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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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吟- 第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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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弹支什么曲子试音?”
  “随你吧!”
  我想了想,想起这段时日发生的事情,感慨的弹起了那首《七重门》,一时,宽敞的店堂内就洋溢着一阵缠绵悱恻又略带感伤哀婉的琴声。
  “紫袖红弦明月中,自弹自感闇低容,弦凝指咽声停处,别有深情一万重”①我一曲弹罢,一个温雅的声音缓缓的念道。
  我一抬头,只见胤禩背着手站在门口,那双如春水般清澈温润的眼睛正含笑望着我,旁边还站着胤礻我和胤祯,哟,今天是这“四爷党”和“八爷党”来这里开Party吗,怎么到的这么齐全啊,发请贴都未必能请的这么齐呢!
  胤禩微笑着说:“宛格格的琴艺确实造诣非凡,真可谓是‘余音不绝,绕梁三日’呢!”
  我客气的说:“八爷过誉了!”
  “这首曲子似是有些耳熟,可是你选秀那日在御花园弹奏给皇阿玛听的那首么?”
  “是!”
  “叫什么名儿?”
  “《七重门》。”我顿了顿,补充道,“其实这是一首歌。”
  胤礻我一听,牛眼顿时一亮,来了兴趣:“哎,宛如,那你就唱给咱们听听吧!”
  我站起身,在“玉涧鸣泉”琴旁坐下来,抚琴吟唱起来:“有七重古老的门,关住了七百年的青春,七百种不同的故事,留下了七万道泪痕。有七重古老的门,关住了七百年的青春,门上闪耀着旧日的荣华,堆积着旧日的烟尘。锁住了七千个梦,锁住了七万个情,锁住无数无数孤独的灵魂。有一天故人远去,有一天繁华落尽,那七重古老的门,依旧傲然伫立,无语向黄昏”
  我唱到第二段的时候,胤祥拿起他的玉笛吹奏起来,悠扬清亮的笛声与古雅温和的琴声形成二重奏,配合得极有默契。我眼波盈盈流转,边弹唱着边笑吟吟的望着他,他也边吹着笛子边笑吟吟的望着我,眼神交会中,隐约传送着一丝悠悠的情愫。我们俩一曲奏罢,顿时众人皆鼓掌叫好,然而,我却敏锐的觉察到,惟独胤禟懒洋洋的拍着手,俊脸阴沉,嘴角下垂,显得有些怏怏不快。
  胤禩笑赞道:“宛格格的琴和十三弟的笛配合得可真是绝妙呢!您今儿也是来此买琴的么?”
  “咱们是想替八丫头买,因为宛如对此颇在行,所以特请了她来帮咱们挑琴。”胤祥笑着代我回答,“没想到竟这么巧,会跟八哥、十哥和十四弟遇上!”
  “因为十四弟想学琴,我今儿又可巧得空儿,就和十弟一道陪他来挑琴!”
  “那就挑这两张吧!”就在胤祥和胤禩兄弟俩寒暄的时候,金针菇忽然淡漠的指着这两张古琴说。
  “我要这张‘玉涧鸣泉’!”胤祯斜了金针菇一眼,忽然开口说。
  “十四弟,这张琴是四哥先挑中的,所谓‘君子不夺人所好’,八哥另替你挑张好琴,可好?”胤禩温言劝说。
  “哼,我偏不,我今儿就是想要这张琴!”胤祯不知为何,似是和那只金针菇杠上了,不管胤禟和胤礻我怎么劝他,就是非得要这张琴,像是一个跟大人要不到糖吃的孩子般在店堂内闹脾气。
  而金针菇只是非常非常淡漠的瞥了胤祯一眼,深邃的眼眸寒冷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他看胤祯的那种极其冷淡的眼神,仿佛他并不是他同胞的弟弟,而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而且,他也没发挥“孔融让梨”的精神,大方的将琴让给胤祯。耶,这只金针菇跟这个坏脾气的胤祯,兄弟俩的关系怎么这么差呀?
  我见事情闹得很僵,就忍不住开口说:“十四爷,您今日来不就是为了挑张好琴吗?其实,您不必一定得要这张琴呀,我瞧这里比这张琴还要好的琴可是有好几张呢!”
