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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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吟- 第7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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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你先前儿能把持得住自个儿,不被她这个妖媚的狐媚子给勾了魂儿去,那不是就没现在这些乌七八糟的糟心事儿了么,还惹得你皇阿玛生这么大的气,又是让他责骂又是让他罚跪,还没白的挨了这好一顿的板子,你倒是说说,这事儿究竟该怨谁哪”
  “哐啷!”表哥忽然将手中的茶碗狠狠的摔在坚实的青砖地上,让我冷不丁的被吓了一大跳,只见他神情激动,猛的打断姨妈的话,冲着她愤然的高声叫道,“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千百万遍了么,这事儿我是被那个卑鄙无耻的阴险小人,那个该死的混帐东西给设局陷害的!我是冤枉的,真的是冤枉的,你为什么偏就是不肯信我呢?皇阿玛不肯信我也就罢了,你是我嫡亲的额娘,为什么也跟他一样不肯信我呢?”说罢就负气的冒着大雨,头也不回的拔腿跑了出去。
  “哎,阿九,阿九外头还下着这么大的雨哪!”姨妈焦急的叫唤了几声,见表哥已跑远了,忙转头冲着他的贴身太监何玉柱骂道,“愣没眼色的混帐糊涂东西,还傻杵在这儿干吗,没瞧见你主子没打伞么,还不赶紧追上去!你家主子的身子才刚好,若是再受了风寒病倒了可该怎么办哪!”
  “主子教训得是,奴才这就去!”唬得何玉柱忙不迭的答应着,赶忙打了把伞拔脚追了出去。
  此时太医已替那个女官详细的诊治完毕,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早已小产了,还说她在风雨中跪了许久受了严重的风寒,以后怕是再也不能生养了。
  “唉,真是做孽啊!”姨妈听罢皱起好看的眉头,望着那个昏迷不醒的女官,幽幽的叹了口气。
  虽然表哥纳了第一位侍妾,可我心中并没有怎么在意,毕竟她只是个身份卑微甚至没有正式名分的小小侍妾,而且表哥根本就不喜欢她,甚至可说是极其憎恶痛恨她,别说是摆酒庆贺了,甚至连正式的纳妾仪式也不肯替她举行,只待她将身子养好出了小月后,就随便的拿顶轿子将她接走草草了事,我才懒得跟她这种不入流的下贱货色计较呢!
  可让我心中越来越担忧的是,自从发生这件事后,表哥他整个人就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勤奋好学要求上进,非但不好好念书,还时常逃学偷溜出宫,跟着好色的大阿哥胤禔、放浪的和硕贝勒多嶙还有那些不学无术的宗室纨绔子弟们成天混迹于酒楼赌坊、青楼妓院等不三不四的地方,过着声色犬马的浪荡生活。
  起先皇上还费精神管教他,时常把表哥叫去严厉的训斥教诲一番,可见他责罚了几回后表哥不但没有丝毫的收敛,反倒是变本加厉,变得越发的放浪荒唐,还时常在外打架滋事,惹出些不堪的事端来,日子久了心中自然就逐渐厌恶疏远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喜欢表哥了!
  为此姨妈不知道花费了多少精力,可不管姨妈是恨铁不成钢的骂他也罢打他也罢,还是苦口婆心的耐着性子劝说,他对于姨妈的好言规劝根本就听不进一个字去,依旧是我行我素,姨妈见他如此自暴自弃不愿长进,成天吊儿郎当的混日子,不禁又是生气又是难过又是心疼,暗地里常伤心的独自掉眼泪,哀叹自个儿命苦,怎么竟是会生了这么个不争气的孽障来!
  随着年岁的增长,我和表哥之间的距离非但没有越来越亲近,竟是越拉越远,我们俩再不像小时候那样亲密无间,表哥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再不会耐着性子哄我逗我不说,若是我言语中说了些什么让他听了觉得不受用的话,他立即就会沉下脸来对我大发脾气,并转身拂袖而去!虽然,我一直都努力的追逐着他的身影,紧紧的跟随着他,可他却总是对我摆出一副不爱搭理的淡漠态度,而且还越来越不耐烦!
