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妖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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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妖娆-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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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那两个暗卫带过来。”白敛开口吩咐道,然后却忽的将目光落在了白汐景的身上,目光里带着一丝审判和打量,半饷才慢慢开口道:“汐儿,你以为如何?”
  “父王要听实话么?”哪想汐景却不是直接表态,而是忽然发问。
  “那实话如何?假话又如何?”白敛不禁有些感兴趣的一笑,这才徐徐开了口问道。
  “实话便是汐景一点都不希望您将我的暗卫唤过来,假话便是只要父王吩咐,汐景很是乐意。”汐景敛了面上的笑容,很是严肃认真的开了口。
  不过她的话音刚落,整个屋子里便是一片寂静,就连一直和白汐景作对的白芷心都一副震惊的模样。
  她的脑子没有问题吧?可是为何每每做事都是这般出人意料?
  倒是白敛闻言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罕见的笑意,连带着周身的气韵都温和了许多:“可是怕了你那暗卫说出什么不该说出的话来?”
  白汐景但笑不语,只是一脸平和的看着门外的那两个黑色的身影慢慢走进屋来,而那其中一人正是今日早晨陪着她出了行宫的暗卫连城。“属下见过大王。”
  “免礼。今日唤你们前来也不为别的事情,只是想要问清一件事情。”白敛淡淡的扫了一眼那两个身影,“你们素来知晓白国的规矩,若是说了一句假话,也别怪本王当堂处置了他去。”
  白敛的声音很轻很淡,可是长年居于上位的关系,自然而然有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不过是微微一扫,便有一种被看得通透的感觉。
  “是,属下谨记。”
  白敛这才点了点头,然后只见他随意的指了指白芷心的暗卫苏牧开口道:“汐景公主今日可是出了这行宫?从实答来。”
  苏牧还未作答,便感觉到了白芷心投来的目光,目光里那一抹狠意和暗示,他又怎么会看不明白。可是
  “芷心姐姐为何定定的看着那暗卫?”略显单纯的语气忽的响起,白芷心一侧头看见的便是白汐景微微歪着头看着她,那模样和刚刚跟自己叫板打人的样子全然不同,仿若真的是一个小姑娘娇憨纯真的发问一样,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搞不懂她这又是在耍什么花样。
  但是待她转过头去看向白敛的时候,却发现白敛的目光忽然变得高深莫测,而且甚至带着一丝微怒。一瞬间,她立马明白了汐景刚刚那句话究竟是说与了谁听,不是她,而是白敛!
  “苏牧,你名义上是芷心的暗卫,但是此刻,本王不希望你把她当成主子,本王现在要的是实话!”白敛斜斜的看了白芷心一眼,这才慢条斯理的开了口道。
  苏牧闻言身子微微一颤,过了良久才慢慢应了一声,开口道:“回大王的话,苏牧确然听闻连城说过,汐景公主出了行宫”
  白芷心闻言一面点了点头,一面笑意慢慢在脸上蔓延,可是她的笑容还没有完全绽开,却被苏牧接下来的一句话弄得生生的止住了笑意,甚至连身子都不经意的颤了一下。因为苏牧说:“但是今日公主是否出了行宫,苏牧却是不知,也没人提及过。”
  “哦。是么?”白敛闻言眼睛微微眯着,是在思索着什么,然后便将目光放在了连城身上:“你又如何说?”
  “回大王的话,今日连城一直随侍在汐景公主身边,又怎么可能有时间和苏牧说过今日汐景公主如何的事情。”连城坦荡荡的开口回答道,一双眼睛里清澈见底,不见任何撒谎的痕迹。
  “你们胡说,绝对是汐景从中做了什么手脚!”白芷心一张脸变得卡白,顿时跺了跺脚大声反驳道,最后更是恨恨的剜了苏牧几眼道:“你忘了你是怎么和本公主回报的么?你可是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说是汐景今日出了行宫!”
