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手节骨分明,掌心间确实有着薄茧,而且这只手大大的,不像是自己哥哥那双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手。是母妃吧?可是母妃的手应该更柔软一些,也没有茧才对。这么一想,白汐景不禁嘟了嘟嘴,可是因为在昏睡中,却是一翻身就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只是一心想着母妃的手怎么这么凉,肯定又是出去到处找她才会受了寒,心里不禁有些心疼自己的母妃,忙将那只手往自己这边拉了拉,然后还张嘴帮那只手哈了哈气。可是那只手却怎么也捂不暖,白汐景不禁有些着急,抓着它就往怀中带。奈何那只手却在要触碰到她胸前时,忽然挣开了她的手。
一想到自己的母妃不领情,白汐景就觉得无限委屈,忙嘟了嘟嘴,抽了抽鼻子道:“母妃,我不是故意要和白芷心打架的,都是她抢了汐儿的发饰,呜呜,母妃不要不理汐儿,汐儿好难受”说完白汐景还假装的咳了咳。
“都说胡话了。”母妃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怪怪的,白汐景却只是当做母妃不愿意原谅她,忙委屈的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忽的就坐起身来,连眼睛都还睁不开,却也不知道怎么有了力气开口就撒娇道:“你一点都不心疼我,母妃你偏心,只知道疼哥哥和汐月。呜呜,你不疼我了,我冻死了也活该,病死了也活该,病好了被父王拉去骂也活该”
说着说着,白汐景的眼泪就掉了下来。见自己的母妃没有反应,白汐景顿时一边蹬着被子一边委屈的“嘤嘤”的假哭起来,那模样真是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以前只要自己这么一哭,自己的母妃和哥哥就会马上没辙的投降,可是这一次母妃居然没有理她。
白汐景把心一横,顿时拔高了几个调,声音也蓦地大了许多,哭声还抑扬顿挫的。不想她的母妃不仅没有过来服软,反而还突然出声笑了:“喃,你这样哭也没用,我不是你的”
“啊呜呜呜呜”白汐景不等那个人说完话,继续拔高了调哭着,哭道最后还一抽一抽的,最后终是一个不察岔了气,蓦地就打起了嗝来,一边哭,一边打着嗝,模样好不可怜。
“噗”
母妃居然还不过来哄她,还笑她。白汐景心里那委屈的劲儿一上来,猛的就扑到被子里把自己过得严严实实的挺尸了。只是不时打嗝的时候整个被子跟着一起抽了抽。看起来就好像一直蚕蛹一般。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笑声伤害到了白汐景脆弱的自尊心,那个人终于坐在了床边,再次把白汐景从被子里拉了出来,摸了摸她的头,温柔的开口道:“好了,好了,不笑你了,刚刚是我的不对。”
白汐景闻言这才抽抽嗒嗒的望着母妃身上靠去,最后更是枕在了母妃的腿上,一边打着嗝,一边开口道:“母妃不怪汐儿了?”
“嗯。”
“那汐儿刚刚哭得那么伤心,母妃为什么不哄哄汐儿?”白汐景撒娇似的用着软绵绵的声音开口道,然后蹭了蹭她母妃的腿。
“因为啊我想看看你声音还可以再拔多高。”
白汐景闻言顿时神情一焉,缩头又要滚回自己的被子里去,幸好那个人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住了,放柔了声音道:“汐景很可爱,不禁想要逗逗你,你怎么都当了真?”
一听到母妃夸自己可爱,白汐景小脸一红,开心的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然后双手一环就抱住了母妃的腰,枕着她的腿慢慢的又有些想睡了。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白汐景忽然绵绵的开口道:“母妃,热,帮我脱衣服。”
“”
见自己的母妃没有反应,白汐景只好闷闷地说了一句:“我自己来。”
“汐景,你太没防备了。”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浓浓的无奈。白汐景不理解的歪了歪头,表示自己没有听懂。那个声音愈加无奈的轻声道:“你个笨蛋。”
说完竟是一把握住了她解带子的手,然后扯过被子就把她裹成了粽子。见白汐景不依不饶又可怜兮兮的往着自己身上蹭,那个声音终是叹了一口气道:“我不走,就在这里,不要担心。”
白汐景得了承诺终于再次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白汐景终于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日了,她虽然迷迷糊糊的记得自己再和谁说了会话,但是一醒来看到自己这幅德行时,她忽然惊恐的想要哭了。因为她被裹成粽子也就算了,居然还枕着方思远的胸口睡觉。好吧,这个也可以算了,但是方思远胸口处那一滩湿的是怎么回事?不会是自己做梦的时候流口水了吧?
不会啊,她自认为自己的睡相应该是很好的才对。
感觉到白汐景起了身,方思远这才装作刚刚睡醒的样子,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坐起了身来。
“那个我没有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白汐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然后将头偏向了一边。
方思远见白汐景颊上红霞飞,不禁轻轻一笑,却是很快的敛了笑意,露出一份苦恼的模样,然后默默地搂了搂衣襟。白汐景一见这个动作,心里不禁一顿,有些不敢相信的开口道:“你这样搂衣襟是不是我占了你什么便宜?”
难道自己趁着药效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方思远缓缓的叹了一口气,却是一直不把目光落在白汐景的身上,他慢条斯理却是极为认真的开口道:“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不过是你怪我不心疼你,非要拉着我陪你睡,还让我帮你脱衣服罢了。”
因为说的全是实话,方思远的模样看起来可信度极高,白汐景一听顿时就有种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的冲动,她为什么每次丢人都是在他的面前。
“对对不起”白汐景耸搭着肩膀有气无力地道。“下次请你打晕我,就算打不晕也记得把我推开。”
“为什么?”方思远不解的开口问道,俊逸的面上却是隐含笑意。
“哈?什么为什么?”
