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情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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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情关- 第2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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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夏郡真的很小,小到这里连一个专职的郡守都没有,而是相对距离较近的武陵郡的郡守管辖着这里,可如今这里对于正在对峙的两军,无论是哪一方都是至关重要。直到到了江夏郡的小城池下我才又见到了那日将我送到军营后便一直消失未见的莫邪,以及比起从前似乎消瘦了很多的苏行云。
  “我要杀了你···我的朵儿,你这个妖孽,你害死了我所有的亲人···”自从看到我苏行云便处于一种癫狂的状态,嘴里的话说多了便显得有些词不达意。
  我现下的心情也十分的不好,丝毫不客气的转向苏行云走去,莫邪一直负责任的拦在苏行云面前,担心自己一放手苏行云便会将我碎尸万段。我双眉微蹙,声音冷冷的说道:“是谁害死了他们,苏王殿下心中定然十分清楚,他们一个是因你而死,一个是你亲手所杀,苏国之所以会亡也是因为你,身为一国之王,丝毫不知体恤百姓,你以一国之力来复自己的家仇,苏王你真是很了不起。”
  苏行云的父亲的却是死在了战场之上,但苏国向大祈称臣之后,父皇丝毫不曾苛待过苏行云以及苏国的百姓,可苏行云却始终无法明白,一味沉浸在自己失去父亲的痛楚之中,更罔顾因他一人之恨而致使苏国有多少百姓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亏他长了一副聪明的模样。
  不理会苏行云的叫骂声,我兀自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之中,目前为止摆在我面前的是一盘死局,无解或是不可解?大祈失却了九哥,除了六哥之外良将甚少,反观之严洛这边,无论是莫邪还是宇文彩都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将领,我现下更是能体会那句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的寓意了。好在,好在大祈还有月尘这个军师在,想来也该是势均力敌的局面才对。
  我就好像是一个囚住了大祈大军的枷锁一般,近几日来明国大军不断的向其他几郡发动战事,可大祈的军队却显得有些束手束脚,不敢予以明军太大的还击。不过几日下来,大祈便又将之前夺到手的三郡中的两郡输了出来,明军现在是势头高涨,军心大振,长此以往下去,大祈定会军心涣散,士气低落,再接下去怕是就会不战自乱了。
  心中不知是何感觉,想到月尘就在距离我不远的青山关中心中便一阵安稳,可只要思及现在的局势,心中那不多的安稳便会被浓重的不安感所取代,而就在我这般纠结且有些惶惶不可终日的时间中却等来了另一个消息,莫愁失踪了,伴随着莫愁失踪的另一件大事便是冉笙在苏国的起义军投靠了朝廷。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中也暗暗吁出一口气来,古语说,愿天下有情人都能终成眷属,可这一世之中我所见到能终成眷属的实在是少,便是真的在一起也未必就能相守终老,但愿,莫愁与冉笙能抛开所有的顾忌与心中一直放不下的爱恨情仇,此生再无憾。
