骺芍约涸谒凳裁绰穑俊�
白汐景被方思远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懵了,刚想抬头说话,却不想抬头的那一瞬间方思远却忽的跳转了目光。白汐景眨了眨眼睛,也没有在细想,而是挺直了腰身坚定的一字一顿道:“我知道如何突围。”
“汐儿,这可不是儿戏,这是战场。”白子誉忽然出声道,脸上带着不赞成,要知道现在他们也不过是瞧着了点生机,可是也断不敢轻举妄动。而白汐景虽也是看出点门道,现在却这般说出话来未免有些轻率了。
白汐景刚要说话反驳,却不想倒是方思远忽然开了口道:“白世子,何不听听公主有何打算?”
白子誉不料方思远竟然会开口替汐景说话,故而愣了半饷,再见汐景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白子誉这才叹了一口气道:“罢了,便便说说。”
“不要问我为何知道这些的,这些我不能说与你们,但是有两点我可以肯定:一是今晚亥时,城楼下的军队会被人调离,只余下三成士兵。这留守的人并不是起义军将领李承的亲信部队,且与因为加入起义军较晚,李承与其一直有些嫌隙”白汐景寻思着上一世的记忆,再加上杜康收集回来的信息,侃侃而谈道。
只是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得白子誉忽然“咦”了一声:“汐儿,这可是真的是你自己想的?”
白汐景不知道白子誉为何惊奇,却仍是点了点应道了:“确然是我想到的,哥哥何故如此惊讶?”
白子誉看了看身边的方思远,这才开口道:“竟与刚才方世子说的话一模一样。”
这次倒是轮到白汐景愣住了。他也说过同样的话?心里这样想着,便将目光放在了方思远身上,奈何方思远却仍是避着她的目光。不过却表示承认的点了点头道:“不过我不像公主这般连时辰都估摸的清楚。公主的意思,思远明白,可是要用离间计?”
白汐景闻言眼睛一亮忙点了点头,然后接口道:“第二便是现在城里马上升起炊烟做饭,整个城内保持安静,唯在城西那边可以喧哗,若是有人前来打探,一定要装的若无其事。起义军的将领李承向来疑心重,绝对又分一部分军队前往城西,这边的兵力便会再被削弱。”
方思远闻言略微一沉吟,却没急着说话,倒是白子誉的眼睛一亮,不过心里却仍然是有一个疑问:“可是城南既然兵力被分散,又如何让李承他们不怀疑此处?”
听闻白子誉这么一问,白汐景却忽然笑的有些狡黠,一双眸子亮晶晶的,竟似那天上的星辰般:“哥哥,我让杜康带给你的信,你可照着上面做了?”
“自然,虽不知晓你的意图,不过确实照你所说的将这祀水城的上游的河流堵了起来。”白子誉点了点头道。
白汐景唇角一勾,眸光在白子誉和方思远身上微微一扫,竟有一种风情万种的感觉,只见她伸手捋了捋自己耳边的碎发慢条斯理的开口道:“哥哥,你可知祀水城如何得名的?”
不论前世还是今生,汐景都无甚爱好,偏偏爱好看书,无论是地理志,史书,诗经和佛经,还是话本,戏文,鬼神异志,她都喜欢。所以这祀水城的地理水文她虽不成亲眼考察,却是略知一二。
祀水城得名便是因为它的水四季丰盛,绝不干枯,可谓是一大怪事。所以即便现在是冬季,祀水城河流里的水也甚是充沛。
白汐景还没说出自己的计策,却叫一旁方思远悟了出来,只见他眸光一闪道:“放水淹城!”
方思远的话音刚落,白子誉也是眼睛一亮,到是白汐景没有想到方思远竟然聪明至此,她不过是略略提及了一些,他便完全猜测出了她心里的打算。
蓄积了多日的水一旦被放,只怕水势之大无人能挡,且这河又偏偏是在城南,只要一放水,顷刻便会从城南门涌出,那么那些士兵又怎么可能不去避难?
“可是若是放水,这城里的士兵和百姓该如何”
“这个白世子不用担心,思远刚到祀水城后便查探了一下城内情况,因为夏日多雨,城内人为了应对洪水,已经有了一套应对方法,可保无虞。”方思远向着白子誉点了点头沉稳的开口道。
“我也让杜康寻了许多小船回来以备今日之需。”白汐景淡淡一笑,眉宇间竟是少有的英气。
而白子誉和方思远却在听闻女子这话一后,不禁都转了目光看向她。听她这个意思,其实她已经筹划了多日吧?有哪一国的公主竟有如此的智慧和手段,竟未雨绸缪不说,还有如此的勇气千里迢迢奔赴来这战场,与他们一道笑看生死?
这个女子每一次都带给人不一样的感受,使人会不由自主的将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慢慢追随。这般的女子究竟是可爱还是可怕?
“汐儿,”白子誉静静地看着她,眼睛里的情绪让汐景有些看不懂,等她想去细细琢磨时,白子誉却忽然淡淡一笑,眸子里只余了一片熟悉的温柔:“我的汐儿真的已经长大了若是这次突围成功,我们可不可以回到十年前的那个时候?”
