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知晓她是美丽的,可是却不知晓她的美可以这般惊心动魄。
方思远慢慢靠近白汐景,彼此之间几乎能够感觉的到对方的呼吸,他轻声却又坚定的开口道:“景儿,我的。”话毕,便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缠缠绵绵,过了许久才分开。
方思远从桌子上端过合卺酒交给白汐景,二人手臂交错各自饮下自己杯中的酒。方思远这才又接过杯子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景儿。”
“嗯?”
“为什么选择我?”方思远忽然低头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魅惑。
白汐景一时间不由得愣住了,过了一会这才反应过来,小声道:“什么啊,你偷听我说话。”
“不偷听的话,哪里知道我的景儿竟然会回答她不知道呢?所以我们要来好好的探讨探讨,景儿若是回答不出来,我就”说到最后,方思远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喑哑。
只见他的手轻拂,红色的床幔便慢慢合上。
夜还很长,红烛摇曳,秋夜有些凉,但是屋内却春光明媚
日久情深(上)
这些日子白汐景忽然觉得有些烦恼,倒不是方思远对她不好了,只是他忽然不再碰她了,虽然说他待她依旧温柔,不,甚至比之以前更加温柔,可是越是这样她越是觉得心慌。
这种心慌在某一日,她无意间在江边看见有好些貌美的小姑娘含情脉脉的向着方思远抛绢花的时候,更是达到了顶点。她身边没有女子可以讨教,所以让苏青帮着她请了一位懂男人心的女子回来。
“夫人,虽然此话由我说来有些不妥,只怕您的夫君有些没那么在乎你了,夫人若是处理不好,只怕过不了多久,您的夫君就变心了。”想着哪个女子对自己说的这番话,白汐景莫名的有些烦躁。
白汐景抬头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整日里都是素白的衣裙,近些日子也不知怎地越发的怠倦,所以也不曾刻意讲究自己的装扮,这般的自己是不是太不吸引人了?意识到这一点,白汐景忙唤来两名丫鬟将前些日子新制出的衣饰全部拿了出来。看来是有必要好好装扮一下了。
时间匆匆而过,傍晚时分,在外面忙碌了一天的方思远终于回到了院中,可是,他忽然察觉到今日似乎有些不一样,比如说白汐景并未在门口迎接他。
方思远微微的蹙了蹙眉,唤来苏青问道:“夫人怎么了?”言语间竟是有几分紧张之感。
苏青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却是不敢看方思远,只是说:“夫人没事,就是公子自己看了就知道了。”
一句话却是弄得方思远有些莫名其妙。
似乎是知道就算再问苏青,也问不出来什么,方思远便大步向着他们的房间走去。
节骨分明的大手刚刚推开微微合拢的门扉,却见屋里点着一盏油灯,就着屋外西下的夕阳,整个屋子里被渲染上了一层蒙蒙的橘色,而白汐景就这样站在他的面前,轻声的唤了一句:“夫君。”
声音绵软,带着微微的撒娇。
平日里她总是唤他“思远”,听着她这般唤自己,方思远不禁一愣神。
今日的白汐景褪去了平日里的白色衣裙,换上了一件岚媛蓝色水雾裙,外罩一件薄薄的霞影纱,映着屋内柔和的灯光,显得温婉而美丽。本来就清艳绝伦的面容上画上了精致的妆容,浅浅一笑,如那新月初升,最是醉人。
“景儿?”方思远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着白汐景。
白汐景却只是笑笑,只见她莲步轻移的走到方思远面前,轻声道:“累了吧,过来坐着。”说完就牵着方思远在一边的软榻坐下,待方思远坐好以后,白汐景忙让丫鬟沏好了茶,端上了水果糕点上来,而自己却是为方思远捶起了背来。
方思远伸手抓住了白汐景为他捶背的手,轻声道:“别捶了。”此话一出,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到白汐景的手僵了一下。
有些不对劲。
方思远回过头去看向白汐景,却见她的眼睛里起了一层淡淡的水雾,待他要细看之时,却见她面上已经恢复了盈盈的笑意,只是不知为何那样的笑意看得他有些心疼。
“景儿,你今日是怎么了?”方思远拉着白汐景在自己的身边坐下,柔声问道。
白汐景定定的看着他,却是不知道该要如何开口才好,看着桌上放了一盘葡萄,便伸手就要去拿,可是她的手还没有触到那盘里的葡萄,方思远却忽然伸手将那盘葡萄挪开了。
就是这么一个举动,白汐景多日的委屈终于得到了爆发。
还没说话,白汐景的眼泪就先掉了下来,似乎觉得哭着的模样有些丢脸,便别过了头去,悠悠的开口道:“不是我怎么了,是你怎么了才对吧?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何必这个样子?”
“你已经知道了?”方思远微微挑了挑眉。
白汐景的双手微微握拳,终是点了点头道:“是,我都知道了,今日苏青请了人回来,我问过她了,她什么都告诉我了。”
方思远微微地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来环住了白汐景纤细的腰肢,而将下巴抵在了她的肩上,轻声道:“本来暂时不想说与你的,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么我也不再打算瞒你。景儿,有了身孕的你,不要太过紧张了,平常心就好。”
“我就知道你变心嗯?有身孕?”白汐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方思远话里的意思,不由得愣住了,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完全呆住了的模样。
“什么变心?”
“什么身孕?”
