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妖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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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妖娆- 第6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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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画。他明明没有露出笑意,可是一双眼睛却是带着点点的柔和缠绵,仿佛有溪水在眸子里潺潺流过。
  思琴忽然忆起白汐景曾经形容过方思远的一句话来“美姿仪,清举无双。”现在她才真的体会到这句话形容的有多么贴切。
  “怎么了?”方思远见思琴定定的看着自己,不禁眉头一挑开口询问道。
  思琴这才回过神来道:“奴婢只是在想可不可以接杜大人前来?李大夫说了,公主这半个月都要在这里休养,所以”
  “杜康么?”方思远眼睛微微一眯,在说到这个名字时情绪有些复杂难懂,可是很快便掩盖了过去,对着思琴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方思远走进房间里时,李君然正坐在桌旁写着药单见他进来抬眼看了一眼,却是没有说话,直到自己写完了药单,李君然这才停了笔看向方思远道:“这小姑娘究竟是怎么回事,哪家姑娘手臂上会有那么大一块的烧伤的?”
  方思远闻言不禁一愣:“烧伤?”
  “可不是烧伤么,就在左臂上。也不知道堂堂一国公主,怎么会将自己烧伤了。就算是烧伤了,我就不信堂堂一个白国竟是不留疤痕的药都没有。天下哪个女子不爱美的,谁会愿意在自己身上有那么一大块难看的疤的。”李君然想起来就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件事情很不理解,很是介怀一般。
  方思远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绕过李君然走到了床边,看着熟睡的白汐景,见她没有在蹙着眉头这才真的松了一口气。随即慢慢的回头看向李君然道:“也许不是白国没有什么不留疤痕的灵药,而是她自己不想除去呢。”
  “你傻啊?没听清楚老子说的话么?”李君然眼睛一瞪,然后一甩自己根本没有穿戴整齐的衣袖道:“老子不是说了天下没有哪个女子不爱美的,谁会不想除去这疤的?”
  “如果说这个伤疤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忘记什么事情呢?或者该说,这个伤痕是她留给自己无法磨灭的惩罚”方思远一双眼睛望着床上的白汐景,可是眼神却是没有焦点,仿佛看向了一片虚无之中。
  “老子听不明白,不管你们了。”说完,李君然拿着自己写下的那张单子便走了。
  方思远帮着白汐景掖了掖被子,这才挨着床边坐了下来,轻声地开口道:“汐景,你这几日的梦魇里究竟梦到了什么呢?”
  为什么仿佛承受着什么痛苦一般?那般的痛苦,却是不敢发出一声声响,只是那样的独自咬着牙关挺了过来。
  想着自己着手查到的那些关于白汐景的事情,方思远不禁微微叹了一口气。本是白国王后所生的嫡女,受尽万千宠爱,可是却在她五岁那年,白国的华阳殿忽然走水,整个宫殿里的人只有白汐景一人逃脱。自那以后,便发生了一系列奇怪的事情,白汐景的母妃忽然落发出家,明明不为长子的白子誉在仅仅十岁时便被立为世子,而且以前一直最心疼白汐景的白子誉却是像换了一个人一般,整整十年都对白汐景不闻不问。
  而所有的关键似乎都在那个汐月身上。
  白汐景的同胞姐姐,白汐月身上。虽说是同为公主,但是白汐月若不是仔细探查便根本无人知晓。因为白汐月根本没有被记在白国王室的族谱上。而且,就连去向都不明朗。有人说是死在了那场华阳殿的大火之中,有人说是被白国藏了起来,因为身上有前朝的藏宝图,更有甚者说是白汐景故意纵火烧死了自己的亲姐姐,因为自己的亲姐姐比自己更受宠爱。
  说什么话的人都有,可是都只是这样的说着,没有一个人知道真相。
  前朝的藏宝图么?那些人寻不到汐月,寻不到王妃,又怎么不会找白汐景下手,而那个时候的白汐景不过几岁大的孩子,竟要有一个人去面对那些血雨腥风,在那个残酷而冰冷的宫墙里努力地存活下来。
  心微微的有些发紧。
  叶凛呢?他真的只是因为喜欢白汐景才执意娶她的么?还是因为
