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猛的别过脸去看向方娉婷道:“送过去作甚?”
“作甚?这是我们的孩子他是孩子的父亲我当然要让他看看他的亲手骨肉长的是什么模样”一句方娉婷说的是断断续续,可是却是听得人心酸无比。
104 执子之手
方娉婷一口气没有接上便忽然倒在了床上晕了过去,方思远急急的走到床边探了探方娉婷的脉,发现她脉象平稳了许多,这才缓缓舒出一口气,对着一边的白汐景道:“别紧张,只是太累了而已。”
白汐景闻言这才点了点头,可是却是觉得有点不自在和尴尬,她虽然隐隐感觉得到方娉婷自从嫁与叶凛以后对子的态度不似以前,但是两个人却都没有说破,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可是当中间这层纸捅破以后竟会让人觉得有些失落。
方思远见白汐景低着头看着地面,不禁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跨步走到了白汐景的面前道:“不要想太多,你又没有做错什么。”
白汐景闻言心下其实还未放开,面上却是带上了淡淡的笑意:“按常理来说,这个时候不是应该为自己的妹妹说话才是么,怎地忽然安慰起我来了?”
“你见过我按常理出牌么?”方思远不以为意的说道,不过也是这么一句话才是真正的将白汐景逗笑了。
和方思远说了一会话,白汐景这才开口道:“我留在这里多半不太好,还是先回去了。”虽然方思远不说,但是看着方娉婷现在的情形也不适合移动,而且方思远现在对叶凛可谓是恨着的,怎么可能把方娉婷再交给他,估摸着方娉婷会暂时住在这别院里了。自己留在这里,方娉婷醒来肯定觉得很烦人。
方思远知晓她的心思,便点了点头道:“我送你。”
“不用了,这么近的路”白汐景忙开口婉拒,却不想方思远竟是不悦的皱了皱眉头,那样的表情害的白汐景接下来的话竟是怎么也开不了口再说下去。
“汐景。”方思远轻轻的唤了她一声,语气里带着无奈,眼神温柔而专注:“不要每次都拒绝我,你这个样子就好像我前进一寸,你便要退后一尺一般。”
这种话根本不像是方思远会说出来的话,所以白汐景乍一听竟是无从反应,只能呆愣地看着方思远呢,一句话不禁脑子就脱口而出:“你是不是病了?在说什么胡话呢?”
白汐景的话音刚落,却不想方思远忽然伸出手来握住了她的两只手,然后往着自己身边一拉,白汐景瞬间就贴在了方思远的身上。“你做什么”
方思远忽的抬起左手,衣袖翻飞间带着淡淡的木兰香。方思远节骨分明的手掌穿过白汐景乌黑的发丝,最后抚上了她的脸颊。他掌心的温度有些灼人,可是白汐景却是觉得被他抚上的颊边却是比方思远的掌心还要滚烫几分。白汐景急忙要去避开,却不想方思远那只手却将她的头固定的好好地,根本挣扎不开。
白汐景刚想说些什么,方思远却忽然凑近,依稀间都能感觉的到方思远的吐息。白汐景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厉害,一张脸也像是染上了醉人的胭脂一般,一片通红而娇羞。看着方思远不断放大的面容,白汐景竟是吓得忽然屏住了呼吸,一双眼睛不自觉地瞪得大大的。
“喃,感觉到了?”方思远用个头贴近白汐景光洁的额头,而他们之间相隔不过半寸。
白汐景努力的想要把脖子向后仰,以便和方思远拉开一点距离,奈何自己的力气哪里比得过方思远,竟是自己越挣扎方思远便越靠的近。白汐景不禁有些气恼,鼓着腮帮道:“感觉什么啊?”
“唔,比如说我并没有发烧,也没有生病,更没有说胡话。”方思远慢条斯理的开口道,声音沉在喉咙间,嗓音别样的魅惑和诱人:“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弄得白汐景很是窘迫,不由得跺了跺脚:“我,我知道了,你没说胡话。可以放开我了么?”
方思远闻言这才淡淡一笑放开了白汐景,白汐景本来还在气闷,可是一对上方思远面上那难得的笑意,心里却又气不起来了。一直压抑的感情,似乎已经到了边缘,再也抑制不住,像是装满了水的茶杯一样快要溢了出来。
“这样捉弄我很有趣?”白汐景看着淡笑的方思远开口道。
“嗯。”
“你,你这个人真的是你这样捉弄我究竟图个什么啊?”白汐景揉了揉自己发紧的眉心,已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太多的感情涌上心头,有气闷,有不甘,还有淡淡的撒娇。
“捉弄你能图个什么?不过是图个心情愉快罢了。”方思远颇为认真的回答道,于是他看到某人的眉头挑了一下,竟是半天无言,那模样惹得方思远又是轻笑出声。
明明因为方娉婷的事情,刚刚两个人还各怀心思的种种烦闷,可是这样一闹下来,心情却是忽然放晴了。
“我送你回去。”方思远笑着开口道,见白汐景又要说什么,忙开口再次道:“不要拒绝我。”
白汐景心里知道自己一直刻意的不去察觉的情感已经再容不得她不去注视了,她,喜欢他,那个叫做方思远的男子。
可是这份情感却是如何都开不了口的,因为他们之间隔着一个叶凛。除非她不嫁叶凛,除非他不怕与叶凛为敌。现实总是残酷的,这世上哪有一个人愿意为了一份感情而去与整个叶国为敌,更何况方思远他心里也未必没有这大好江山的位置。那么她之于他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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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汐景虽然猜到了此次方娉婷滑胎定会受到很重的打击,却不曾方娉婷会变成这个模样,她至今都不敢相信方娉婷她居然疯了。
因为她知道方娉婷不想见自己,所以这几日便一直呆在自己的别院里没有去探望她,只是偶尔遣思琴去打听打听情况罢了,只是第四日的时候自己却被方思远派来的一个丫鬟请了过去,当时那丫鬟的模样有些焦急,问她话她也老是答不上来了,只说什么“小姐自己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白汐景虽然当时不理解这句话,可是当她看到方娉婷的那一刹那她却是明白了。因为方娉婷竟是笑着跟她打招呼道:“汐景,你怎么来我们行宫了,夜宴上你真的好厉害。跟你说哦,我当时都替你捏了一把汗呢。对了,对了,明日的赏梅宴你去不去?”
