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意思是”
白汐景但笑不语,杜康见到白汐景这样的表情一瞬间也猜到了一个大概。
叶凛只怕是要有大动作的,赵家的富裕整个大肇皆知,叶凛之所以刚开始不对赵家干政予以表示,其实就是在放任赵家越来越放肆,他才好抓赵家的不是。新政推出,战争准备最需要的是什么?
是钱!
还有国内的震慑!
处置一个赵家却是把这些问题全部解决了,叶凛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白汐景并不觉得此次处理赵家叶凛到底有几分是为她而做的,此刻也才能这么淡然。但是听到单独的对赵雪儿的处置时,心里却不似自己所表现的真的淡然的无所谓。不是一点都不在乎的,特别是叶凛说过那一句话后,再一想到赵雪儿的种种,心里面忽然有的矛盾。
叶凛他说的话究竟有几分是可信的呢?她不知道,她只是一再的告诉自己不要接近他,可是每每当她退一步时,他却又迅速的追了上来。这样的叶凛和上一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上一世的叶凛对他说的话大多数都是假的,但是她却一厢情愿的相信着。而这一世的叶凛
这一世的叶凛,她根本分不清他所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但是不管真假,她却一味的告诉自己决不能相信。
步子一旦错开,两个人便只能错过。她和叶凛便是如此,她不想去赌这一世的叶凛是不是对她真心的,有些伤害一旦造成,便是在灵魂上烙下了疼痛的印记,挥之不去。留下的不是温情,而是恐惧。
她怕他,一直都是。
“公主,你在想什么?”思琴见白汐景忽然愣住了,不由得开口问道。
白汐景慢慢抬起头来忽然叹了一口气道:“叶凛既然以这种方式开始筹集物资,换句话说白国战争要开始了。”
白汐景此话一出,整个屋子里便陷入了一阵难言的沉默里。一向有些多愁善感的思琴更是不安的咬了咬嘴唇,有些担忧的开口道:“可是可是这不过是我们的猜测不是么?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说叶国会攻打白国啊。”
却不想白汐景闻言面色却是更加深沉:“就是因为没有任何证据所以才可怕。”
想着上一世的情景,与现在何其相似?没有人会相信叶国会突然攻打白国,而且还是在娶了她以后,白国没有防备才会被那么快就攻打下来。
叶凛的可怕之处就是在这里。
思琴见白汐景的神色是从来没有的认真,不由得眼睛里都起了一层水雾:“那公主呢?如果两国发生战争,公主该怎么办?”
在叶国,她是白国公主,不能取信。在白国,她是叶国妃子,只能当做敌人!天下之大竟是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一想到这个思琴就觉得难受非常,白汐景为了白国可谓是尽心尽力,可是白国人却是逼着她嫁了叶凛,如果发生战争只怕还要再次怪罪到白汐景头上。从来没有一个人愿意做这样的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可是
白汐景却终是接受了,而且在那之后再也没有抱怨过一句。
157 你不一样
白汐景微微闭了闭眼睛,然后缓缓舒出一口气,用着淡然的声音道:“我哪有心思再去想怎么办?我只知道我是白国的公主,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子民。”
“可是值得吗?”思琴有些愤愤不平地道。
白汐景闻言不由得愣了一下,半饷却是苦笑一声道:“那有什么值不值得,有的不过是愿不愿意罢了。”
看这个样子的白汐景,思琴却不知道再说什么好,只能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而杜康却是神色复杂的看了白汐景很久,最后却是露出一个下定决心的表情开口道:“公主,若是叶国真的与白国开战,公主如何看待叶国之人?”
白汐景哪里猜得到杜康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一时间竟是愣住了,直到发现杜康直直的看着自己,而且神色别样的认真,白汐景这才下意识的咬了咬下嘴唇道:“说实话,我还没有好心到会去在乎敌国的人,但是若是普通百姓,倒也不会多怨恨他们。不过若是与战争有关的叶国人死了最好。”
一句话说起来却是有些恶毒,但是白汐景的模样却也不像是在说笑。
杜康的面色忽然变得有些煞白,但是只是一瞬间,白汐景还来不及抓住他的表情,他便已经淡淡一笑道:“灭国之仇,公主这样想很正常。”
“喂,还没灭国呢。”白汐景有些不满的开口道,可是眸子里却有一丝疑惑和关心,她感觉的出杜康有些不对劲,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询问,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调节气氛。
“公主说的是,是杜康口误了。”杜康一如平日那般轻轻的笑了。
“一向严谨的你竟然会口误,真是少见呢,杜康,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白汐景一双眼睛里带着关心,却又隐隐带着锐利。
“没什么,有可能是最近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吧。我这么问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些担心公主在叶国的生活罢了,而且公主既然如此回答,那么对于叶凛公主是抱着如何心思我大概也了解了。”杜康淡淡道。
“嗯?”有些不理解杜康话里面的意思,白汐景微微蹙了蹙眉。
杜康却显然不愿意再说话,只是随便敷衍了两句后,便离开了房间。白汐景若有所思的看着杜康的背影,忽然转身对着思琴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怎么看?”
