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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她还困在里面,便不顾侍卫的阻拦,生生的冲进了火场里,一间房一间房的找寻着她。可是她却不在那里。那个时候,他竟是放心的松了一口气,只想着她也许平安无事,心里便是一阵欢喜。可是,却不想在那花楼里找到了他三叔的尸体。
几乎就是那一瞬间,他气得竟是一个生生不稳差点摔倒,他三叔是什么德行他最是清楚,联系着前面的那些线索,聪明的他怎么可能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那个时候他真的是恨不得再在他三叔的尸体上捅上两刀!
那么骄傲如斯的白汐景竟然要忍受这样的侮辱和陷害!
他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烧伤再次焦急的寻找着她,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找到她便被自己的母妃召进了宫里,赵家的压力扑面迎来,他被迫放弃对这件事情的追究。
现在叶王病重,虽然他是世子,可是在皇家这个时候的局势却是最为混乱的,一个不慎便是尸骨无存。越是在高位越是岌岌可危,要保住自己的地位,他不得不运用自己手中的所有势力和棋子。在自己真正掌握力量前,也许他远离她才是真正的保护。
叶凛长长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左手被烫伤的手腕,轻声低喃道:“汐景,你等等,你再等等,我断不会平白让你受委屈的。”
“世子。”叶凛刚刚将锦囊收拾妥当走出书房之时,他的心腹张毅忙上前了一步,面色有些严峻的唤住了他。
“何事?”叶凛挑了挑眉问道。
“刚刚汐景公主别院的红袖来报,说是汐景公主失踪了。”张毅沉声道。
叶凛闻言大惊,面色忽的一沉,声音里都带上了怒气:“什么叫做失踪了?”
张毅微微敛了敛眉,将自己所知道的一起都清晰明了的快速答道:“听闻是昨日汐景公主在听了宫中的赏赐以后,便神色失落的一个人出了门,先时确然有杜康在暗中相护,可是后来杜康却被汐景公主派去帮她买东西,等着他再次回到原地时便发现汐景公主已经不见了。别院里所有的人都出去寻找过,可是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汐景公主的下落。”
“既然昨日人都不见了,为何到现在才来报!”叶凛一双眼睛里满含狠戾的怒气,只是那么微微一眯,便给人一种凛冽的感觉。
张毅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叶凛的表情。他心里知道叶凛刚刚那句话不过是在发泄自己的怒气,而不是真的要谁回答他。便安守本分的站在一旁不言不语。
叶凛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将情绪慢慢缓下来,开口吩咐道:“传令下去让府中侍卫出动帮忙搜寻汐景公主。”
“是。”
想起刚才那个锦囊和乞丐,叶凛不由得眸光复杂的看了一眼叶国王宫所在的方向,看来他有必要再进宫一次!想到这里,叶凛也不待府里的人准备马车,径直走到后院牵出自己的马匹,翻身而上打马就向着王宫分奔而去。
119 闯宫
“世子,世子,宫里不能骑马!”叶凛骑着马飞奔到王宫门口之时,便有宫人将他拦了下来。叶凛心急如焚,本不想理会,可是一想到现在是叶王病重的节骨眼上,这个时候断不能生出什么事端来落到了有心人眼里。只能深吸了一口气,翻身下了马:“本世子有事寻锦妃娘娘,前去传话吧。”
“是。”宫人从善如流的应道,然后一面吩咐了宫女前去锦妃娘娘的宫中先行通报,一边让宫人准备了步辇,自己则牵着叶凛的坐骑离开了。
等着叶凛到达锦妃的宸已宫的时候,早已经有锦妃身边的一等宫女半夏等着了,见着他走了过来忙躬身行了一礼道:“世子跪安。难得世子前来问安,可惜锦妃娘娘现在并不在宫中。”
叶凛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似有不耐的开口问道:“这种事情一路上为何没有宫人前来禀报?”
半夏面上神情不变,依旧恭敬而端庄,轻轻的福了福身这才开口回道:“世子派人前来通知以后,奴婢便着了宫人前去通知世子,想必是和世子在路上错过了。”
叶凛不置可否的看了一眼半夏,却见半夏神色不卑不亢,不似有假,这才收回了目光淡淡的开口问道:“何时能回宫?”
“娘娘去了王后娘娘宫中对弈,世子应该知晓皇后娘娘对棋很是痴迷,只怕不下过瘾是不会让娘娘回宫的。世子还是先行回府,待锦妃娘娘回宫,奴婢会派宫人前去通知世子。若不然世子有什么吩咐,半夏可以代为传达。”半夏的声音本来就很是清润,再加上脸上带着亲和的淡淡笑意,更是让人拒绝不得。
叶凛只好点了点头,应下了。然后在半夏的目送下,出了宸已宫。
半夏见叶凛的步辇已经走远,这才缓缓舒出一口气,然后转身回到了宸已宫西北处的厢房。只是走在厢房门前时,她忽然顿了步子,然后肃容垂首的隔着门扉开口道:“娘娘,世子已经回府。”
房内静了一会,不过很快房门便被两个小丫鬟从里面打开,将半夏带了进去,半夏穿过屏风这才看到了坐在软榻上拿着一册书卷看的女子。一袭大红丝裙,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
那有着与叶凛有些相似却又名花倾国的面容的女子,赫然便是叶国的锦妃娘娘,叶凛的亲生母亲。
见到半夏进来,锦妃这才放下书卷:“他作何神色?”