  尤其让我时常暗自伤心的是,他的日子还过得越来越放荡,听说他在宫外身边总是围着许多出身寒微低贱甚至可说是不三不四的女人,换女人就跟换衣裳似的随便、勤快。每回他在外头惹出些什么荒唐的事端传入皇上耳中,自是又惹得皇上龙颜大怒,大概是他早已对表哥心灰意冷,不再对对他抱有什么希冀,倒是不再像那个女官的事儿那样狠狠的责罚他打他板子,只不过骂他一顿了事,说他这匹没法子上笼头的脱缰野马怕是再也管教不好,无可救药了!姨妈也为此伤透了脑筋,可他就连皇上的话都听不进去,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她也拿他没辙。
  可是,不管表哥变成什么样儿,我还是一如往昔的迷恋他,爱慕他,深深的为他着迷,为了能顺利的嫁给他,我不仅想方设法的打听他的喜好,千方百计的讨好他,更是在姨妈身上拼命下工夫讨她的喜欢。同时,我还结交了有宫中第一美人儿之称的多罗格格——荣妃娘娘的侄女青玥!我当然知道她是故意接近我讨好我,她的目的我心里头也十分清楚,无非也是为了想要嫁给表哥罢了,不过,我愿意和她结交自是有我自个儿的盘算,出身高贵的我和貌美如花的她联合起来,放眼这宫中,还有谁敢不自量力的想接近表哥嫁给他?同时,因为青玥是个极有手段和心计的人,我假借她的手,可是在宫中轻松的除去了不少妄想嫁给表哥的对手,等我最终嫁给表哥当上这个九福晋之后,自有的是法子除掉她这个最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这日,我闲来无事,就和青玥一起去阿哥所找胤禄、胤礼他们玩,我一进屋,就看见那个皇上新封的宛格格也在里头,哼,瞧瞧她那副穷酸寒碜的样子,衣裳素净得就跟那丧服似的,全身上下除了那根破乌木簪子,连半点子稍值些钱的首饰都没有,还和硕格格呢,我呸,少在那丢人现眼了吧,连我手底下最低贱的三等丫头穿戴得都比她体面!
  可让我弄不明白的是,董鄂这个出身寒微低贱,又没容貌又没身段的丑丫头究竟是哪里好,不仅深得皇上的宠爱,就连胤禄、胤礼他们也跟她交好。我不过是随口讥嘲了她几句,居然就被向来待我极为客气的十六阿哥胤禄板着脸严肃的教训了一顿。
  我懒得理会这个上不得台盘的穷鬼,见桌上摆了三只鲜艳漂亮的风筝,估计又是这位手极灵巧的十七阿哥胤礼做的,就开口跟他要那只最漂亮的凤凰风筝,可向来大方的他却不肯答应,说这是他要送给董鄂那个贱人的;我忍住不发脾气,就跟他要那只蝴蝶的,可他也不肯,说这也是要送给她的,我心中顿时生起一团怒火,指着那只燕子风筝问,难不成这也是他要送给那个贱人的么?他竟然肯定的朝我点头,说这三只风筝都是他扎了预备送给董鄂的,即使青玥出面替我讨,他也很不给她面子,坚决不肯松口,还故意当着我的面将这三只风筝全都送给那个穷鬼,真是气死我了!
  更可气的是,那个董鄂得了便宜还卖乖,故意在胤禄和胤礼面前假惺惺的做好人,装做大方的将那只凤凰风筝送给我,哼,你当本格格跟你一样是个要饭的穷叫花子么?我虽然品级比你低,可我却是位真正的金枝玉叶,一只真正的金凤凰,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如此的羞辱我!我愤怒的三两下便将那只凤凰风筝撕碎,还将她手中另外两只也抢了过来一同撕得粉碎,并拿脚用力的踩踏着,仿佛是用脚在使劲的踩踏着那个可恶的贱人!
  尤其让我气恼的是,胤祄这个可恶的小鬼居然说我是个刁蛮任性的疯婆子,说我就是因为这么凶悍表哥才不肯要我,还说表哥他不喜欢我决不会娶我等等,这些话顿时戳中了我心中的痛处!我今年已经十六了,论年岁已经老大不小了,可是,表哥却似早已忘记了小时候曾对我亲口许下的诺言,无论我怎么试探他暗示他,他都对我不予理睬,他是真的忘了,还是真的不想娶我?