  胤禩笑着说:“宛格格说的可正是呢!十四弟,宛格格素来就极懂琴,要不,咱们就请她替你挑张好琴吧!”
  胤祯有些不满的瞥了我一眼,似是对于我替金针菇说话有些不高兴,说:“好,那你就帮爷挑张好琴,一定得比这张‘玉涧鸣泉’还要好!”
  这个任性的胤祯!我好笑的暗自摇头,将铺子里所有的琴都仔细的看了个遍,指着角落里的一张琴说:“这张‘玉壶冰’可是张传世的好琴呢,且名字也好,你过来瞧瞧!”
  胤祯跑到我身旁仔细的看了看,不解的问:“好在哪儿呀?”
  “首先此琴的名字就取得极有诗意,‘玉壶冰’是取自‘一片冰心在玉壶’②那句名诗,意境就极美,而且此琴的制作极为精良,音色委婉清雅,尤其是这琴轸上还挂了条‘梅花五福’的络子,若是清风吹来,将络子吹得微微摆动,会有一种婀娜妩媚的风韵。”
  我娓娓的耐心向胤祯解说后,问他:“十四爷,这张琴您可喜欢么?”
  他呆呆的看着我,没有回答我的话,胤禩见他晃神,伸手轻轻推了推他,他这才回过神来,微红着俊秀的小脸说:“呃你才刚说,你也很喜欢这张琴?”
  这个胤祯刚才一定是在开小差,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这张琴了呀?真是“对牛谈琴”,白说了半天的废话,我暗暗翻了个白眼,耐着性子对他说:“我是问您,您可喜欢这张琴!”
  “哦!”他的脸一红,说,“既然你说这张琴好,那我就要这张琴吧!”
  众人见他终于不再坚持要那张“玉涧鸣泉”,这才松了口气,胤禟笑着对胤祯说:“既然十四弟要学琴,这张琴九哥就送给你罢!”
  “谢谢九哥,您真疼我!”胤祯也没跟他客气,笑咪咪的收下了琴,然后指着琴轸上挂的络子皱起眉头说,“就是这条络子破旧了些,真够难看的!”
  “呵呵,这是张古琴,年代久远,这络子自是早已破损不堪!”胤禟笑着道,“我待会子就让人去我的金绣坊取各色上等精美的络子来,随你挑,如何?”
  “我不要!”胤祯撅起小嘴,漂亮的黑眼睛瞅着我说,“你才刚说这张琴上挂的络子叫什么来着?”
  “‘梅花五福’。”
  “既然你说的出这条络子的名字,想必是一定会打了,爷要你替爷打条络子!”
  我非常反感胤祯这种颐气指使的态度,好歹本姑娘也是位一品的和硕格格,又不是你手底下的奴才,任由你这样大剌剌的使唤,顿时心中不觉有气,冷下脸说:“我没空!”
  “哎,你你生气啦?”胤祯小心的看着我的脸色,拉着我的衣袖问道。
  “没有。”
  “你有,你在生气。”
  我懒得搭理这个脾气又坏又任性的小鬼,就一摔衣袖朝旁边走。
  “哎哟,好格格,好妹妹,我知道你人好心眼儿也好,求你替我打条络子罢,好不好,好不好嘛!”胤祯拉着我的衣袖,竟有些撒娇的笑着对我说。
  这个淘气的小鬼!我听他故意将那个“求”字拖得老长,不觉有些心软,既然他已经放下他那高贵的身段软语央求,那就答应下来吧!“好吧!”
  胤祯见我答应了,如黑宝石般漂亮的黑眼睛顿时一亮,像只猴子一样在我身边蹦来跳去,笑咪咪的对我比划着说:“我要打条素白的!”
  “十四爷,您想挂条雪白雪白的络子在这张黑琴上吊丧?”我一斜秀眉。
  “呃!”胤祯被我一噎,想了想,说,“那大红的,怎么样,够喜气吧?”
  这个胤祯的品味很有问题呢,怎么不是白的就是红的,他想搞红白喜事啊?“十四爷,您不觉得挂条血红血红的络子看上去渗得慌?”
  “那那打条蓝的,总可以了吧?”
  “蓝色代表忧郁。”我凉凉的说,怀疑的瞥了他一眼,“十四爷,您很忧郁吗?”