言语间竟有些悲切,让人不觉有些惶恐不安。
白汐景心里一惊,想着自己的梦里看到上一世的白子誉受了重伤,且被砍断了一只手臂,心里愈发不安:“我既然出现在这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哥哥,十年前你抛下我的事情,我会忘记,我们要记得只是今日我们兄妹共同面对生死,不离不弃就好。过去的如同烟云,便让它散去,着眼现在,放眼未来才是真。”
035 看得痴了【二更】
方思远闻言若有所思的看了白子誉和白汐景一眼,虽然不知晓他们口中所说的十年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见白汐景的神色微微有些倦意,而白子誉则有些微微的歉意。不知道为何他不太喜欢看白汐景露出这样的神情,遂开了口道:“既然已经定下了计谋,还请白世子安排下去吧,思远留守城楼指挥作战便是。”
白子誉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道:“方世子所言极是,子誉这就去安排。”说完又看了汐景一眼道:“汐儿你先去城主府等候,让杜康跟着你,莫要乱跑。”
白汐景点了点头应下了,便对着白子誉和方思远行了一礼退下了。她转身转的太匆忙,并未瞧见方思远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的表情。
白汐景和杜康并肩在祀水城里走着,见着街道上已经一片清冷,只有三三两两的人正在拾掇着东西。白汐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云缎靴子,不禁背了背手用脚尖在地上画了个圈圈:“杜康,其实我很紧张。”
杜康闻言并不吃惊,虽然汐景在那城楼上表现的极为自信,可是他一直跟在她的身边,知晓她在紧张时总会不自觉地用手捏着自己的衣摆,便知道她是在宽他们的心。“我道公主当真不惧呢,原来也是怕了的。”杜康玩笑道。
白汐景眨了眨眼睛,随即微微歪了歪头道:“怎么可能不怕,人只要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说完也不等杜康回答,便负手向着城主府走去了。
时间飞逝,不消片刻便已经到了约定的亥时。杜康已经按着白子誉的意思将白汐景带到了一处高楼上,而且那高楼上竟然还安置着一艘船,船上拴着两匹马儿。
白汐景慢慢呼出一口气,双手互相绞动着,紧张地看着河流被围堵的那个方向。她现在在等着,等着白子誉和方思远前来与她汇合。
在白汐景的期盼中,两个修长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她的视野里,一个蓝衣似海,一个白衣胜雪。望着那两个熟悉的身影,白汐景这才慢慢的松开了自己的双手,然后眨了眨眼睛。
明明是这般危急的情况,若是有一个万一,也许所有人都逃不过一劫。但是那两人步履却很是清浅,远远看去竟像踏月烟波而来。特别是方思远,他换上的这件衣服上似乎有淡淡的荧光,仿若漆黑的夜里盛开的一朵灼灼的花朵。白汐景从来不知道有人可以将这么毒素的白色衣服穿出如此的风华,宛若前年古玉般高洁雅致,却又沉稳深邃。
“汐儿,怎么突然痴了?”白子誉走到白汐景的面前,摸了摸他的头含笑道。
白汐景闻言艳丽的脸蓦地浮起两朵小红晕,忙将自己的视线从方思远的身上移了开去,声音却是装作清冷的道:“谁痴了?我这是一种放松的方式罢了。”
说完这句话,白汐景不禁有些鄙视口是心非的自己,可是又怎么好意思开口自己竟两次看的那方思远痴了去?第一次见面时的惊艳,还可以说是因为没见过而情有可原,但是现在这般的情况下,她怎么也能做出如此丢脸之事?
倒是方思远的目光稍稍在白汐景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会。不过却在白汐景的目光扫过来之前,别过了头去,淡淡的开口道:“已经放水,随时待命。”
方思远的话音刚落,白汐景便闻得“轰隆”一声,那声音轰鸣雷动,连带着整个祀水城都跟着震了震,看来是堵水的巨石被炸开了。那蓄积了很久的河水忽然找到了缺口,便一涌而下,祀水城上忽的划出一潭瀑布。水声越来越响,也越来越近。
白汐景看着那水势十分汹涌,心里知晓若是不出意外,南门外的起义军应该会去了大半。心里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这双手终究还是沾染上了别人的鲜血,可是可是她没有时间去哀怜和后悔,因为一旦考虑到这些,她便会止步不前。
她不是心狠之人,却也并不是软弱之人。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所以她也知晓这里面必有牺牲,心里虽会叹息几声,却也改变不了她的做法。
“待水一平息,我们便突围出城!”白子誉沉稳的开口道。然后迅速的与白汐景和方思远交换了一下眼神。随着夜色渐深,整个祀水城里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而汐景她们脚下的船也在水里起伏着,随着水流送到了街面上。水面慢慢下沉,待船落定地面后,白子誉果断了挥了挥手道:“上马,突围出去!”
036 命悬一刻
待水平息的那一刹那,众人皆是利落的翻身上马。白汐景虽为一介女流,但是马术上却是苏子格和杜康多年教导出来,自是不差。腰间还配了一把短刀,做防身之用。
“儿郎们,随着本世子杀出重围!”白子誉的声音坚定而又豪迈,便见他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便蓦地拔出了宝剑来,一指天穹。
士卒们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均是拔出自己的武器,振臂三呼道:“杀出重围!杀出重围!杀出重围!”
只见白子誉的一挥手中的长剑,便一马当先的向着城门冲去,士卒们也紧随其后驾马而走,高呼声声声尖锐而豪气,白汐景想着上一世的情景,便一夹马腹,向着白子誉的身边赶去,杜康也紧随其右。
方思远见白汐景神色紧张,眉头微敛,不禁轻轻地摇了摇头,又叹了一口气。直到确认所有的军队全部集结出城以后,方思远这才一甩马鞭快速的跟上了先前的队伍。
计划虽然进行的顺遂,却不想这个节骨眼上。李承却忽然意识到自己中了计,慌忙派了自己的亲信部队,以速度闻名的轻骑军前来堵截。想要将白子誉他们拦下,拖到他们大军赶来为止。
此刻,时间便就是生命。在李承大军赶来前,他们若杀得出重围便是他们赢,若是真被这些人拖住了后腿,今日这祀水城便就是他们的埋骨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