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饭都往外溢了。”
“啊,哦”
“你发什么呆啊?”
“没什么,想事情想忘了”
“想事情?想什么事情呢?”
“你今晚怎么回来这么早的?”
“都七点多了,还早啊。”
“哦,把碗筷刷下吃饭吧。”
“嗯呐。”
“我回来看老爷怎么拿脸色,特难看,而且比之前消瘦了很多哎。”
“在医院里面有几个是好人的,没病没痛的谁去医院,你那会在医院的时候不也这样,脸色特别的难看。”
“可是也不至于这样吧,但是我还感觉到了,他说话有点吃力?”
“你老爷一根本说话就这样,什么吃力不吃力的,端饭。”
“哦。”
“那老爷去医院到底是什么病哦?”
“没什么病,你别管那么多?”
“我只是问问,要不然在外面邻居问我的时候我也好回答啊。”
“外面邻居哪个去问你这样事情,你一天到晚也不在家,出了上下班,能见到几个邻居吖。”
“有时候回来的时候会碰到不咯。”
“碰到你就说你不晓得,让他们来问我。”
“我怎么觉得你们今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吖。”
“那为什么我问这个也不说,问那个也不说的,这还不是在隐瞒着我么?”
“你这小的么,怎么问那么多的”我从来没有见过妈这么大声对我说过话。
“不问了还不行么。”
此时我的心里那有心思去吃饭,我真的很想知道老爷到底这是怎么了?难道真的如我想象的那样,再者那天傍晚的时候喜鹊在我们家树上叫,让我心里怎能不担心?怎能不往那方面考虑呢?吃完晚饭后,我就立即洗洗脚上床休息了,我希望四姐能知道某些事吧,可是偏偏在这时候四姐电话没人接,也不知道四姐又去那疯了,直到临近十一点的时候四姐才接电话。
“四姐,你干嘛去了?怎么到现在才接电话的?”
“出去吃饭的,手机放宿舍充电的。”
“你手机一天到晚怎么老没电,关键时刻掉链子。”
“找我什么事情?”
“老爷住院事情你知道啊?”
“晓得啊,怎么了?”
“那你晓得他是什么病住院的啊?”
“这个,你还是问妈吧。”
“爹(tia)和妈我都问了,他们都在瞒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乱着呢。”
“那我也不清楚”
“你到底知不知道啊?你知道的话就告诉我不咯!”
“亮子吖。”
“嗯。”
“姐知道你心里难受,所以妈他们瞒着你是好事,为你好,怕你承受不了打击,不想让你犯病。”
“四姐,你知道我心里难受,那你就别瞒着我啊行啊?”
“不是四姐想瞒着你,只是我不想说而已,我要是说了话,妈肯定会说我的,不怕别的,你不能再犯病了,啊懂啊?”
“我知道,我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就行了。”
“你要是知道了,那情绪肯定是控制不了的。”
“到底什么事情啊?”
“姐真的不能对你说,你还是自己找吧。”
“四姐你就说吧,在这家里你是最能理解我的心情了,毕竟我们都是同类人。”
“就是因为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所以我不能告诉你某些事情,某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我不明白四姐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心底承受不住的压力化作忧伤的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流着:“四姐,你就告诉我呗。”
“不是四姐不想告诉你,只是这话我也不知道该说不该说,你老爷都关照过妈要瞒着你的,所以昨天我打电话回家的时候妈特地嘱咐我不能对你讲,所以你别再追问了,静下心来工作,别想那么多,你最近身体怎样了?”我没有回答四姐,四姐在电话的那头着急的叫着:“亮子,亮子啊,洪小亮,小亮啊”
“哎,我在这。”四姐连续叫了几声我才回应她。
“姐叫你,你该回话哦,你想吓唬你姐的啊。”
“有什么可吓唬你的,你都不告诉我。”
“哎,姐告诉你可以从那知道。”
“噢,你说吧。”
“在妈那屋里面紫色的衣橱上面的那个铁箱子里,就是里面放着把你给洪家的时候经过法院的文书那个箱子。”
“那个箱子里面都是我的病例还有就是那些打防疫针的本子还有其他的证明什么的,里面能有老爷的什么啊?”
“你老爷这次的病例也放在那个箱子里面呢。”
“可我没钥匙,我都不知道钥匙在哪?”
“我知道在哪,上次我见妈打开那箱子的,拿你个保险单的。”
“等等,我保险单?我什么时候买过保险了?我怎么不知道我买过保险?”没等四姐把话说话我就质问着。
“你这身体不买保险能行么?”
