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白乐武站起身,走到俯栏前,他开口说了,很慢很慢,像是预备要讲一个很长的故事。
“两年前,大皇子已经被派望边疆,三皇子游戏人间,只有白乐武一人伴驾,应是最有可能得宠,成为太子的人”
这个谁都知道啊,流云暗自符合,等待下文。
“这个皇宫根本没有外表那么平静的,二皇子也不是那种会静静等待别人施与,他在掌握了京城兵权后开始了一次秘密的逼宫”
“什么?”不会吧?他?这种气质的人也这么大野心,流云为自己眼光差劲而悲呼。
“行动很秘密,也很迅速,可是败的也很迅速,大家都低估了皇帝的力量。”
呵呵,古代老爸是个勤政的人,本就不像外表长的那么无害,突然心中雪亮,怪不的我家三哥哥外表漂亮,内心叵测,原来是遗传。
“后来怎么样了?”
“败了就是死,即使是亲生儿子也不能例外,这个就是皇宫,你明白吗?”
“可是你没有?”
“流云,你都看的出来了,我不是这个时代的,那么我又怎么可能是你的二皇兄。”
天!
一屁股坐倒在石凳上,流云神色大变。
虽然在白乐武说之前已经隐隐有所猜测,但亲耳听他道出后,流云一时间还是不能接受。
“皇帝亲赐毒酒,白乐武喝下后未死,皇帝只道是天意,就下旨把他被贬出宫门,封瞬阳王一个虚名,永不得参政。”
“其实白乐武怎么可能不死呢?那是天下间最毒的毒药啊,”轻声叹息,白乐武说。
“你是谁?”
“重要吗?”淡然的低下眸子,白乐武说:“只是一个藏匿在这个身体里的幽魂罢了。”
原来竟还有和我一样的人,只不过我的算不算是轮回呢?
流云摇头苦笑,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
“你应该也是来自我那个时代吧,要不然也不会知道我也是,还跟我说这些话,是听了关于我的故事吗?”
“恩,这两年来我一直身居府中,一来是身体不好,二来也是对这个见鬼的地方还存有某种恐惧,所以倒没听过你的事。其实可以说我连个认识的,可是说话的人也没有,直到那天国宴,奉旨进宫,我在桂花林里遇到了你,你说话的动作让我觉得熟识,好象好象又回到了我的那个时代,于是回来打听了关于你的消息。”
“于是知道你还有同类存在,那么你也保有白乐武的全部记忆了。”
“恩,不过这两年一直不断的流失,还有关于我前生的也在流失,真怕那一天我早上醒过来会忘记所有。”
“不会的?怎么可能?”那不是变成白痴了吗?流云惊恐的望着白乐武唇畔的那抹枯涩。
他对什么都绝望了吗?
“原来的你,不会也是这么沉默的吧?!”
“原来的我,像是前生的事了”白乐武突然古怪的笑了笑。
“前世的我得了遗传性心脏病”
“什么?”这么悲惨吗?竟是绝症。
“是啊,从出生开始我就整天要呆在连一棵植物都不能放的加护病房里,每天我能做的只有接受重复性的治疗,在我开始懂事后就问爸爸妈妈要了好多书,我常常在想,既然我的人不能离开这个地方,那么至少通过看书可以让我的心离开吧”
“那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就出现在这里了?”
“二十岁生日的那天,我病发,醒来后就成了白乐武。”
“喔”流云看着无比落寞的人,突然觉得很可怜这个人,什么时代不好投胎,偏偏来到这里做了这个倒霉的二皇子,就算做个普通老百姓也比做白乐武强啊,更何况还带着前世的记忆,这个人承受力超强啊,想白乐武这几年树倒猢狲散,生活一定很艰难,精神一定要受到超级大的压力,要是换了别人,那还不如再死一次呢?
可偏偏是前生对生命充满了渴望的他?
是老天弄人吗?
“流云,你该回去了吗?”不知不觉间天竟然黑了,白乐武看着楼台下一直张望的小丫鬟,知道那是流云的俾女。瞬阳王府虽然大,但人却少的可以,再加上白乐武喜静,所以在这个时候能够在附近张望的丫鬟不用想也肯定是流云带来的。
“是哦,聊了一天,都忘了时间了。”憨憨一笑,流云拉住白乐武的手说:“我得走了,下次有空再来。”
“可不可以?不走。”
“呵呵,好啊,你包吃住。”
重重的点头,一个大大的笑容在白乐武的脸上绽放开来。
“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吃着简单的家常菜,流云突然抬头望了一眼白乐武问:“不是要呆在这个破落的王府一辈子吧?”虽然只是呆了不到一天,但对这个王府,流云却是真的不喜欢,太清净了,这种鬼地方怎么能住人呢?
“等身体在好些,我想出去走走,前世的我那么喜欢海,却终没看到,这辈子是无论如何不想错过了”
“哦。”流云放下碗筷,又问:“大概是什么时候?你一个人行吗?我?”
好象不是很熟,可是流云却忍不住提醒道:“我的意思是这个朝代不像我们那里,这里很乱,你如果离开了,可能会遇到很多危险,或许或许根本就走不到你梦想的那个地方。”
“是经验之谈吗?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可是八岁就翘家了。”带着一抹笑意,白乐武也停了下来。
“呵呵,一出门就被打劫。”想起往事,流云自嘲,然后深深的望了一眼白乐武说:“无论你听不听的进,我总是要说的,外面很危险,一个人的话要格外小心。”
“如果?”
