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郁璃不解。
暗陨沉色道:“凭我的直觉,这个地方仍然暗中有人在监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为了你。”
“我?”郁璃更是疑惑了,说道:“自小我便足不出户,不应该惹上什么人的,就算是郁府满门被杀,他们应该也不会在意我一个小女子,更不应该为了我如此大费周章。”
暗陨想了想,仍然觉得不可大意,便道:“不管怎么样,我们明日便走!”
“明日?”郁璃皱了皱眉,她想看看她爹娘的坟墓,最起码,为他们上一炷香。
暗陨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握了握她的手,柔声道:“我已经打听出墓地的位置,今晚上我就带你去,晚上去比起白天,要方便许多的。”
“真的?”郁璃欣喜道,“那我这就去准备纸钱香烛,天一黑我们便去。”
暗陨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难以言说的宠溺。这两天相处下来,他与郁璃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步,对他而言,郁璃已经是他此生最亲的人。
第068章 墓地里的杀气
天色渐渐黑了,这一日是十五,因此天空中挂着一轮满月,照的天地间都亮堂堂的。不过子藤县毕竟是小城,一到夜晚,家家户户都关了门,街上也清冷了。
暗陨从外面走进来,看见郁璃正在绣着什么,走过去一瞧,问:“这是什么东西?上面绣的,可是桃花?”
“怎么样,好看吗?”郁璃一边说着,一边收了针。
暗陨这才看清,竟然是一个小小的锦囊,绿色做底,桃花做衬,真是十分精致有趣。
“想不到你的的女红也如此精湛!”暗陨赞道。
郁璃羞涩一笑,随即拿出了她贴身携带着的那枚玉佩,道:“我知道你这玉佩必定是珍贵的,所以做个锦囊将它装起来,那样也不至于摔了。”
暗陨心中一阵感动,道:“这东西已经是你的,无论是摔了、坏了、碎了,都是它的命数。”
“真是胡说!”郁璃白了他一眼,小心地将玉佩给装了起来。
暗陨走至窗边,瞧了瞧外面的夜色,道:“时间差不多了,你带上东西,我们走吧!”
“嗯!”郁璃立刻拎起一个竹篮子,道:“我早已准备好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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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客栈,郁璃不禁紧了紧衣裳,虽然入秋不久,但此时也有些凉意了。
暗陨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过来,冲郁璃伸出手,道:“上来!”
郁璃犹豫道:“我可从未骑过马”
“有我在,怕什么?”暗陨一笑,大手一拉,便将郁璃拉进了自己怀中,他拢紧了披风,将郁璃裹了个严严实实。
这一刻,郁璃竟然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古岑涯,那日在西山,他也是这般裹住自己,将自己从山上抱回了苍狼阁。
郁璃受惊一般地摇摇头,恨自己好了伤疤忘了疼,恨自己这样胡思乱想!
“怎么了?”暗陨低头问道。
郁璃没有回答,骏马奔驰,风从他们的耳边呼啸而过,两旁的街道,紫菡花,都一一向后退去。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城西墓地。
这块墓地很大,埋葬在这里的人,最早可以追溯到五百年以前。因此暗陨凭借着轻功,在里面穿梭寻找了许久
郁璃孤零零地站在一边,看着面前这一座座的坟墓,她心里很痛很紧,她的家人,真的就长眠于此吗?
爹,娘,你们看见女儿了吗?女儿来看你了!
郁璃在心里大声悲喊着!
“璃儿,我找到了!”暗陨拉住了郁璃的手,带着她走进了墓园深入。
最终,他们停在了一排坟墓前。
那排坟墓横列一队,足足十几座,坟上的杂草已经长了很高,入秋之后,枯萎衰败,一片悲凉。
这十几座坟都没有立碑,只有中间的两座,插了两块木牌,一块上写着郁浩锦之墓,一块上写着李氏之墓。
郁璃抚摸着那两块已经有些腐朽的木牌,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悲伤,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喊:“爹!娘——”
眼前顿时又记起了那一夜的场景:
娘亲惊慌地将她藏在玫瑰花丛中,对她说:忍着痛,就能活下去!
她冲到正厅,看见爹和娘都倒在了血泊中,无论她再怎么叫,也叫不醒
“璃儿,别哭”暗陨蹲在她旁边,紧紧地拥住她,心中是同样的痛楚。
郁璃泪眼朦胧,道:“嗯,我不哭,我不哭,爹娘看见我哭会难受的。”
说完,她将竹篮子拿了过来。
暗陨知道她要焚香点蜡,便适时地吹燃火折子,递给她。
不一会儿,十几座坟前都插上了香烛,远远望去,像一团团诡异的磷火。
接着,郁璃又跪在坟前,一张张地烧着纸钱,她一边强忍着眼泪,一边道:“爹娘放心,璃儿一定会很坚强地活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原本就森然的墓地发出了一声女子的笑声,那笑声如此阴冷,令听着的人毛骨悚然。
暗陨立刻将郁璃护在身后,大喝:“什么人在此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
“飘血神剑!真是久违了!”随着声音落定,十几个黑衣人落在了不远处的坟顶上,而为首的,正是方才大笑的女子。只见她黑纱蒙面,一头乌丝自然地披在脑后,随着夜风阵阵,轻舞飞扬。
此时的暗陨,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能这样叫出他名字的女子,江湖上,除了缪羽,还有谁?
只是他没想到,祭花阁的阁主竟然会出现在御天朝。
“你怎么会在这里?”暗陨冷声问道。
“哈哈”缪羽又是一阵大笑,“这话应该是我来问你,昔日ni离开祭花阁,难道就是为了这个贱女人?”