  如果真相真的如同自己想象的那般,那么白汐景该怎么办?这次这般蹊跷的下毒,恰巧这时叶凛离开叶国,不知所踪;而且又频繁的发生着一系列的暗杀,方思远忽然有些不安。
  他感觉到有一张带着阴谋气息的铺天大网正瞧着他们迎面而来,避闪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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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4 言和
  在李君然在这里一休养便是整整的一个月,许是因着那毒太过刁钻的关系,白汐景的精神头一直算不上好,所以李君然一直没有同意他们回别院去。
  方而思远更是直接把别院里的东西搬到了这里,这座宅子便忽然间成了他们的院子,而本是主人的李君然反而是常常不在宅子里了。
  “公主,方公子要抚琴呢。”思琴将杜康从外面摘回来的腊梅一枝一枝细细插进窗边的花瓶里,抬头便看见方思远抱着古琴从一边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回廊上早已经摆放好了案几,一旁也点上了淡淡的木兰香。方思远抱着古琴便在小案前坐了下来。
  正在看书的白汐景闻言一愣,随即淡淡一笑,放下手中的书便走到了窗前来,果真看到一身白衣的方思远正拨着琴弦调音。似乎感受到她的注视,方思远蓦地抬起头来看向这边,这边噙着一丝淡淡的温柔笑意道:“出来吧。”
  白汐景闻言依旧微微笑着,却是没有回话,倒是一旁的思琴捂嘴笑了起来道:“奴婢不过是刚刚随口抱怨了一句公主看书看得太久,估计会累着,却不想方公子他”
  白汐景斜眼瞥了思琴一眼,思琴这才敛了笑意。白汐景回过头去看向方思远道:“不要,,外面冷。我在这里也听得到。”
  方思远闻言也不勉强,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的开口道:“今日得了想法,刚做出一种新的糕点来,看来只有自己吃掉了。”
  说完还颇为惋惜的叹了一口气。
  “既然你诚心的表达了自己的困扰,那么我可以帮你解决一下烦恼”白汐景闻言眸子一亮,清艳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得的小孩子气的说道,然后忙扯了扯身边的思琴的衣袖,示意她快点过去帮她拿糕点过来。
  却不想方思远却是闲闲的叹了一口气道:“这点困扰哪里用劳烦汐景公主,思远自行解决就是。”
  白汐景闻言不禁眸子一黯,然后嘟囔了两声什么话后,这才让思琴给她披上了一件披风,抱着汤婆走了出去,落坐在方思远旁边的一个圆藤椅子上。
  方思远见状淡淡一笑,便将放在自己左手边的糕点碟子递给了白汐景,然后这才抚琴弹奏起来。说起来,发现白汐景对吃的很讲究还是在她醒来的第一天,因着李君然这边没有厨子,食物自然不会做的那般精细,白汐景醒来喝了思琴端过来的白米粥不过两口,便不再吃了。
  清艳的小脸上一片苍白而委屈,看着那碗粥似乎很不满意。
  方思远看不下去这才亲自去厨房给她重新熬了粥,做了两个清淡的菜式,白汐景这才好好的吃了一顿饭。自此以后,方思远差一点成了白汐景的伙夫。就算现在这个宅子里已经有了厨子,白汐景却仍是对方思远亲手做的东西喜爱得紧。
  说起来他们之间的相处倒也奇怪,白汐景从来不问自己昏迷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方思远也绝口不提自己对她的心意,两个人就像好友那般偶尔谈天喝茶罢了。他们都沉默的不聊此次的幕后黑手,不聊叶凛去了哪里,也不聊现在的局势。可是他们都是聪明人,即使不聊这些,心里也清楚明白的很,这后面绝对藏着什么秘密。
  淡淡的木兰香气中,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可是之间的气氛却是静谧和谐的很。
  “公主。”杜康一脸沉闷的走到白汐景身边,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坐在白汐景身边抚琴的方思远。
  方思远轻拂了一下琴面后便没有再弹,几个残破的音律便在空气中飘散。只见方思远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饰,这才淡淡的向着白汐景点了点头道:“你们谈。”
  虽然面上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但是方思远的眼神再扫过杜康时却有一丝探究。特别是那一日思琴将杜康带到这里时,杜康问他关于城门前杀人一事如何处理的,杜康竟是犹疑了一下才开口道:“因为知晓是公主的銮驾,那人不过是刺客,如何会追究?”