“如果我不是一个人呢?流云你可愿意陪我游遍山川名胜。”猛然拉着流云的手,白乐武问道,眼眸中闪烁着流云看不明白的复杂情绪。
“”因为不懂,所以沉默,流云至少听的出来白乐武说的并非表面上的意思。
微微叹气,白乐武悠悠开口,唇瓣里吐出了流云这些天来一直回避的问题:“与其远嫁玄武,不如和我这个与你来自同一时代的人在一起。”
哐当当惊慌间,流云猛抬起的手扫过桌上的物事,掉了一地,碎了一地。
是夜。
流云呆在瞬阳王府难以成眠。
不是春天了吗?为什么这空气还冰冷冰冷的?
我该嫁了吗?
为什么这个朝代的女子不是因为爱情而嫁人?而是为了什么见鬼的到了年龄?
连白乐武这个不上朝堂,不问政事的人都猜的到,父皇一定会答应玄武的联姻,那我还有必要装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吗?不理他,并不代表这一切就因此而停止了。
为什么我要是个公主?
为什么?
风轻轻摇曳着树叶,四周流动着青草的芬芳,明明是生机勃勃的,为什么心却死气沉沉?
白乐武的出现是上天给我的机会吗?
远离这一切,远走高飞
可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我不选择自己喜欢的君俊小爹爹呢?
他爱我有多少?
君俊,君俊
想见到那个人,流云发现她每次觉得孤单无助时都会想见到那个人,于是顾不得时间,顾不得距离,她一个人悄悄的离开了。
望着仓皇而逃的人影,躲在黑暗中的白乐武走了出来。
流云,你是否知道整个故事里,我忘记了告诉你两年来你是我一直梦到的人。
第一次见面,带着深深的恐惧,因为你和我梦中的女子长的那么想象。
故做冷漠只不过是不想梦飞掉罢了,一直觉得我来到这个时代就是命运的恩宠,直到你从梦中走出我才知道我是为了谁而存在?
正文 第七章 真不巧,流云是他妹妹
“流云公主,这么早是去那里?”
“清疋?”低着头赶路的流云听到这清亮的嗓音不由停住了脚步,此刻她已经到了皇城下,而说话的人穿着一身镶着金边的黑色长袍,骑在枣红色的骏马上显得威风凛凛。
正是玄武太子。
清晨的太阳虽不是很刺眼,但那个人却如同夏日的骄阳,微微眯起眼来,流云说:“本公主正要回宫,殿下这么早就来觐见我父皇吗?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的确要紧。”璀璨的眼眸中似乎藏尽了这天下的光芒,清疋淡淡一笑,跳下马来,把马鞭丢给后面的侍从。
“那不耽误殿下了,流云告辞。”这么美的眼睛,这么熟悉的笑容,怎么就没发现?清疋和我的君俊小爹爹有点相似呢?悠然转身,流云心中暗笑自己痴颠,是太想君俊了吧,所以才会面对这这个无比霸气的男人有那么可笑的想法。
“公主似乎是一夜未归?现在又这么匆忙,是有什么事吗?”清疋吩咐随从牵走他的坐骑,一个人追上流云和她一起先进了宫门。
“恩,殿下想知道什么呢?”居然又换了你来问我,还真是个麻烦的男子。瞥了一眼清疋,流云看不出他追上自己有什么意图,不过玄武太子走过的地方还真是爱慕声不断,刚才哪个是哪个花痴宫女的叫声啊,也太夸张了吧。
“呵呵,”干笑一下,清疋改变了话题:“不知道公主还记不记得清疋说过的话?”
“不好意思,流云健忘,殿下说过的话太多了,不知您现在指的是那句?”
随意的答着清疋的话,流云的目光在四周的风景上停留。
清凉的空气润湿了她额前垂落的发丝。
“就是”清疋想说到一半不由抬起了头去看流云的眼睛,那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里分明有着淡淡的笑意,她根本是知道的。
‘扑哧’。
流云看着清疋怔怔的模样,终忍不住笑出声来。
慧诘如精灵,好一个如出水芙蓉的娇俏女子。清疋丝毫没掩饰自己的尴尬,他看流云的眼神更深隽了。
“喂,不准这样看人家。”虽然脸皮一向超厚,可是在清疋太子那痴裸裸的爱意眼神下,流云终究是红了脸瑕,拜托,一向是她先出招吃帅哥豆腐的,怎么今个反了过来?
快走几步,流云进了皇宫的回廊上,玉白色的石栏桥下是清澈无比的莲花湖。
“公主我,我今天是来向皇上辞行的,顺便想请皇上把你赐于我”紧跑几步,清疋追上流云大声叫道。
天!他的声音绝对是大的,流云明显的听到四周角落里有几声惊呼传来。
“啊什么?”什么害羞,全都给我滚到地狱去,流云换脸之术真是无人可敌,但见她粗鲁的抓住清疋太子的衣襟,瞪圆了眼睛,配合她的是四周再次响起的抽气声,可是那个叫做‘淑女’的词好象也被流云忘道阿鼻地狱了,只听她恶狠狠的说:“你刚刚说什么?麻烦再讲一遍!”
“玄武和大崴永结姻亲之好,双方皇帝一定同意。”沉浸在喜悦中的清疋终于看到了流云的另一面,他有点惊颤的结巴道:“难道、公主、不愿做玄武、未来的、国母吗?”
“做你个头!见鬼的国母!”猛的松开清疋太子,顺便趁他没站好,把这个坏家伙一脚揣翻在地,流云伸手指着变的狼狈不堪的清疋太子,喝道:“凌清疋!够胆的话你就在父皇面前说一句喜欢我的话,流云会让你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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