两个人同时开口问道,待他们听清对方的问话后,一时间他们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怪异。
过了许久终于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方思远忽然有些无奈的笑了:“你一天都在想些什么呢?”说完,伸手揉了揉白汐景的发顶。
他之所以瞒着她,她有了身孕的事情,是因为汐景经历过丧子之痛以后,对于孩子一直都有着恐惧和阴影,大夫说前三个月最是重要,不可乱了心绪,他这才隐瞒不说,只想慢慢开解她。刚才他也是看那葡萄凉的很,这才挪开了,却不想竟是造成了这样的误会。
白汐景自然知晓自己误会了方思远,不由得微微低了低头,煞是可爱的做了一个斗虫虫的姿势,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像是掩饰娇羞一般的开口道:“谁叫你都不跟我说,也不碰我,甚至有时候还要分房睡的!”
方思远闻言竟是罕见的脸红了,却故作镇定的的开口道:“在你身边,我怕自己把持不住。”
“你害羞了?”白汐景见状不由得开口调戏道。
“嗯,是啊,害羞了。所以,一个人害羞多没意思,景儿不如陪着我一起”方思远的话音刚落,便拥着白汐景深深地吻了下去。
白汐景被他吻的迷迷糊糊,可是却还是听得到他的声音轻声对她说道:“景儿,我们有孩子了。”
日久情深(下)
自从白汐景有了身孕以来,整个府邸里可谓是草木皆兵,只要白汐景稍微有什么不妥,整个府里定是要闹得人仰马翻。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孕妇都是这样,总是会在稀奇古怪的时间里,非要闹着吃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刚开始这些事情还是交给府里的厨子,但是因为白汐景现在总是半夜三更的睡醒后就喊饿,慢慢的就演变成了半夜三更的时候,方思远着着里衣在厨房里为白汐景做饭,然后再端回去温柔的哄着白汐景吃完。
白汐景有孕,整个府里都是欢喜一片,唯有苏青这些日子却是惆怅的很。原因便要追溯到几日前,他帮着白汐景请了那位女子回府。
那一日他才刚刚用了晚饭,准备到府里到处走走,顺便巡查一圈,却不想一转身就看见了方思远双手环胸斜靠在墙边看着他。
他忙上前去行了一礼道:“公子,可有吩咐?”
方思远却是忽然似笑非笑的开了他一眼,一双黑的有些耍趴俗约旱氖郑局绷松碜拥目醋潘诘溃骸八涨啵闱牖氐哪俏慌邮撬俊�
苏青闻言这才意识到方思远说的那人是谁,忙开口道:“是楚云馆的花魁,织锦姑娘。”
方思远闻言不由得眉头微微一蹙,不过很快便恢复原样,仍是淡淡的笑着道:“哦,是么?那你觉得她很懂男人的心吗?”
苏青闻言顿时觉得有些汗颜,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城里的男子都是这么说的,苏青也不是很清楚。”
“哦,不清楚的人你也敢带到夫人面前?”方思远挑了挑眉,面上虽然带着一丝笑意,可是却给人一种冷然的感觉。
苏青跟着方思远这么久,自然知晓方思远这样的笑意背后隐藏着什么,不由得抖了一下,慌忙的就跪下道:“属下该死,属下不应该带着织锦姑娘前来见夫人,属下知错。”
方思远闻言却是轻轻一笑,只是这一笑却是带着促狭之意:“苏青,你多大了?”
“二十有八。”苏青据实回禀道。
“哦,年纪也不小了,倒是到了该娶亲的年龄了。”方思远一副沉吟的模样应道,微微停顿一下,方思远的笑意越加灿烂地开口道:“给你三个月,娶亲。”
“公子,这”苏青一副震惊又为难的模样看向方思远。
却不想方思远仍是淡笑着摆了摆手,却是用着极为严肃的声音打断他的话道:“苏青,这是命令!”
此话一出,苏青自然不敢再去反驳,只是这些年来他都不曾怎么接触过女子,这样他三个月之内找一个女子成亲,那可真是比什么惩罚都来得恐怖。
方思远处罚了苏青后,显然是心情大好,想了想,便自己去厨房又为白汐景做了几个小菜给白汐景当做宵夜。
而苏青则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蹲在一个角落里画了一夜的圈圈。
这样的日子过了七个月,白汐景临产的日子终于到了。此时,偌大的一个方府竟是一片静谧,唯有白汐景的房门前围了几圈的人,只见最前面的方思远一直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手,面色竟是有些发白。
“苏青,什么时辰了?”方思远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开口问道一旁伺候着的苏青。
“已经亥时了。”苏青冷静的回道,可是眼睛里也隐隐含着一丝担忧,不过是碍于方思远而无法表现出来。
要知道白汐景从今日午时起便腹痛不止,现在已然已经过了四个多时辰了,可是白汐景却还未能顺利生产,方思远不着急那才奇怪。只见他在房门前不断的来回踱来踱去,过了许久才再次开口道:“怎么这么久,景儿她一向身子弱,可禁不起如此折腾。”
“啊!”屋子里再次传出白汐景的呼痛声,只是这次的声音蓦地提高了许多,不是刚开始那般虚弱无力,方思远蓦地停住脚步,堪堪站在门前,隐约听到了婆子在喊着“用力”。
方思远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揪了起来,自己心爱的人一直在呼着痛,自己却是无能为力,只能这样默默的候着,听着白汐景的声音,方思远猛的呼出一口气,开口就道:“不生了!”
“哈?”此话一出,院中的所有人都忽然更加安静了,都是幽幽的看着方思远,神色间皆是有几分奇怪。苏青更是黑着一张脸,有些无奈的开口道:“公子,都这时候,怎么可能不生了?”
谁知方思远却是忽然回头看了众人一眼,面上的神色也有些奇怪:“景儿身子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