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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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吟- 第20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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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您叫什么吗?”
  我想了想,说,“您就叫我芙安娜吧!”然后问她,“您叫什么名字?”
  “我叫黛安芬·让·夏绿蒂!”
  黛安芬?这个好象是内衣耶!我不禁哑然失笑。
  她又指着身边一个女仆模样的人对我说:“她是我的使女,叫芳汀!”
  芳汀?这个名字听上去好象很耳熟啊!我想了一会儿,呀,想起来了,这不是《悲惨世界》里那个妓女的名字嘛!喝,这小姐是“内衣”,丫头是“妓女”,我好笑的暗暗摇头,瞧瞧这对主仆,搭配得可真是绝了啊!
  “芙安娜,这些都是什么菜啊?”
  我便将桌上的菜跟她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可真是漂亮呢,我都舍不得吃了!”“内衣”小姐望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惊叹不已,“要是能让我先把她们画下来,就好了!”
  “您会画画?”估计是西洋油画吧!
  “我很喜欢画画,不过,我画得并不是很好!”她谦虚的对我一笑。
  胤礻我好奇的问我:“哎,九嫂,这洋婆子跟您在唧咕什么哪?您跟咱们说道说道!”
  我就把她的话向他们转述了一遍,八福晋微有些不屑的笑着道:“嗤,我瞧着这些洋人吧,可真够没见过世面的,居然瞧见这些寻常的家常菜色就傻了眼!”
  三福晋对“内衣”小姐亲切的笑着道:“嗨,这又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些寻常的家常菜罢了,你现在只管趁热吃,若是想要把这些菜给画下来呀,回头我让厨子再给你做一桌就是,你尽管慢慢儿的画!”
  我就把三福晋的话翻译给她听,她开心的连连向三福晋道谢,这才吃力的拿筷子夹菜吃。我见桌上有道“西湖醋鱼”,想起苍蝇在杭州下湖摸鱼的糗事,不觉莞尔,八福晋讶然的问:“哎,妹子,你又在乐什么哪?”
  我便笑着将这件事说了,众人均笑翻了,胤祺笑拍着桌子,指着胤禟嘲笑道:“我说你小子可真够没见过世面的,居然连鲲鱼都不认得!”
  “哼,不认识鲲鱼又怎么着?”胤禟不服气的辩白,“我又不像你,成天都跟鱼混在一道!”
  “哎,我说你小子怎么说话哪,什么叫我成天儿跟鱼混在一道!”胤祺不觉又好笑又好气,嗔怪道。
  大家在说笑声中边吃边聊,散席后,“内衣”小姐便在三福晋等人的陪同下参观胤祉的府邸,我则给她们充当临时翻译,天知道我这个翻译的水准有多破,不过好在跟她连说带比划,居然还能听懂个大概!
  她好奇的看着房内那些珍奇的古董摆设,对那些雕琢精美的玉器特别感兴趣,看了一会儿后,将我悄悄拉到一旁,一脸认真的对我说:“芙安娜,我想和舅舅一样,也给自己起个汉名,您帮我起一个好听的名字吧!”
  我认真的思忖了一会儿,沉吟着说:“您既然姓夏绿蒂,正巧汉名有‘夏’这个姓,您就姓夏吧!”
  “夏?”她准确的用汉语发音说。
  “对!这名字嘛您不是很喜欢这些精美的玉器吗,汉语中有个词叫‘琼瑶’,代表美玉的意思,而且,有一位极有才华的女子也叫这个名呢!您若是喜欢的话,不妨就用‘琼瑶’这个名吧!”
  “嗯,夏琼瑶,这个名字很美啊!”一旁的三福晋赞同的颔首道,“咱弟妹真不愧是才女,给她取的这名儿可真是好呢!”
  “夏春药!”她吃力的用汉语说。
  “下春药?”八福晋一挑精致的柳叶细眉,“噗——”的笑出声来,凤眼熠熠生辉,笑睇着我道,“哎呀呀,咱宛妹妹到底是才女呢,这取的名儿就是‘与众不同’啊!听听,这‘下春药’可真真是妙极了呢!”