缪羽说完,长袖一挥,整个人已经落在了暗陨的面前。
站在暗陨身后的郁璃浑身一震,这女子好美,那双眼睛妩媚之极,应该没有男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可是,暗陨却面色无波,道:“我离开祭花阁已经是数年之前的事,而这个女子,与我相识不过数月,你我的恩怨,还是不要牵连他人为好!”
“哼!”缪羽似乎不信,她凝视着暗陨,眼神复杂。这个男人,曾是她一手调教的,只是她没有想到,如今二人,却是形同陌路。
“璃儿,我们走!”暗陨无心和缪羽纠缠,他以为缪羽此番前来,只不过是为了与他算账,却不想
“站住!”缪羽身影一闪,便挡在了暗陨面前,她笑道:“你我的恩怨他日再做了结,只是这个女人,今日却非留下不可!”
说完,缪羽做了一个手势,身后那十几个黑衣人便一同冲了过来,将暗陨围了一个严严实实!
暗陨小心地护着郁璃,对她轻语:“一会打起来,你便寻个机会逃出去,不要回客栈,直接往西!”
“不,我与你一起!”郁璃很惊慌,她有种不祥的预感,暗陨就要离她而去。
但是,形势已经容不得他们多言,很快,黑衣人便发出狠招,招招都是要取郁璃的性命。
暗陨以身相护,不过,纵然是他武功高强,但也很快被黑衣人扰乱了阵脚。
这时,一个黑衣人不攻郁璃,直接杀向了暗陨。
第069章 藏花毒
两人擦身而过,那人说道:“三哥不要恋战,只要从我这里突围便可!”
“明恩?”暗陨惊呼出声,这人曾是飘血阁的人,只不过后来各阁之间人员调动,便分派到了他处。
正当暗陨疑惑之时,明恩再次攻了过来,他急道:“这女人你是带不走的,有人要取她性命。”
暗陨更加惊愕,他巧妙地将郁璃至于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内,然后飞身杀向明恩:“灭了郁府满门的,可是你们?”
明恩手中剑招不缓,却暗暗点头道:“正是,不过此单生意阁主亲自接头。”
“对方可是叫古岑涯?”暗陨忙问。
“不知,我只知是个女人!”说完,明恩发起狠招,表面上似乎将暗陨逼至死角,其实却想要放他一条生路。
谁知,暗陨却不想孤身逃走,他转身飞向了郁璃。
就在这时,缪羽神色一冷,手中数根毒针已经发射出来。
“璃儿”暗陨大叫,想也不想,便挡在了郁璃身前。
所有人皆是一愣,包括缪羽。
“暗陨,暗陨”郁璃有些惊慌失措地扶住暗陨,问:“你怎么样?受伤了吗?”
暗陨勉强一笑,道:“无碍。”
突然间,缪羽却凄惨地大叫起来:“暗陨!我恨你,你为何如此负我?”
那声音里,包含了绝望与愤怒。她要杀的原本就不是暗陨,而是郁璃。天下人都知道,祭花阁阁主的毒,从来都是无药可解,即便是她自己,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人毒发而亡。
而暗陨,竟然为了那个女人甘愿去死!
暗陨见缪羽此时已经卸去了所有防备,且其他黑衣人皆是一片惊愕,因此他突然抱起郁璃,直接从明恩身边冲了过去。
“阁主,还追不追?”黑衣人中有人问道。
缪羽僵立在寒风中,好像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缓过神来!她真的杀了暗陨吗?真的吗?
她脸色惨白,眼睛里竟然弥漫了一层泪水!
她人生中的最后一丝温存,也终究要这样消失了
许久,缪羽摆了摆手,道:“罢了,让他走吧!”
“那那个女人”有个黑衣人面露难色,因为祭花阁向来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如今钱财已拿,任务却没有完成,怕是传出去对祭花阁的声誉不好!
缪羽冷笑道:“没有了暗陨,她的命,我何时想要都可以!”
说罢,缪羽纵身飞起,很快便消失在了夜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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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陨与郁璃连夜离开了子藤县,他们没有再一路向西,这是让郁璃一直费解的。
“暗陨,为何改变了路线?”郁璃望着暗陨,问道。
暗陨坐在河边,眼前是奔涌的长河,他故作悠闲地说道:“原本我准备带你去西戎国,但是现在不想了。”
说着,暗陨抚摩了一下自己的胸膛,那上面有五个针孔大的伤口,如果细看,便会发现已经淤青,并且淤青的地方越来越大。
他一开始就知道,缪羽所射出来的,不是普通的针,那针尖上,早已沾了毒。
现在,他知道,这毒,叫做藏花毒。是一种稍微慢性却十分冷门的毒药,一般中毒者,七日毙命。这样的毒,纵然是官云戟在此,也必定无计可施!
那一晚与缪羽大战之后,已经过去了两天,而这两天,他一直在思考究竟要将郁璃怎么办。官云戟那里是不能去了,如果去,郁璃的最终结果就是被萧沐禹利用,这是他所不放心的。
那么,还能去哪里呢?还有谁是可以托付的呢?
郁璃在一旁看着暗陨,这两日,他总是出神,并且极少说话,这让她有些不安。
“暗陨,你当真没有受伤吗?”郁璃靠在他的肩上,问。
暗陨笑了笑,摇头道:“你忘了,我是江湖上最厉害的飘血神剑啊,我怎么会受伤呢?”
“嗯,也是!”郁璃突然间又放心了,“那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呢?”
暗陨想了想,说:“我听闻附近有个了缘寺,我们去那里看一看可好?”
“不好!”郁璃不悦地说道,“这名字这样奇怪,我不要去,我也不要了缘。”
暗陨揉了揉她的发丝,道:“傻丫头,你去了那里,可以请个有名的法师为你爹娘念经超度,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