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道路上忽然响起哒哒的马蹄声。公主微微一侧头,便看见了一个男子一身银色戎装的打马而来,天边的晚霞是如同这满树的红叶般瑰丽的红色,衬得那个男子挺拔而坚毅。
那个人在她面前停下马来,然后利落的翻身下马,行了一礼。这才伸出一只手来,轻柔的开口道:‘我的公主,依照约定。我来迎娶你了。’
原来那些红叶是诸侯为了公主命人绑了上去的,公主心下感动,便应了诸侯的求亲。而那个诸侯便就是叶国皇室的祖先。而叶国人则把红叶看作是忠贞,,相思,美丽和约定的象征。”
061 目的何在?
“汐儿觉得这个故事如何?”叶凛讲完这个故事以后,轻轻一笑问道。
白汐景静静地看了叶凛一眼,微微眨了眨眼睛问道:“你要听实话么?”
“嗯,那是自然。”叶凛眉头微微一挑,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却不想白汐景听闻此句后,却是忽然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莫名的笑意来。
“俗气,相当的俗气,俗不可耐。完了。”唇角明明带着一丝笑意没说出的话语来却是淡漠甚至带着轻讽的意味,白汐景微微摇了摇头,将头偏向一边,不再去看那美丽的红叶了。刚刚还觉得十分美丽的红叶,却不知为何在听了这个故事以后,白汐景却忽然对这红叶没了多大的兴趣。
叶凛不料白汐景会是如此反应,竟是生生愣住了。这么多年来他什么时候不是精细计算过得,不管什么事情他都能牢牢掌握和控制,可是偏偏白汐景却是个意外,一次又一次的逃出了他的掌握之中。想到这个叶凛忽然轻笑出声,连眸子里都是愉悦。
白汐景怎么会想得到自己说出那样的话后叶凛居然会如此开心的笑了,不禁挑了挑眉开口道:“有什么好笑的?”
“因为很开心啊,想着自己今后还能看见汐儿更多的不同的表情,心里觉得很愉悦。”叶凛静静地注视着白汐景,缓缓开口道,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竟是有一种惑人的磁性,仿佛整个人都要被吸了进去一般。
白汐景微微转过头去,竟是不敢再看叶凛这般的表情。以前的自己都不知道他也会露出这样的神情呢,而且如此会说甜言蜜语,也怨不得有那么多女子会如此思慕于他。白汐景缓缓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凉薄而飘渺:“叶凛,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你用不着对我如此”
“你觉得我对你好是希望你对我有所回报?”叶凛的脸色也慢慢冷了下来。
白汐景唇角一勾道:“你敢说不是么?你你做所有的事情都是有着一定目的的吧,若不是如此,你也断不会有争当枝头云雀的心了。”
叶凛闻言沉默半响,过了很久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若你如此想,那便如此吧。”
不得不说他的心里确然有过这样的念头,想对她好,希望她因为这份好而喜欢上他,就算不会喜欢上他,哪怕因着这份好有一丝内疚之感让她无法逃离他的身边也好。可是现在每每想要对她好时脑海里却是记不得这样的目的了,只是单纯的想要对她好而已。
为什么她会对他如此排斥呢?连最基本的好意她都不愿意甚至不屑于接受。心里第一次有一种异样的感觉,焦躁,不安和有些惶恐。
自从说了这样的话题后,马车上便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两个人一个看着车帘外,一个微微低着头想着什么,这种安静的气氛一时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白汐景听的身旁的叶凛低声叹了一口气,心里不禁也是一黯,却又有一种得到救赎的快/感。
马车悠悠而走,终于在叶国的皇宫前停了下来。接下来便是要去大殿觐见叶王了,白汐景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对着身边的叶凛说了一声:“走吧。”
叶凛伸手帮白汐景整理了一下衣袍,这才淡淡一笑对着白汐景说道:“不用紧张,我在的。”
白汐景点了点头算是应下,叶凛这才率先下了马车。而白汐景正准备扶着思琴的手走下马车时,却不曾想叶凛竟是快乐思琴一步伸出了自己的手。他的掌心向上,掌心的纹路在秋日的阳光下给人一种温柔而又纠缠的感觉。他的手掌也很大,因着长年握剑,手掌上还起了薄茧。
白汐景本来不欲将手递给叶凛,可是微微一抬头便对上了叶凛灼灼的眸子,以及四周叶国的宫女和内侍们悄悄打量的目光,若是她公开拒绝叶凛,只怕会让叶国难堪。
白汐景只好礼貌地对着叶凛淡淡一笑,然后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叶凛温热的大手将白汐景纤细如葱根的手指轻轻握着,然后扶着白汐景下了马车。在白汐景在自己的身边站定以后,叶凛这才小声的对着白汐景说了一句:“你的手好小”
白汐景装作没有听见这句话,清艳的脸上依旧带着礼节性的笑意。眼神却是狠狠地瞪了叶凛一眼,叶凛很是识时务的见好即收,领着白汐景便向着大殿走去。四周的宫女和内侍见状忙俯下身子跪了下去,恭送他们进宫。
许是因为自己之前拒婚的原因,白汐景来到大殿以后便发现许多大臣正用着一种很是不友好的眼神看着自己,就连叶王的态度也有些漫不经心。白汐景不禁眼睛微微一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心里告诫自己断不能失了礼仪让白国难堪。
如此想着,白汐景便恭敬的向着叶王行了一礼,端端的跪在大殿之上:“汐景向大王请安。”
却不想叶王却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根本没有看见白汐景一般,并没有开口唤白汐景起身。白汐景无奈,却是不能自己起了身来,只能继续跪着。面上仍是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并不难堪和在意一般。
本来决心要看白汐景笑话的那些大臣们,刚开始还偷偷笑上两声,可是却不曾想白汐景竟一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察觉不到这是对她的刻意刁难和捉弄。那般的安静,而彬彬有礼。看着这样的白汐景,又想起自己现在的偷笑的嘴脸,不知道为何心里竟有一种笑不出来的感觉了。
叶凛自然知晓自己的父王这是在做什么,心里顿时有些不乐意,恨不得马上就扶着白汐景站起来才好,可是若是自己这般做了,只怕汐景以后的日子会更不好过。父王曾经教导于他,上位者是不能让任何东西成为他的软肋的,如果有了软肋便注定会失败。这样的他若是将自己如此在意汐景暴露出来,叶王会对她如何呢?