  下春药?我怀疑的一扬眉,自己没听错吧?这个可不是能随便乱念的,便再次耐心的教她:“是琼瑶,不是春药!”
  “春药!”
  “琼瑶!”
  “春药!”
  “琼瑶,夏琼瑶,不是下春药!”
  “春药,下春药,不是下春药!”
  “”
  在众福晋的笑声中,我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的给她纠正发音,在教了她N次后,我无奈的仰天长长的哀叹,彻底放弃,唉,下春药就下春药吧,反正下春药的是她不是我就行!
  她笑咪咪的对我道:“夏春药!这个名字真好听,谢谢您,芙安娜!”
  “不客气,您喜欢就好!”我大有无语问苍天之感,勉强扯起一个虚弱的微笑,是啊,下春药,这个名字可真是嗯哼,好听得吓死人啊!
  八福晋对已笑得眼泪都流出来的三福晋道:“我瞧着这笑话可是比才刚的那两个更逗人呢,我这就跟咱爷说去,让他们一道乐乐!下春药,呵呵!”
  这天,夏春药,不,是夏琼瑶受我的邀请来胤禟的府邸玩,她亲昵的挽着我的手,好奇的在府中四下里闲逛,我则充当临时导游兼翻译,她和我逛了一会儿后,指着前方一所小院好奇的问:“芙安娜,那是什么地方啊?”
  “那是府中的禁地!”
  “禁地?”她眨了眨蓝汪汪的大眼睛,小声的问道,“是不是那间房子里闹鬼呀?”
  “不闹鬼,就是不能随便进去!”
  “为什么呀?”
  “不知道。”
  “您没进去看过吗?”
  “没有!”那可是一级恐怖的地方啊,我才不进去找死呢!
  “那我们进去看看吧!”她说着便硬拉着我走进这处我从未踏入过半步的禁地,“呀,我的上帝!”她惊叹的嚷道,“芙安娜,这里到处都挂满了你的画像呢!”
  我愣愣的望着屋内悬挂着数十卷自己的画像,一时竟也呆愣住了,见每幅画轴上都题有诗词,细细一看笔迹,是胤禟的,且在落款处均盖有他的印章,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居然会画画?忽然想起,那年八公主过寿时,胤禩曾对自己说过,胤禟的丹青也画得极好,尤其擅长画人物,莫非,这些画真的全都是他画的?
  我缓步走到画像前,仔细一一看过这些画,一幅画的是我坐着挑琉璃彩珠的场景,旁边题的正是那首《一帘幽梦》;一幅画的是我站在药铺里,旁边题着“宛在水中央,只有香如故”;一幅画的是我在御花园中提笔作诗,旁边题着我作的那两首咏海棠诗;一幅画的是我在清音阁中弹琴,旁边题着《七重门》的歌词;一幅画的是我背靠着一棵树,旁边题着《一棵开花的树》;一幅画的是我坐在翡翠湖边弹蒙古筝,身边围绕着无数的彩蝶,旁边题着那首《蝶儿蝶儿满天飞》;一幅画的是我身穿凤冠霞帔坐在婚床上,旁边题着“谁堪共展鸳鸯锦,同过西楼此夜寒”
  
  注释:
  ①法语,意为“日安”。
  ②法语,意为“谢谢”。其实,当时那些老外们并非是说英文的,而大多说拉丁文或法文,拉丁语西风不懂,就凑合着用了法语。
  




第三十九章

  其中有两幅画引起了我的注意,一幅画的是我坐在那张“长相守”的琴前弹琴,旁边没有题上《长相守》的歌词,而是以潇洒的行书题着“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另一幅画的是我一袭素衣,语笑嫣然的站在一片火红的枫林中,一片片如云似霞的枫叶自枝头掉落,仿佛一群红蝶围着我翩翩起舞,旁边题着“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我傻傻的望着这些画,脑中一片空白,他为什么要画我?还有他题的这些诗句,究竟是什么意思?