  “苏牧确然说过类似的话,只是却没有说是今日。”苏牧沉稳的开口道。
  白芷心还想再说什么,却不想在刚才一直冷眼看着白汐景忽然说了话来:“回报?姐姐竟如此关心汐景,竟让人时时看着,真是让汐景满心感动。”话语里虽是无甚挑衅,语调中却是暗藏讽刺。
  “够了,你们俩个。”倒是白敛忽然出声制止了二人之间的暗涌。但见他慢慢放下手中的茶杯,然后轻拂衣袍站起了身来:“白芷心,回自己的院子里去,从今日开始紧闭。”
  “父王,为何”
  “住口!”白敛衣袖一甩,眼睛里竟有着寒意:“前几日那梅花宴上的事情你还真当本王不知不成?真不知是谁教会了你陷害自己的妹妹!小小年纪便有了如此心思,日子久了那还得了!今日却又来呵,白芷心呀白芷心,若你真是白国的公主,就算今日汐儿出了这行宫,你要做的,你该做的不过是保守这秘密,必要时帮忙掩饰这个秘密才是。你倒好,竟是想闹到个人尽皆知不成?如此的德行如何为人姐,为人尊?”
  见那白芷心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白敛便是一阵厌烦,遂一甩衣袖对着身边的侍卫就道:“杵在这里做甚?听不懂本王的话么?将白芷心软禁起来,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出她的院子。”
  “是。”
  “你们也全部退下。”白敛冷淡的再次开口道。待众人全部离开以后,白敛这才转过身来看向亭亭玉立在屋中的白汐景,一双眸子里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情绪:“汐儿,今日大军出征可还好看?”
  “果然什么也瞒不过父王,父王果真明察秋毫,汐儿很是佩服。”白汐景也不否认,只是盈盈一笑后应了下来。
  白敛看了她半饷,良久才叹了一口气道:“汐儿变了。只是虽然聪慧,却是不够心狠,终究成不了大事。总有一天你会败在你这心慈手软之上。”
  “那依父王之意今日之事应当如何?”
  “我若是你,便杀了其中一人,不仅可以杀鸡儆猴,也可以破坏这个所谓的证据。”白敛慢条斯理的开口道,与那平日里淡漠的样子不同,他现在的表情可谓是精光毕露,尽显王者风范。“这个世上没有所谓的永不背叛,不过是在正确的时间用正确的人罢了,而当这个人对自己不再是有用而是有害时,你当知如何处理。”

  030 风华绝代
  “公主在想什么?”杜康看着倚窗静思的白汐景,自从白敛走后,她便一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白汐景闻言这才回过神来,只见她慢慢的摇了摇头道:“无事,不过是在思索自己现在的行事罢了。”
  “那公主可曾想明白?”杜康忽的淡淡一笑,窗外的日光轻轻撒在他绣着浮云暗纹的玄色衣袍上,仿佛笼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他黑如点漆的眸子静静地落在白汐景的身上,似要从她身上看穿什么一般。
  白汐景一转头对上的便是杜康浅含笑意的风神俊逸的面庞,竟是觉得一阵耀眼,半饷才侧过头微微一笑道:“以前倒是经常听人评说你似那水墨青花,风华绝代,可是为甚我今日才发现这话形容的精妙之处?本以为你这般的人与那水墨青花般的柔和完全相悖,今日一瞧但也合适。”
  杜康闻言又是一笑:“杜康就谢过公主的赞美了。”心里却是知晓白汐景不愿回答这个问题,便也不深究,顺着白汐景的意思转移了话题。
  白汐景这才微微垂了眉眼,掩饰了眼睛里的一瞬间一闪而逝的落寞。可曾想明白么?她好像是忽然想明白了,可是却也更加迷茫了。只是无论对也好,错也好,她现在只是想按着自己的思想行事,至少即使到了最后依然逃不开宿命的结局,那么至少也可以说一句“心之所向,未曾有悔。”
  想到这个白汐景的唇角终于微微一勾,笑了。随即只见她伸手撩了撩额前的碎发,连带着声音都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杜康,走,到院子里煮茶去。”