  我坐在房中,房外刀剑交击的声音时常会传来,有一次我似乎在睡梦中听到了文弈唤我的声音,我知晓他们定然是想要将我救出去,可往往在刀剑交击一段时间之后便慢慢趋于平静,近几日甚至连刀剑交击的声音都少了,我开始在心中担忧是不是谁又受了伤。
  青山关城池是划分七个郡的界限,靠着大祈的三个郡在青山关以东,而青山关以西的四个郡现下已经全部到了严洛手中,就连青山关的城池也已被明军所占。昨夜严洛告诉我,若想打败大祈势必要除去那个人,我心中明白那个人是月尘。
  此刻我站在青山关足有十五六米高的城门之上,寒风吹的我浑身拟制不住的颤抖,心中既期盼着月尘会来,可只要想到月尘要一个人前来我心中便莫名的惊慌,我心中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月尘面临着的是昔年宇文烈所面临的同一个问题,是我,还是江山。
  尽管我一直在克制着,可是双眼中的泪还是模糊了我的双眼,莫邪和严洛一直伫立在我身边,突然莫邪一把拔出了自己的长剑架在了我的脖子上,我知道,月尘终究是来了。好一会儿我才看清城门下那抹白色的身影正缓步向前走来,似乎只是在闲庭信步而没有面对生与死的抉择一般从容。

  第三百四十四章 彼与岸间即天堑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靡室靡家,玁狁之故。不遑启居,玁狁之故。采薇采薇,薇亦柔止。曰归曰归,心亦忧止。
  忧心烈烈,载饥载渴。我戍未定,靡使归聘。采薇采薇,薇亦刚止。曰归曰归,岁亦阳止。王事靡盬,不遑启处。忧心孔疚,我行不来。
  彼尔维何,维常之华。彼路斯何,君子之车。戎车既驾,四牡业业。岂敢定居,一月三捷。驾彼四牡,四牡骙骙。君子所依,小人所腓。
  四牡翼翼,象弭鱼服。岂不日戒,玁狁孔棘。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等待一个人到来,就像在等待一朵花开,花开有心,花落无声,望着月尘的身影我再也移不开自己的视线,那绝世的风姿,优雅从容一如往昔,丝毫未因眼前险恶的局势而有一丝改变。他的到来似乎只是为了在所有人面前展示一朵花匠如何盛开,花,本不适宜形容男子,可在我心中,月尘是永远不败的花。
  顾不得莫邪的剑会不会划伤我,我扑到青石砖垒砌的城墙上,将大半的身子探出墙外,声音虽哽咽却尽量的在控制着不在月尘面前哭出声来:“月尘···”
  从前每当我这般唤着月尘的名字时,月尘都会浅笑着将我拥进怀中,现下虽不能,可月尘还是给了我一个世间最美的笑,轻声安慰道:“乖,莫怕。”
  我怎能不怕?怎会不怕?这一世从未如此次一般,心中充满了对前路的恐惧不安,似乎只要我稍稍一眨眼,一切都将变的物是人非,且再不是我倚靠着自身的力量能去改变挽回的。深深的望进月尘那双宛如宇宙黑洞一般漆黑的双眸中,再也无力自拔,也不愿自拔。
  若这是地狱,我愿永不超生,若这是黄粱一梦,我愿长醉不醒,即便是不断的沉沦,只要被这双眸子如此凝望,死生又有何妨。
  “南宫太子?”严洛的声音平淡如水,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月尘对着我加深了一下笑意,双眸看向严洛之时带着的是优雅礼貌的微笑:“太子这一身份已是前尘往事,如今在下只不过是一介布衣而已。”
  严洛迈步到我身边,声音竟然一丝温度:“百闻不如一见,世间大抵也只有南宫公子能在江山在握,天下唾手可得之时,如此潇洒的抛舍而去了,这一点,莫说是本殿,便是天下人也只能望而兴叹。”
  “严世子过奖了,世间或有繁花三千,但在下眼中所能容下的也不过只有在下的妻子一人而已。”月尘说这话时目光又转向了我,那眼神温柔的仿佛能滴出水来一般。
  严洛沉默了一下声音才喃喃的响起:“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看来南宫公子与严世子是英雄所见略同呀?”不合时宜又暗含讽刺之意的话语出自一个声音算不得清丽的女声。