半夏垂手答道:“有些焦急和不耐。”
锦妃闻言这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凛儿这是着了什么魔障,竟是在这种关键时刻如此胡来,也不想想有多少双眼睛正看着他,有多少人恨不得把他拉下那个位子。”说完有些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明明已经四十多岁的年纪,却是因为保养得关系,岁月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唯一留下的只有随着岁月增长的风韵。就连叶王也曾夸赞过锦妃的美貌,形容她是“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
半夏见状忙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递给锦妃,然后半是开解的回道:“娘娘不用担心,世子聪慧过人,识得大局,怎么会不知道该如何行事。”
锦妃刚想点头应道却不想厢房的门却忽然被推开,然后在一众人的惊呼声中,叶凛却是绕过了屏风走到了她的面前,而他的身后跪着一群宫人。
果然,要骗过他还是太过勉强了么?
看着叶凛有些青黑和冷漠的神色,锦妃不禁心里叹了一口气,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是挥了挥手让屋子里的人全部退了出去,这才站起身来走到叶凛的面前,柔声道:“凛儿这是作甚?”
“儿臣给母妃请安。还请母妃原谅儿臣的无礼,只是情急之下,若不是用这种方法,怕是母妃不愿意接见儿臣。”叶凛先是恭恭敬敬的向着锦妃行了一礼,这才开口道,声音里却没有往日的和言悦耳,反而有些阴沉。
锦妃伸手想要携叶凛的手坐下,可是却不想叶凛却是微不可察的避开了,锦妃心里有点失望,却是故作轻松淡淡一笑,自己重新坐了下来问道:“那么你这么急急忙忙的进宫来见母妃是为了何事?”
叶凛也不和她绕圈子,开口就直接问道:“汐景在哪里?”
锦妃闻言不禁有些莫名其妙,不由得眨了眨眼睛道:“什么汐景?”随即她蓦地反应了过来,忙再次开口道:“你是说汐景公主?”
叶凛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汐景忽然失踪了,我想,也许母妃知道她在哪里。”
汐景从来都不是一个任性的人,也最是讨厌给别人带来麻烦,所以她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闹失踪。那么出动那么多人都还寻不见她,而且还有人将那个锦囊交到了自己的手里,不得不怀疑汐景失踪的事情与锦妃和赵家有关。
徐是叶凛的态度让锦妃有些不高兴了,她顿时板了脸道:“她在哪里,本宫如何得知?世子是不是太过胡闹了!”
叶凛闻言也不多说,只是从衣袖里拿出了那个锦囊,见到锦妃看着那锦囊面色蓦地一变,叶凛心中便明白了,原来白汐景被人送进花楼的事情他的母妃也真的参与了。她竟是做到了这一步,这是要置他于何地?
“我再问一次,汐景她在哪里?”叶凛的神色瞬间变得有些冷峻。
锦妃在看到那个锦囊的时候,立马就猜到了叶凛的心思,也看出了他的态度变化,本想再说两句,可是对上叶凛那双不怒自威的眸子后,她却是忽然叹了一口气道:“我真的不知道,信不信由你。”
叶凛仔细的打量了她一阵,却是忽然转身就要离开。却不想锦妃却是出声唤住了他。
120 以生命起誓
“凛儿,你莫要忘了什么才是最重要的!”锦妃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焦急,见叶凛顿住了脚步,锦妃这才叹了一口气道:“莫要让一切都毁于一旦,再者说了迟早有一天,你会是她的仇人,不是么?即使如此,你还要如此在意她不成?”
叶凛闻言并没有转身,确实没有立即回锦妃的话。过了许久,锦妃都以为他不再会说话的时候,他却是忽然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却是坚定的开口道:“我和母妃一样我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但是,我又和母妃不一样,做不到母妃那般绝情。”
“你凛儿,你还在怨母妃把你过继给皇后娘娘的事情么?那是为了”
“够了,不管是什么理由我都不想听。不,准确的说,是就算听了,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叶凛慢慢的转回了头去,像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的肩头微微放松了一些,可是却是在下一刻猛的就绷直了自己的背脊:“母妃的生育之恩,叶凛不敢相忘。所以请你不要再做一些让儿臣苦恼的事情了,要不然”
说完叶凛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宸已宫,他蓦地抬头看了看天空,阳光很刺眼,这样的直视着,眼里瞬间便有些酸痒,接着便涌起一股湿意,叶凛蓦地低下头去,自嘲的勾了勾嘴角,面上却是一片悲凉:“以前不要我,现在却为何还要打着母亲的名义为我做事。我的是什么,你真的明白么?”
“世子?”抬着步辇的宫人见叶凛站在一旁喃喃自语着什么,忙出声唤了一声。叶凛这才回过神来赶紧上了步辇。
若是与锦妃无关的话,那么又是赵家出的手不成?想到这里叶凛不禁眼睛一眯,神情里隐约透露出危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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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所有人都在搜寻的白汐景却是正坐在方思远别院里静静地喝着茶。任谁都没有想到白汐景居然就在自己别院的隔壁,因为太过接近的原因,竟是没有一人怀疑。最多也只是派人过来寻了一遍,没有见着人便再也没有来了。
看着悠闲地一边喝着茶,一边和他下着棋的白汐景,方思远不动声色的放下了手中的黑子后,这次慢慢开口道:“外面可是为了寻你而闹翻天了。”
白汐景闻言眉峰微微一挑,然后放下了手中的红茶杯,看了一眼现在的对弈局势后,这才执起一颗白子在棋盘上放下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