“先不说这个了,钥匙在什么地方?”当时只关心钥匙在什么地方,没有在意我的保险是什么时候什么人给我买的,直到今年的时候才知道。
“钥匙就挂在那衣橱最里面,都被衣服遮住了,一般看不出来的,妈藏在那是怕箱子里面东西被人乱动。”
“有什么可藏的,里面又没什么值钱的货。”
“里面值钱的东西多着呢,你知道什么啊,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呢。”
“里面不就些我给洪家的时候法律文件还有一些我的防疫针本子还有病例不咯。”
“说你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我也不想问那么多了,等妈五点出摊的时候我去找老爷的病例。”
“爬高的时候注意点。”
“嗯呐。”
“天不早了,早点休息。”
“嗯。”
和四姐通完话后,我一直未眠,心里不由自主的想起,想起可怕的事情,那病例肯定很重要,要不然妈不会锁在那箱子里的。哎,直到妈五点出摊的时候我才走出房门,依照四姐说的,我拿到了钥匙,站在椅子上拿到了箱子,这是妈以前的嫁妆,里面存放的都是些对妈来讲说是很重要的东西,但是至今妈都从没有在我面前打开过这箱子,我也是第一次打开这箱子,以前也只是听妈说说而已,里面装的都是我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打开箱子后,我看到里面还有一个小的木箱子,但当时我没有去打开,因为老爷的病例就放在外面,情急之下我只拿了老爷的病例就合了箱子。响水县人民医院,病人姓名:洪吉鑫,名字的寓意倒是挺好的,可是没那好命,生病了连自己亲生儿子都不身边,临死的时候都没能见一眼。打开病例的那一刻,仿佛它已经在告诉我老爷的时间不多了。哼,哎,一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现在总算知道妈他们为什么要瞒着我了。我把箱子放回来原处,拿着病例走到老爷跟前,看着眼前熟睡的老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我喃喃的念叨:“隐瞒着我好玩么?什么事情都要隐瞒着我,总有一天我是会知道的,何必呢。”我抽泣的哭声吵醒了熟睡中的老爷。
“怎了?”老爷的声音已经向我透露出一种伤感的悲痛。
“没怎么了,纸是不包住火的。”我慢言慢语的说着。
“你全知道了?”老爷是个聪明人。
“病例现在就在我手上,你说我能不知道么?”
“你早晚都要知道的。”
“你也知道我早晚会知道,那为什么还要瞒着我?”
老爷被我说的,只是呆呆的看着我。
“食道癌晚期?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还瞒着我?真不明白你们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着我?我就那么不堪一击么?你能理解一下我心里的感受么?”
如今的老爷已失去往日的神采,说话的力气都拿不出多少,只是默默地看着我,想表达什么,但又说不出来。我知道一个病人躺在病床上的感受,因为我自己就是一病人。看着病例我什么话也讲不出口,食道癌晚期不能进食,最多也就一些何首乌粉或者稀饭而已,最后就是米汤,在最后连米汤都喝不了(何首乌粉滨海县特产,在我们响水那里大多数的超市里面都有得卖。)
我静静地坐在老爷的床边,泪不停的往外流着,看着老爷我心里有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感受。老爷只是冲着我微微一笑,用他那干枯了的手轻轻地擦去我脸上的泪。不知道为什么,不论是胖时还是瘦的时候他的嘴唇都依然的好看。
哎,我擦去脸上的眼泪,把病例放回原处,简单的洗漱换了套衣服就去上班了,早餐?我连看早餐的心情都没有,今天早上去上班的时候,我并没有骑车,而是选择了步行,一路上我左思右想,我想辞掉工作或者请休假,回来陪着他,不论他以后是好是坏,能陪着他多久是多久。到店里时,我没有先去拿工作流程单,而是直接去找师傅了。
“师傅。”
“大清早的怎么了?眼睛怎么这么红?”
“没怎么,我想辞职。”原本是打算请假,但我还是选择了辞职。
“怎么忽然想辞职了?”师傅疑惑不解。
“做腻了呗。”
“这不是你的心里话,告诉师傅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嗯”我与师傅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过了许久我才开口告诉师傅老爷的事情。
“没事,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辞职也好,回去多陪陪他吧,毕竟他是你最爱的人呐。但其实食道癌应该可以看好的吧,更何况他是中期的时候呐。”
“哦。”此时的我没有太多的话想对师傅讲。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这?”
“巴不得今天才好呢。”
“好吧,我去跟经理说。”
“哎,谢谢师傅了。”
上午十点的时候,师傅通知我收拾一下东西和我做过的流程单,关照我十五号的时候过来结算所有的工资。我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我工作了两年的婚纱店,离开的时候师傅把我送回了家并对我说:“我今天也辞职了,年底回北京了,有些年没回北京过春节了,今年回北京过春节。”
“回北京过春节也没必要辞职啊,经理每年不都给你很充足的假期么?”
“就是不想干了。”我也弄不清师傅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师傅的待遇挺好的,干嘛要放弃?我心里乱糟糟的,也没太多的空闲去想师傅为什么这么做。
到家的时候我看着爹(tia)做在老爷傍边拣菜,老爷安详的晒着太阳,看是一切的平静,进门时爹(tia)看着我说:“今天中午怎么回来吃的?”我没有回答爹(tia)的话,只是向他瞟了一眼。
“师傅,您随便坐,我有事。”
“嗯。去吧。”
我四处寻觅着,也不知道妈现在去那了?哎,我现在也没什么心思去找妈,直接把老爷的病例给拿了过来,还有些医疗单给师傅瞧瞧。
“这些都是老爷在县医院用药的单子还有病例,我从网上收查到的信息食道癌晚期是可以手术好的。”
“是可以,但是费用不小啊,包括以后康复一切在内的费用至少十五万左右。”
“十五万左右?那爹(tia)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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