“美人投怀送抱,我没理由拒绝吧?”方思远摊了摊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但是白汐景一听这话就有些不高兴了,忙敛了脸色阴测测的开口道:“亏你还说什么喜欢我,我看是个美人你都喜欢吧,哼唧。”
“但是怎么办呢?这世上我眼里就只有一个人称得上是美人。”方思远浅浅一笑,然后伸手握住白汐景的手,将他向着自己拉近了一些道:“这个人就在我的面前。汐儿,得你一人足以,心就这么大块地方,哪里还容得下其他人。”
明明是一番甜言蜜语,白汐景却是忽然煞风景的蹙了蹙眉道:“思远,你是想说我其实很胖么?”
“”
两个人说了一会话后,方思远这才严肃了表情道:“杜康已经过来接你了,你先回别院去吧,剩下的事情我会帮你处理好。”
“那个暗香阁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白汐景敏感的开口问道,毕竟他们在那里杀了叶国的王爷,怎么可能没有一点事情发生。若是能嫁祸到暗香阁最好,毕竟她现在心里对那里还会是怨恨的很。
“烧了,一把火全部烧光了,什么也不剩。”方思远淡淡的开口道,似乎知道白汐景要说什么,他忙开口接了一句道:“不是我做的,是秦姬。”
方思远不得不感叹一句秦姬果真是聪明人,大概知晓了白汐景的身份定是尊贵,又死了一个王爷在自己楼里,不管是那一条罪名她都逃不了一死,还不如放火一把烧了暗香阁。虽然有人说她死了,可是方思远却是相信她定是趁乱逃了。
114 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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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火烧了整个暗香阁,秦姬果真大手笔。”白汐景闻言不禁冷哼一声,可是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一般,面色忽然变得冷峻起来:“闹出这么大的阵仗,叶国如何处理的?”
方思远闻言不禁眸色一暗,然后微微与白汐景错开了视线:“自然是尽力将事情压了下来,而且有些话也许不该由我来说,你先和杜康回去吧。”
白汐景见方思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得蹙了蹙眉,可是却也知趣的没有再询问下去,而是向着方思远点了点头。她不想问自己究竟是在哪里,自从那次在地下室看到那卷密宗后,白汐景便很聪明的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
方思远取来披风轻柔的为她披好后,这才缓缓的舒了一口气道:“切记,不管是谁现在来寻你,都不要轻易出了别院,哪怕是锦妃娘娘。”
方思远在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眼睛微微一眯,一丝阴霾和狠绝一闪而过,可是待再次看向白汐景时眸子里却是归于了一片平静之中。他最后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锦囊给白汐景,轻声嘱咐了一声:“如果三日内见到了赵雪儿,便打开这个锦囊,若是没有,便将它扔了。”
白汐景不知道为什方思远如此神神秘秘的,可是见到方思远神色很是认真,白汐景便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自己紧了紧披风,向着门外走去了。
一推开门,杜康果然已经抱着剑在院中等待了,见到她出来,英俊的面上扬起一丝笑意迎了上来:“公主可还好?”
白汐景蓦地叹了一口气,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杜康啊,你不在的这段期间,你家公主可被人欺负惨了。”
杜康闻言不禁轻轻一笑:“公主的意思是?”
白汐景眉头一扬道:“没事没事,就是在想让你查一查是谁对我用情如此之深,我也好”
“杀了他?”杜康接口道。
“你怎么可以面无表情的说出这么恐怖的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还是很善良的,不会杀了他的,我要他生不如死!”白汐景淡笑着说完这句话以后,却是忽然敛了笑意,脸上一片冰寒。
士可杀,不可辱。若不是方思远来得及时,她现在究竟会如何,她简直不敢去想象。虽然心里大约有了底,可是白汐景现在确实没有证据。所以她需要杜康的帮忙。
杜康闻言默默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自行跟上了白汐景的脚步,扶着白汐景上了马车以后,杜康这才再次开口道:“公主上次让我查的方国的事情,没有丝毫线索。但是,这种事情越是没有线索,便越是真实,公主以为呢?”
白汐景缓缓舒出一口气,却是不再说话而是将头转向一边,微微闭上了眼睛。
杜康见白汐景神色有些疲惫,知道她大病初愈不宜劳累,便安静的坐在一边也没有再说话。自从来了叶国以后,白汐景便要面对太多的事情,谣言,责难,受伤,一桩桩,一件件使得她的生活越加不平静。就连表情是有多久没有看见她发自内心的明媚笑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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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别院已经三天,可是白汐景心里却是越来越气愤,方思远和杜康他们不管查到什么都是瞒着她,虽然她知道他们二人并没有恶意,但是心里面不自觉地都有些慌乱。终于,白汐景坐不住的找来了杜康问话,却不想杜康只给了她三个字“赵雪儿”。
白汐景闻言顿时就反应了过来这其中的缘由。当今的锦妃娘娘能够与王妃抗衡完全是因为叶凛世子的身份,而叶凛能稳坐世子之位的背后赵家却是不可缺少的助力。只怕是为了获得赵家进一步的信任和支持,所以锦妃才会答应在里面帮了一把手。毕竟,现在叶王身体每况愈下,久卧病榻,要把叶凛稳稳地扶上那个位置,赵家的势力是必须的。而且只要素有贤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