她说的事情明明是两年前在京城发生的事情,而且自从她来叶国后就没有见过方娉婷这般毫无防备的笑意。
白汐景心里一紧,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方娉婷道:“娉婷,你说这是哪里?”
方娉婷笑着道:“方国的行宫啊。难道不是?”方娉婷忽然垂下了头去,好像在想什么事情一般,过了很久她又抬起头来道:“不对,不是行宫,摆设不一样。这是哪里?”
白汐景猛的将目光转移到方娉婷身边的方思远身上,却见方思远默默地摇了摇头。
“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怎么没有了!”方娉婷忽然大声叫了起来,惊恐的看着自己的肚子,见自己肚子平坦竟是吓得面色苍白,不断地用手去捶自己的肚子,一边大声叫着,一边大声哭泣。
方思远终是看不过去,迅速的在方娉婷身上一点,方娉婷便软软的倒在了方思远的身上睡过去了。
昔日那般活泼爽朗的女子,今日却是这副模样。白汐景不禁感叹的叹了一口气,模糊间似乎想起了上一世的方娉婷,没有经历过丧子之痛,自己的丈夫也没有真正的喜欢上任何一个人,所以她才那般的睿智和洒脱。
造成这一切的是不是她呢?
不,所有人都可以这样想,唯独她不可以,她不能否认自己,因为她要自己好好地活下去。白汐景暗暗的想到,眸子里的动摇已经不见,只余一片清明。
“刚开始的时候她不是还好好的么?”白汐景想起那一日的情形,明明是好好地,怎么会忽然就
方思远闻言蓦地一叹道:“两个可能,一是她有时候没事,有时候会忽然忘记一些事。二是装的。”
“装的?为什么?”白汐景不解的开口道。
方思远一边打横抱起方娉婷向着屋子里走去,一边和白汐景搭着话:“叶凛这几日一直遣了人想要接娉婷回世子府,她也许不想回去。”
白汐景闻言一愣,随即便明白了,这个样子的方娉婷怎么可能回世子府,在没确定是真是假之前只怕方思远绝不会同意。更何况就算方娉婷这个样子回去了,叶凛若是有一丝内疚便会加倍对她好,而叶凛的姬妾也不会对这样的方娉婷在意。可谓说是一道安全屏障。
想到这里,白汐景的目光不禁在方娉婷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会。
刚刚和方思远把方娉婷送回房间,两个人还来不及说上话,便听到王福的声音在院中响起:“叶世子,你这个样子让我们很是为难!”
王福从来不会大声说话,他这么一说便就是给方思远他们提了醒,毕竟白汐景呆在这里有些不好。白汐景和方思远都是一惊,一时间白汐景竟是不知道自己是该留在这里,还是藏起来比较好了。可是就算要藏起来,这个屋子里却是布置的太过简单,无处可藏。
叶凛和王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105 秘密
其实就算这样见了叶凛也没有什么,只是叶凛向来不太喜欢他们二人走得太近,更何况经历了赵雪儿那件事情后,白汐景对叶凛本来就失望之极,现在方娉婷又出了这样的事来,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见到他。
似乎知道白汐景是怎么想的,方思远忽然一把拉住白汐景的手带着她走到了屋子的最里间。里间与外间是用屏风隔着,里面放置着一张软榻。
白汐景有些奇怪的看着方思远,似乎不明白他的举动。就算要把她藏在这里,但是屏风上还是可以隐约的看得见人影,此举根本行不通。
方思远也不多说,只是在软榻的一角轻轻的敲了一下,那张软榻居然移动了位置,地面上露出一个长方形的洞口来。方思远取过一旁的火折子和灯盏放到白汐景的手里,轻声说了一句:“不想见他的话便进去躲躲吧。”
白汐景心里疑云丛生,但是已经依稀听得见王福的声音越来越近,最终只好点了点头接过方思远递过来的东西走了下去。
白汐景本来以为所谓的密室应该是个阴森森的狭小屋子,所以方思远才会给她了火折子。却不曾想除了往下走的那段阶梯是一片漆黑外,真正的密室里却是一片明亮,因为屋子里的四个角落里都放着夜明珠。
白汐景迅速的将手上的灯盏吹灭,然后围着屋子转了一圈,屋子里除了一张书案和一个大书架便没有其他的东西,显得很是干净。可是白汐景无言的叹了一口气,所谓的密室便不会只是像看上去的这般简单。
她慢慢的坐在书桌前,看着面前堆满的卷宗,不禁微微皱了皱眉。
可不可以看呢?
白汐景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她知晓在这里出现的卷宗肯定有着什么秘密,她不该去看,可是却又好奇方思远究竟看了些什么。终于白汐景禁不住好奇心的驱使,随意的在书桌上翻了一阵,就在这时她忽然看见了一卷淡金色的丝帛,这丝帛似乎已经有些年代,边缘有了些微的磨损,就连系着丝帛的带子都有些褪了颜色。
“什么啊?”白汐景试着要打开这卷丝帛,却不想这带子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