叶凛不敢猜想下去。他的父王虽然平日里看起来喜欢舞文弄墨,温文尔雅,可是他却知道能坐上王这个位置的父王是有多的狠绝。
062 太委屈【二更】
心疼的看了一眼跪在自己身边的白汐景,叶凛第一次知晓了什么叫做“无能为力”,这种感觉他很不喜欢,也很讨厌现在这样的自己。可是他却只能装作若无其事。
那叶王过了许久这才垂下了眸子看了一眼端端正正跪在大殿里行礼的白汐景,见白汐景一脸浅笑坦荡荡的看着自己,也不会再过为难于她,这才缓慢的开口道:“汐景公主远道而来,辛苦了。请起身吧。”
待汐景起身以后,叶王这才说了一些并没有实质意义的场面话,然后向着叶凛询问了一些关于结亲路上的问题后,这才开口对着白汐景道:“一路上汐景公主也受了惊,听闻你身子弱,而且凛儿他也因着要着手这次联合抗秦的事情,这婚期便只能往后延迟,汐景公主以为如何?”
虽然曾经叶凛向自己承诺过婚期的事情,额可是现在听得叶王说出口来,白汐景心里忽然泛起了一丝微暖的感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行了一礼回道:“一切听从大王安排,汐景并无异议。”
叶王闻言神色缓和了一些,点了点头应下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叶王的眼神少闪烁了一下,他忽然淡笑着开口询问道:“汐景公主若是有空,要不要和凛儿一道陪孤到御花园走走?”
事出突然,但是白汐景却只是短暂的愣了愣便点头应下了。只是心里忽然浮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而这种预感在对上叶凛那般关切的眼神后便更加强烈了。白汐景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担忧的叶凛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却不想自己的这个举动却是让叶凛眸子一黯,竟露出了更加不安的表情。
陪着叶王从大殿离开,不消一刻便走到了叶王口中所说的御花园。虽然叶国的御花园修的很是气势宏大,不若白国那般的小家碧玉,以精致取胜,而是磅礴霸气,给人一种大家闺秀之感。
白汐景从未想到过叶国的御花园竟是这般有高山有有河水的景致,心里不禁有些震撼,可是自己还来不及感慨,一件意料之中却又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忽然发生了。
那便是在自己走上阶梯之时,不知道哪里出现的一个侍卫牵着两匹高高大大的狼向着自己这个方向冲了过来。而此时叶凛被叶王支开还在身后没有跟上来,而叶王却是一副单单看戏的模样看着那冲过来的狼和侍卫。
那个侍卫的面色有些慌张,不断地大叫着:“让一让,这狼突然兽性发作了!”似乎驾驭不了这两只狼,侍卫被这两只狼拖着到处乱跑。
汐景本想往着左边一避,却不曾想那个侍卫也是被那两匹狼带着往着左边一歪,白汐景瞬间心里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不禁唇角勾起一丝冷笑,可是却很快的将那笑意掩饰了过去。
看着慢慢接近自己的两匹狼,不断地向着自己龇着一口白森森的牙齿,白汐景眼睛微微一眯,竟是不躲不避的站在了原地。那个侍卫哪里料得到白汐景竟是突然站着不动了,心里一着急,便忙用力的扯了扯拴着那两只狼的绳子,想让狼赶快停下来。
好不容易才控制住那两匹狼,侍卫还来不及松一口气,便听得白汐景忽然惊慌失措的叫了一声,然后便一脸恐惧的从台阶上摔了下去。这里是台阶的中部,这般无防备的摔下去,定会受伤。
“啊!”那侍卫和叶王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见白汐景在落到最后一个台阶时,竟不小心撞到了一个花盆,花盆“砰”的一声碎掉,那些锐利的碎片便尽数扎进了白汐景的手臂上,霎时间,那花泥上便浸上了一层腥红的鲜血。
远远赶来看到这一幕的叶凛面色大变,顾不得其他的就冲到了白汐景面前,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这才发现白汐景的身上竟是有多处伤口。叶凛冷冷的抬头看了一眼高高的站在台阶之上的叶王和侍卫,便也猜想到了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心里一阵窝火,竟忍不住腾地一下站起了身,刚想说些什么,可是看到叶王那冷冰冰的神色后,满腔的怒火却只能暂时平静下来,只能说了一句:“汐儿受伤了,我带她去太医院。”说完就要去抱白汐景,却不想却被白汐景避开了。
白汐景自己摇摇晃晃的站起了身来,白色的袖子被鲜血染得通红,看起来很是刺眼,可是白汐景却一副完全不在乎的表情,浅浅一笑道:“叶国果真有趣,汐儿第一次见到真的狼呢,大王有心了。只是汐景却是因为惧怕而这般,真是狼狈极了,真不知道汐景的父王知道后会如何呢?肯定会笑话汐景没见过世面,你说对么,大王?”
白汐景的面上依旧是没有任何起伏的笑意,甚至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可是却偏偏加重了最后一句的语气。此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