思琴自然知晓白汐景话里的意思,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道:“杜大人似乎有些古怪,公主还是多注意一下杜大人比较好。”
白汐景点了点头,却是眯了眯眼睛没有再说话。良久之后,她这才挥了挥衣袖道:“用膳吧。”
“是。”思琴应了一声便前去安排去了,自从再次回到别院后,白汐景对饮食等就特别挑剔,加上别院里到处都是叶凛的人手,所以白汐景更加不放心,所有的事情便全部由思琴和杜康亲为。
谁也没有看见当白汐景只有自己一个人时,忽然露出的那一丝神伤。赵家的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她已经没有开心的时间了,因为赵家的事情便是战争的开端。心里对着叶凛的感情更为复杂,白汐景也说不出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
而且她有一种感觉,赵家的事情进行的如此顺利是还有另外一股势力在其中推动。那么这股势力,究竟是敌还是友呢?
白汐景第一次从真正的意义上觉得自己的处境越发艰难了,以后的没一个动作,每一步都必须慎重考虑,因为一个不慎,引发的问题可不是什么小问题了。现在自己的处境都不算好,若是再遇上什么问题,只怕便不是她可以想方设法解决的了。
“叶国详细的计划么?看来要抓紧了时间,白国已经没有时间了。”白汐景微微眯着眼睛,一双眼睛似看向远方一般,她喃喃低语道,一双手慢慢握紧。忽然想起思琴的那一句话“叶凛的软肋是她”,白汐景就不禁皱起了眉头。
难不成真的要动用美人计?
可是叶凛那个人太过精明,而她对他觉得太过恐惧。她不想,也不愿意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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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汐景本以为发生了赵家这样的大事,叶凛断不会在近日里来寻她,却不想自己才用过早膳不久,叶凛便着着一身未换的朝服来到了别院。看着一身紫色正装的叶凛,显得高贵而霸气,白汐景不动声色的眨了眨眼睛,然后这才淡淡一笑,却是用着淡漠的声音开口道:“大王今日怎么有空来这小院里?”
叶凛看着白汐景一端着副有礼端庄的模样,眸子里却是有些不以为意,不由得眯了眯眼睛道:“无事便不能来了么?”
“哪敢,你是王,这小院自然是王土,汐景怎么敢如此造次?”白汐景依旧带着浅淡的笑意,可是话语里却是半真半假,让人摸不准情绪。
叶凛有些不满的瞪了一眼白汐景,奈何白汐景仍是这么一副样子,礼节上跳不出半点毛病,却是无端的让人有些窝火。
思琴不敢多说话,奉了茶以后便自觉地退到了一边去。白汐景接过茶杯,浅尝了一口,却是一副悠闲淡然的样子,不再开口说话,也不询问叶凛的来意。
两个人这么一静坐便是整整半个时辰。
“咳”,叶凛干咳一声后,这才率先开口道:“赵家的事情想必你也已经知晓了,这便算是我给你的一个交代了。我这次来,只是跟你说一句,半个月后,我会正式封你为妃,你莫要想推脱,我说过的,我要的东西,没有什么得不到手的。”
白汐景但笑不语,但是眸子里却没什么喜庆。
“你在笑什么?”
“我只是忽然有些感慨罢了,就说那赵雪儿昔日多么荣宠,但是一旦失了恩宠却是得了这么一个下场。大王你说若汐景有一日失了恩宠,是不是会比她更加不如?人生的变化真是快的让人生出诸多感叹啊。”白汐景似真似假的开口道。
“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大王不也是说了么大王的喜爱不过是因为得不到罢了,一旦得到了”白汐景话没有说话,表情却是忽然有些冷冽。
158 内奸
叶凛眸子一凛,俊美的面上忽然就笼上了一丝寒霜,只见他握着杯子的那只手越握越紧,手上的力道震得杯子里的茶水都洒了出来,可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般,只是定定的看着白汐景,过了半饷才咬牙切齿的开口道:“白汐景,你非要惹我生气才开心是么?”
白汐景淡淡开口道:“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大王何必动怒。”
叶凛蹙着眉看着白汐景:“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白汐景仍旧不咸不淡的开口应道:“王以前也不是这个样子的。”
一句话生生的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远,叶凛忽然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些烦躁,每当看到白汐景这么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他的心里就躁动不安的有些难受,可是纵然他如何聪明绝顶也不知道该如何讨得自己喜欢的女子的欢心,而且这个女子的立场即将与他是对立的。
“其他话不多说,你做好进宫的准备就是。”明明想说的不是这个,明明有一堆的话想要说给她听,所以这才一下了朝就特地前来看望她,可是可是他们之间却是隔着一条无形的鸿沟,无论如何也跨越不过去。
谁知白汐景听到叶凛如此说的时候,忽然将自己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然后微微扬着头,声音有些冷冽:“不知大王准备何时向白国出兵?”
叶凛不料白汐景会这么直接的就问出这个问题,一时间表情竟是有些复杂,没有立即回答白汐景的问题。
而白汐景却是有些咄咄逼人的再次开口道:“我不愿意进宫!大王封我为妃,可想过我的处境会如何?若是你明知道如此,却执意如此,那么我也只能说一句看来我对你来说还有利用价值。”
“白汐景!”叶凛很是讨厌别人将一件事情的本质就这般赤/裸/裸的说出来,不留一点情面,所以不自觉地自己的声音也大上了许多,可是一看到白汐景那张清艳的容颜,叶凛不自觉地软了口气道:“我对你承诺过的,现在也依旧如此。白国的事至少我会保你周全。”
白汐景闻言忽然有些想笑,可是面上却是越加冷冽:“保我周全?大王可曾想过这未必是我想要的?国之将亡,我既是一国公主,若是无国,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