  杜康看着白汐景忽然直起身子,然后轻甩衣袖的转了一个圈,洁白如雪的衣袍裙摆也跟着画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刚刚还有一丝担心的心情却在这一瞬间消失殆尽。“公主相邀,杜康自然奉陪到底。”
  这样看似悠闲的日子过了半个月,这个半个月来前方的战报虽频频传来,可是形势却是容不得乐观。就连偶尔白汐景和方娉婷聚在一起吃茶,方娉婷每每和她谈的都是这场战争的事情,而且说到最后一定会以长长的叹一口气作为收尾。担心之情溢于言表。
  而白汐景面上虽然冷静淡然,但是只要自己一无事停下来就会觉得有些坐立不安,前一世的记忆已经越来越模糊,仿佛那只是一场悠远的梦境,可是那些事情却又总是在她入睡后频频的进入她的梦魇之中。有时候,她甚至还在思量到底什么是梦境,什么是现实。
  这样的日子却终于在一天夜里彻底结束,白汐景梦魇着醒来的一瞬间终于忽的忆起了她一直忽略的一件事情,那便是艰苦的祀水城一战。怪不得她心里一直有一种不安的预感,原来是因为在这一场战争中,白子誉会失去他的右手,而且受重伤!
  上一世的记忆和这一世的记忆交错着,白汐景只觉得脑袋里一阵生疼。十年前白子誉抛下她一个人的时候的背影和这一世白子誉远赴战场的背影慢慢的在脑海里重合,白汐景终是一拍自己的被子,慌张的开口唤了人来:“思琴!思琴!给本公主着装,快!”
  外间本来还在熟睡的思琴闻言,连外衣都来不及披上,便点着宫灯慌慌忙忙的跑了进来:“公主,怎么了?天还未亮,可是又梦魇了?”
  思琴将宫灯挂好在架子上以后,又迅速的点了一盏油灯,这才向着白汐景的雕花大床走去,却见白汐景却已经起了身,赤脚站在床边。一头乌黑的秀发如瀑披散在后背,白皙如玉的脸上竟还浸着一层冷汗,眼睛里却像起了一场终年不散的大雾般,迷茫而无焦距。
  “着装。”白汐景也顾不上和思琴解释了,慌忙下了命令,然后便走到铜镜前任由思琴唤了四个丫鬟进来给她梳妆打扮。
  白汐景慢慢呼出一口气,闭着眼睛整理着自己有些混乱的思绪。直到思琴的一句“好了”在耳边响起,白汐景这才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眼睛。而那眼睛里的大雾也慢慢散开,变得坚定而灼灼。“本公主要去跟父王请安,找个小厮先行通传。”
  “是。”思琴得了令便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去了,看着那才蒙蒙亮的天色心里虽然有疑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没有人知道汐景公主为什么会忽然要去给白王请安,也没有人知道白敛将汐景传唤道书房里究竟说些什么事情。唯一知道的事情便是汐景公主回到房间后半日便生了重病,卧床不起,身边里里外外都是由着她的亲信思琴打理着。
  而此时在通往祀水城的官道上,两匹枣红色的马儿正在飞奔着,不过与那为了躲避战乱而迁徙的人不同,那两匹马的方向却是与之相背,直奔祀水城。但看那两匹马上竟是坐着一个白袍少年和黑袍青年,面容皆是上乘之姿,只是精致的面容下透露出的淡漠和高贵却是生生让人不敢逼视,因此那些逃难的人们也只敢远远看看,不敢上前去搭话。
  “公子,再往前面便就进入了战乱的祀水城的边界。”黑袍青年清越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闻言,那白袍少年眉头微微一皱,手中的缰绳也跟着一勒,马儿仰天长嘶一声便停了下来,半饷才听到那少年沉稳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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