就抱歉得很了,咱家没得着宜主子和爷的吩咐,可不能随便赶她走!”
“谁在外头吵吵哪?”胤禟慵懒的声音从帐内传来。
“哟,瞧瞧,爷被你们俩给吵醒了不是?”何玉柱没好气的瞪了我们一眼,忙抬脚进了帐子,我和她也紧跟着进了帐篷。
“九爷,您醒啦,可还觉得哪儿不舒服么?”娜仁格格一把推开何玉柱,一阵风儿似的急急冲到胤禟床前,惹得何玉柱气恼的暗自瞪了她好几眼,她一屁股在床边坐下,关切的问道。
“你怎么来了?”胤禟冷淡的瞥了她一眼,低头见自己浑身赤裸,便立即皱起眉头,瞥了何玉柱一眼,“昨儿晚上”
他忙会意的走上前去服侍他起身穿衣,答道:“爷,昨儿晚上宜主子见您醉得厉害,就打发秋姑娘过来服侍您!”
他淡漠的瞥了我一眼,俊脸一阴,似乎有些不高兴。怎么,他他不想要我来服侍他么?我的心又慌了起来,咬着苍白的朱唇,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
“我不放心您,特来瞧您啊!昨儿您可是喝了好多酒呢,您现在没事儿了吧?”娜仁格格见他待我态度冷漠,顿时得意极了,不屑的轻哼一声,撇了撇嘴。
她刚要抢过何玉柱手中的衣袍,想要对他献殷勤服侍他穿衣,却不料何玉柱敏捷的朝后一退,让她扑了个空,“哟,娜仁格格,您可是身份尊贵的主子,怎么能做咱这当奴才做的下贱事儿哪!还是让奴才来伺候比较妥当!”他不满的悄悄横了我们俩一眼,眼中闪烁着一道精光,边利落的伺候胤禟穿衣,边故作随意的说道,“爷,奴才忘了跟您说了,才刚宛格格来瞧您”
他的话还没说完,胤禟已欢喜得双眼放光,忙打断他的话,急切的道,“是么,宛如她来瞧我?”探头朝四下里张望着,却并没瞧见那个贱人的身影,狐疑的道,“她人呢?你这狗奴才该不会是诓爷吧?”
“哎哟,我的爷,奴才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诓您哪!宛格格才刚确是真的来瞧您,可巧奴才在帐子外头遇上了她,奴才原本还以为她已经进帐子探望过您了呢!可谁想她并没有进您的帐子,她跟奴才说,既然您跟前已经有妥贴的人儿精心伺候着,身边儿还有这位尊贵的娜仁格格陪着,她就不来凑这个热闹了,免得打扰了您,然后她就掉头走了!”
“蠢才,没眼色的东西,她来瞧爷你怎么不想法子留住她呀!”
“哎哟,我的爷,您说这话儿可真真冤死奴才了!奴才怎么没留她呀,可是”何玉柱精明的眼睛朝我们俩身上不住的瞟,口里直喊屈,“她说您这帐子外头热闹得很,怎么也不肯进来啊”
“行了行了!”胤禟不耐的打断他的话,显得很不高兴,沉默了一会儿,说,“她她是不是又恼了?”
“哟,这个奴才可不好说,不过奴才瞧她说话的时候是板着个小脸儿,估摸着应该是不太高兴吧!”
“哼!”胤禟的俊脸立即阴沉下来,冷冷的望着我们俩,道,“才刚是你们俩在爷的帐子外头乱吵吵?”
“九爷,我可是特意来探望您的,都是她”
“爷现在要用早膳了,你给爷出去!”胤禟寒着脸吩咐何玉柱上早膳,很不客气的对她下逐客令。
“可是我”她还想说什么,见胤禟俊脸已阴沉下来,只好识趣的乖乖走人,我心中暗自得意,哼,真是活该啊!
胤禟转头问何玉柱道:“药好了么?”
“爷,奴才一早就让人把药给熬好了!”何玉柱鄙夷的暗瞥了我一眼,吩咐人把药端到我的面前。
“把它喝了就赶紧回额娘那儿去,跟她说爷没什么事儿,让她甭瞎操心!”胤禟慢条斯理的用着早膳,头抬也不抬,从他那好看的薄唇中吐出冷酷无情的话语。
我望着那碗自己再熟悉不过的避孕汤药,眼中顿时浮起薄薄的水雾,只觉得心中又酸又苦,满是委屈,哽咽着说:“爷,您您昨儿晚上喝醉了,并没有宠幸奴婢啊!”
“把药喝了,别再让爷说第三遍!”他抬起头,冷冷的对我道,他的眼神是那样的冰冷,没有丝毫的温度,冷得我不由得的打了个寒噤。
我无奈的端起药碗,含泪将药一饮而尽。
“记着,以后别随便进爷的帐子!”他星眸锐利的紧盯着我,森然的道。
“爷,奴婢是宜主子”
我的话还没说完,他就再次打断道:“我会跟额娘知会一声,让她以后别随便让你过来!”
他这是什么意思?他他就这么不想瞧见我?我我是不是彻底失宠了?我的心惊惶不已,见他那副无情的模样,凄然的含泪道:“是!奴婢记下了!”
我心神恍惚的回到自己的帐篷,忐忑不安的思忖着,他今天跟自己这样交代,是否暗示自己真的已被他抛弃,一想到自己已失宠,顿觉浑身一阵阵发冷,怎么也不能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自己已把什么都给了他,若是失去了他的宠爱,以后该如何面对绿芙等人尖酸嘲弄的嘴脸,又有何颜面见一心期盼自己替他争气的阿玛,以后我该怎么活,怎么活啊?
大概是胤禟真的跟宜妃说过他已不再想要我了,接下来的日子,我就再没任何的机会接近他,即使是回宫之后,也甚少有机会能见到他,更别提去服侍他了,我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