  姨妈寿辰那日,董鄂这个穷酸居然也会受邀前来,我见表哥原本正好端端的坐着看戏,一瞧见董鄂起身离开,竟也跟着走了过去,心中顿时警觉,便不放心的也悄悄起身跟了过去。
  只见她站在姨妈最喜欢的那株“雪月”前不知在想着什么,而表哥则站在一旁默默的望着她,他望着她的眼神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深情,嘴角还噙着抹极其温存的笑意,心中顿觉很不是滋味,一阵难言的酸涩涌上胸口,表哥他从来都没用这样的眼神看过我,一眼也没有!
  表哥默然凝望了她好一会儿,忽然走过去,笑着主动跟她搭讪:“宛格格可是喜欢这株‘雪月’么?”
  “谈不上喜欢,不过是见它开得好,就多看它几眼罢了!”她淡淡的给表哥行了礼,摆出一副爱理不理的冷淡模样,哼,八成是跟那些妄想飞上枝头的女子一样,也想跟表哥玩这种欲迎还拒的把戏!鄙夷的暗骂一句,不要脸的下贱货色!
  “你若是喜欢,我就把它送给你,可好?”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表哥他说什么,他居然要将姨妈最喜欢这株“雪月”送给这个穷酸鬼,他为什么要讨好她,莫非他真的看上了这个别说是件体面的衣裳了,甚至连件稍值些钱的首饰都没有的穷酸鬼?
  “九爷,您尽管放心,我这就走,不会弄坏宜妃娘娘的花!”
  “宛格格,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表哥见她似是真的生气,居然显得很着急,急急的对她解释,“我是真的想要送给你!”
  “那我也不要!”
  表哥不解的问她为什么,她就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我是听也听不懂的话,表哥若有所思的望着她,后来,胤禩和胤礻我也来了,胤礻我这个愣青子更气人,居然要把胤禩的那幅“凤戏牡丹”送给她,不过,她还算是有点子自知之明,并没有要,跟他们聊了几句后就匆匆的走了。
  我见表哥犹还痴痴的凝望着她那抹纤弱的背影,心中顿时酸得直冒泡泡,真是气死我了,表哥他们为什么一个个都那么喜欢她?表哥明知道我很喜欢牡丹花,尤其是姨妈的这株“雪月”,可他却为何从未主动跟我说把它送给我呢?我也很喜欢胤禩的那幅“凤戏牡丹”图啊,可胤禩和胤礻我他们怎么不说把它送给我呢?




番外 宝珏(二)

  我气鼓鼓的回到座位上,姨妈笑着问道:“哟,珏儿,你这是怎么了呀?谁惹你着恼呀?”
  今日是姨妈的生辰,我自是不便发作,只好强自忍耐着,勉强笑着说:“没什么,不过是才刚听人私底下说说青姐姐送的寿礼比我送的好,心里头自是有些不受用”
  “真是个傻丫头,这芝麻绿豆丁点子大的事儿也值得你恼么?”姨妈似是相信了我的话,笑着拍了拍我的手背,安抚的道,“你甭去理会那些人乱嚼的舌根,横竖姨妈心里头有数儿就成!”
  “姨妈,那今儿我跟青姐姐送的寿礼,您比较喜欢谁的呀?”我轻摇着她的手臂撒娇,趁机探问道。
  “当然是你送的了!”姨妈优雅的端起茶碗,笑瞥了我一眼道。
  我听了心中自是万分得意,随即又想起董鄂那个穷酸鬼,不放心的追问道:“那跟那个宛如送的比呢?
  “你们俩怎么能相提并论呢?”姨妈闪了闪漂亮的丹凤眼,低垂下眼帘,拿盖碗轻撇着碗中的茶叶,意味的说了句,“她跟你可不一样!”
  我心中一喜,姨妈素来眼界极高,是个极喜爱奉承排场的人,自是决不会看中她这个穷叫花送的什么鬼披肩了,刚想接口说话,表哥走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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