  “这个也不好啊!”胤祯抓着头皮,皱着眉冥思苦想着该打条什么颜色的络子。
  “十四弟,你不如就让宛格格被你挑个好看又相衬的颜色哪!”胤禩笑着给他出主意。
  “对啊,还是八哥您聪明呢!”胤祯笑呵呵的拉着我的衣袖央求道,“哟,好格格,好妹子,求你,求你给哥哥我挑个好看又相衬的颜色罢,好不好呀?”
  这个难缠又磨人的小鬼!我想了想,说:“这样好了,等回宫之后,咱们将各色的丝线跟这琴一一比对,看是哪种丝线搭配着比较适合,然后再给您打络子吧!”
  “成,那就这么说定了!”胤祯欢喜的一拍手,“好妹妹,您别急,我一回宫就让额娘把她所有的丝线都拿给您挑!”
  “到底是谁在急呀?”
  “嘿嘿,我急,我急!”胤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指着自己的鼻子,惹得众人皆笑出声来。
  “呵呵,宛格格,今日时辰不早了,不如就让咱们哥儿几个请您跟四哥、十三弟一道吃个饭吧!一来谢谢您替十四弟挑了张好琴,二来,还得劳烦您替他再打条络子呢!”胤禩温文尔雅的笑着对我说。
  我有些为难的朝那只金针菇瞥了一眼,征求他老人家的意见,毕竟他是“头儿”,见他微微颔首,就对胤禩笑着说:“那就多谢八爷了!”
  “那就去我的醉仙楼吧,离这儿不远,转角就到了!”始终不发一言的胤禟忽然开口说,他深深的凝视了我一眼,“今儿这顿饭,我作东!”
  我跟着他们来到不远的“醉仙楼”,他们熟门熟路的直接上了二楼的一个包厢,看来竟是这里的常客,虽说现在是在宫外,可他们也是按照长幼的次序落坐,胤禛气度雍容的一掀袍摆,毫不客气的径自坐了首座,胤祥挨着他的左手边坐下,胤禩则在他的右手边坐下,然后依次是胤禟、胤礻我和胤祯,我则坐在胤祯和胤祥的中间。
  伙计待我们坐定后就给我们上茶,我见茶碗中是大红袍,就对伙计笑着说:“请给我拿点糖来,谢谢!”
  伙计愣了愣神:“姑娘想要蜂蜜还是冰糖?”呵呵,估计他是从来没碰到过跟他要糖的客人吧!
  “加了蜂蜜会泛酸,给我来些冰糖吧,最好是碎的!”
  伙计答应着取来一小碗碎冰糖后,我用小汤匙舀了一勺,加了些在茶碗里,胤礻我、胤祯和胤祥见我这么做,竟也学着我的样,取了些冰糖加在茶里,我奇怪的看了他们仨一眼:“你们学我干什么呀?”还从来没见过喜欢在茶里加糖的男人呢!
  “哼,怎么,偏你能在茶里头搁冰糖,咱们就不行?”胤祯撅着嘴,不服气的道,端起茶碗刚喝了一口,猛的喷了出来,连连轻咳,呛得那张俊秀的小脸涨得通红。
  胤礻我和胤祥也纷纷将茶吐了出来,皱着眉叫道:“这是什么茶呀,甜腻腻的,真难喝!”
  “你这丫头可真是奇怪,这好端端的大红袍为什么要在里头搁冰糖呀?”胤祯赶紧让伙计重新给他上茶。
  我好笑道,“这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嘛,我就是喜欢在茶里搁冰糖,可以吗?再说了,我又没请你们学我的样也在这大红袍里加糖,怎么反倒成了我的不是了?”一想到这上等的大红袍白白的被这三个人给糟蹋了,忍不住摇头惋惜的说,“唉,只可惜了这上好的大红袍了,十两银子一钱呢!”
  “嗨,咱九哥都不心疼了,你在那儿心疼个什么劲儿呀?”胤祯笑瞅着我,挪揄道,“哎,我说你那回拿一百两银票买咱八哥帕子的时候,可是利落干脆得很,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哪!那时候你怎么一点儿也不心疼哪,嗯?”
  众人听他提起此事,顿时就哄笑起来。
  哼,又来跟我翻旧帐!我睁大眼睛辩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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