  回神的我看向不知何时已经伫立在城门下的宇文彩,一身红的好似如鲜血染就出来的战袍,整个人看上去就好像刚刚从人间炼狱之中爬出来的厉鬼冤魂。而她的身旁还站着不再一副癫狂之态的苏行云,甚至我还看到了抹身着灰色道袍的人,玉玑子。
  玉玑子面色十分严肃,手中还在握着那柄白色的拂尘,声音掺杂着冷寒的西北风:“妖孽,今日贫道定要取了你的性命,以慰天下因你而逝的亡灵。”
  月尘看向玉玑子,声音竟然带了几分浅浅的笑意:“玉道长此言差异,天道轮回,各安天命,在下所做的也不过只是承天命而行,仅此而已。”
  这是我的夫君,这就是南宫月尘,无论处于何种不利于他的局势之下,他总能做到将局面掌控在自己手中,优雅从容。就在我心中稍稍安了一下之时,才发现之前不知隐遁于何处的明国与北袁大军竟然在眨眼间便出现在了眼中,虽然距离月尘还有一定的距离,可似乎有些过于近了。
  我似乎什么做不了,唯有等待,等待着结局的到来,这是一种最无力的表现,尽管我十分的厌恶这种情况,可我却只能耐着性子等,我不认为这些人之中有谁能是月尘的对手,月尘的武功几乎可是算的上是杀人于无形之中了,只是,既然月尘在我心中是如此的难逢敌手,为何那股浓浓的不安就像是包围着我的寒风,直欲带走我所有的体温。
  “摆阵。”玉玑子挥了挥手中白色的拂尘,语气严峻的说道。
  这时我才发现不知何时月尘周围围着不少身着黑色道袍的道士,在距离月尘不远处还用木头扎了一座足有十多米高的高台,在看到那座高台之时我内心一阵冷寒,那高台似乎无比的诡异。就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莫邪已经拎着我的衣领,使着轻功带着我向前飞去,待脚落地我才发现所落之地正是之前的那处高台,心中的不安又加重了一些。
  莫邪拿起高台围栏上的一条铁链,将我的双手与高台中间极为粗重的一根木杆锁在一起,我一直没有出声,莫邪也沉默着,直到转身离开之时莫邪才说道:“若想少吃些苦头便不要挣扎,此锁链乃是玄铁所铸,除非你双腕断裂,否则是绝无挣脱出来的可能的。”
  我闭了闭眼,尽量声音不那么颤抖的问道:“告诉···我,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莫邪没有回答我,飞身向着月尘所在的地方而去,此刻高台之下,玉玑子,宇文彩与苏行云已经和月尘打成一团,即便莫邪也加入了战局,可月尘应对的却还算轻松,一抹白色的身影游走在刀拎剑雨之中,那些或砍或刺向月尘的武器有如刺在海绵之中一样,均被月尘的招式化去了所有的力道。
  月尘自来是没有武器的,他杀人的武器千奇百种,可以是一片飘飘欲落的花瓣,也可以是棋盘之上的一枚棋子,更甚者只是荷叶浮萍上的一滴晨露,而对于那些他不愿意浪费气力的人,多半会选择用毒,毒,一个杀人于无形,且让人防不胜防的利器。
  在我晃神的这一段时间,底下众人差不多均已挂了彩,而月尘却看上去却还是那般干净整洁,十分符合他好洁净的一贯作风,只是,尽管隔的很远,我却依然发现月尘的脸似乎苍白了不少。
  “哈哈哈···”这个仰天狂笑之人正是玉玑子,我不明白的是他吐出一大口鲜血,将衣襟都染的血红,却为何还能笑的出来。
  月尘语气淡淡的说道:“玉道长比之多年前又精进了不少。”
  玉玑子停住狂笑,双目晶亮的盯着月尘:“太子殿下谬赞了,贫道在修习武艺之上比之师兄弟们自来便是稍逊一些,好在贫道在五行八卦之上也算稍有天分,这个生死阵便是为了诛杀你,贫道足足耗去二十多年的时间,如今总算是得以施展一下了。”
  生死阵?为什么这个名字听起来这般诡异?想到这里我大声对着月尘说道:“月尘,我告诉你,我不管什么生死阵,你只要记住你生我才会生,你死的话我定不会比你多活一天,所以,除非你有万全之策,既能救我出去,且你自身不会有危险,不然现在你就马上离开,你听到没有?”
  月尘抬首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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