  说的没有道理么?倒是有几分道理,可是方思远却不知道为什么会不由自主的去怀疑这个男子。明明这个男子一直默默地为着白汐景挡风挡雨挡刀剑。
  “怎么了?”白汐景放下手中装满糕点的碟子,看向杜康问道。杜康近些日子来白日里都会去城里走一遭去探听情报,就算城里有些对白汐景不利的谣言,也不曾见到杜康露出这样的神情来。
  “公主,虽然我们向叶王言明了是因为身体状况暂居于此,但是叶国的人却是不知道内情。也不知道是何人在街头巷尾散布了一些关于公主不好的言论。说公主仗势欺人,在城门前杀了人,还说”
  “还说什么?”
  “说公主水性杨花,不守妇德,与方思远”后面的话杜康没好意思讲出来,但是看着他为难和微微侧过去的面容,白汐景也猜得到后面的话究竟是什么了。一时间清艳的面上神情一沉,仿佛即将要发怒一般。
  可是却不想白汐景最终却是忽然笑出了声,一双眼睛微微眯着,看不出任何情绪:“好,好,好这招人言可畏着实不错。别人都招呼到门上来了,就不许我报复回去?”
  “公主,你知道些什么吗?”思琴见白汐景一身煞气,再仔细一琢磨她话里的意思,顿时间便福至心灵。
  白汐景闻言眉头微微一蹙,却是不回答思琴的话。正在此时,一只灰扑扑的鸽子忽然落在了白汐景的肩头,白汐景伸手将鸽子身上绑着的纸条取了下来,不过却在看完纸条的那一瞬间,猛的抬起头来,清艳的脸上一片冰凉。
  她定定的看着杜康,一双眼睛似要从他身上看出什么端倪一般,那样的眼神冰冷而淡漠:“为什么不说?”
  “公主?”杜康不解的唤了一声白汐景。
  奈何白汐景面色却是越加冷冽:“杜康,你还要瞒着我多久?为什么父王病重你却不告诉我?”
  “我只是怕公主担心,公主玉体尚未痊愈”
  “这是由你决定的么?这是我的父王!杜康,我以为这个世上至少有你是绝对不会骗我的,我真的好失望。”白汐景猛地站起身来,冷冷的看了杜康一眼,然后转身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去。
  思琴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杜康,又看了一眼白汐景忙提步跟上了白汐景的步子,却在经过杜康的身边时微微叹了一口气道:“杜大人,虽然你是为了公主着想,但是你又不是不知自从来了这叶国以后公主有多么思念亲人。更何况,大王若不是并病重不会用这种方式和公主传信,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杜大人若再是瞒下去,也许以后公主还会怨恨你也说不一定。”
  白子誉说父王病得很重,而这个重病的缘由却是叶凛忽然间到了白国。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和白敛说了什么,白汐景知道的只有白敛自那日以后身体状况越来越不好,而叶凛在白国叨扰多日,住的却是她的栖景宫。
  白子誉没有言明这些举动意味着什么,但是不代表她就不明白。心,忽的就凉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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