  “芙安娜,这些画都是谁画的呀?”
  “是”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我的丈夫!”
  “画得真好啊,他可真有才华呢!”她细细的看着画,赞叹的道,“您的丈夫一定深爱着您!”
  “您别开玩笑了!”
  “我可没跟您开玩笑,我是说真的!”她指着画像,神情凝肃的对我道,“您瞧,每一幅画他都画得如此用心,将您的神韵画得传神极了呢!要不是他心中对您有着一份深沉、炽热而真挚的爱,怎能把您的一颦一笑画得这么好呢?”
  我无言以对,默然的望着这些精致的画像,久久没有说话。
  是夜,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海中总是浮现出那些画像,索性起身下床,提了一盏玻璃灯笼,悄悄出了屋子,再次踏进那处小院,点燃屋内的灯烛,再次细细的品赏着这些画像,“宛儿,原来你在这儿!让我好找!”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回头一看,见胤禟仅着中衣,神色慌张的站在门口,道:“我见你屋子里没点灯,可是门却开着,不放心你,就进去瞧瞧,不想屋子里头竟是没见着你的人影,我还以为你呃,以为你发生了什么意外,就急着四处找你,却没想到你会来这儿!”
  我听他这么说,这才想起这里是他的“禁地”,便对他解释说:“我知道这里是您的禁地,我不是故意要闯进来”
  “你没事儿就好!”他忽然打断我的话,一把握住我的手,紧搂着我,身子微微发颤,低低的道,“没事儿就好!”
  过了许久,他才松开我,问:“今儿怎么会突然上这儿来?”我便对他说了白天夏琼瑶硬拉着我闯进来的事,“你瞧见我画的这些画儿不会不高兴罢?”他神情微窘的问。
  他这是什么逻辑啊,他画我,我为什么会不高兴?摇了摇头,说:“您画得很好!”
  耳边忽然冷不防响起夏琼瑶说的那些话来,盈盈双眼静静的望着他,是自己的错觉吗,我似乎听见“砰,砰”的声响,这是什么声音?难道是我的心在跳?素手缓缓抚上自己的胸口,惊讶的发觉,自己那颗已枯死许久的心,似乎真的在跳动,在一下一下的跳动着
  “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我在想您,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那你觉得,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我不知道”我有些迷茫的望着他,听说他是一个心狠手辣极有手段的人,可他待自己始终是温柔体贴,小心呵护,忽然发觉,自己一点也不了解他,一点也不了解!
  没过几日,我又收到胤禔的嫡福晋伊尔根觉罗氏的请贴,邀请我去胤禔的直郡王府赏菊,我这回可是不敢再有丝毫的怠慢,让红袖给我梳了个精致的发髻,戴上胤禟送的那套东珠金饰,将自己装扮成一棵极品的圣诞树,这才前去赴约。
  坐在马车上忽然想起,青玥那条毒蛇不是嫁给他做妾了吗,今天会不会遇见她啊?哎呀,自从她嫁入直郡王府,自己好象就再没见过她了,不知道她在那儿过得怎么样,不过,以她的能耐和手段,应该是在直郡王府里混得风声水起,过着惬意奢华的逍遥日子吧?
  到了直郡王府,我意外的发现那些福晋们居然全都穿得颇为素净,也没多戴华贵的首饰,不若往常那样穿金戴银,看上去倒也是素雅宜人,这是怎么回事?我被弄得一头雾水,幸好那位八福晋还是跟往常一样穿戴得雍容华贵,有她陪着,自己还不算突兀,否则多奇怪!
  更让我意外的是,没想到从旁人的就中偶然间得知,青玥竟然早已经不是胤禔的妾了,不过,不是升级当了庶福晋,而是降为更低等的通房丫头,耶,这又是怎么回事?这条毒蛇不是很行的吗,怎么越混越回去了?听说她本来是挺得宠于胤禔,一直椒房专宠,可都两年了,她的肚子却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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