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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去!”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初四的脸从门外露出。
小憩醒来,看看时间才睡了不到半个时辰,便过来找他了。却听到这么一段话,赶紧报上名,生怕又留她在家里。
宋璟烈刚想去看看她,此时见她实在想出去,便点点头同意了。
徐管家备好马车,以及丫鬟侍卫各四人,检查好礼物的数量,便请出王爷和王妃,初四一看到马车便赶紧往另一边走去,抓了匹马就要踩镫子,宋璟烈一把揽住她:“上车去!”
“我不要,车上好闷,还不如呆在家呢!”初四不松手。
“那四儿就留在家好不好?”宋璟烈也不急,顺水推舟。
“不好不好,我跟你一起骑马行不?”一听见他这么说,初四赶紧摇头。
宋璟烈指指她的头发,又指指她的衣服:“你现在可不是纪遥纪三弟了,快进马车!”他可是有私心的,初四穿回女装的模样极其摄人心目,尤其是那如玉如雪的肌肤,如星子般璀璨的水眸,笑起来微微的酒窝,艳如桃李的嫩唇,还有那一头墨玉般的头发初四的一切他都不想让旁人看了去,独自霸占才是他内心所想的。
初四恨恨的收回手,回身钻进了马车里,宋璟烈见她进车坐好后便飞身上马,动身往许老太医府中赶去,尹衡亦一同前往,他自幼是宋璟烈的贴身侍卫,常年陪伴其左右,早练就了一副超强沉稳耐力一流的性子,今日却不知怎的颇有点心神不宁。
婉儿进到马车内陪初四,车里铺着羊皮小毯,边上用铜铆钉固定住,软软的倒也十分舒适,初四靠着窗坐着,婉儿替她把窗帘拉开好看风景。
一路上有小商小贩在兜售东西,卖艺的玩杂耍,姑娘买卖胭脂水粉。热闹异常,初四被吸引得头都快伸出大半个,淡紫色的长袖也跑出了窗外。不时有人看到她便停下来盯着瞧,亦或者窃窃私语,更有好色之徒看的眼都直了。
宋璟烈见状,策马行到了初四的窗户边上,一下挡住了所有的视线。初四冲他挥挥手:“你挡到我了!”
宋璟烈也不理会,将那些伸头伸脑还想继续瞄的登徒浪子一个个冷眼扫了回去,又回头对初四道:“把头缩回去。”
“不要,车里好无聊!”初四不买他的帐。
宋璟烈轻声哄她:“如果你肯乖乖坐回车里,明天就带你去郊区牧场骑马。”话音刚落,初四的头立刻缩了回去。车里传来铿锵有力的答话声:“说话算数,否则变猪!”听得所有人都偷笑起来,一行人这才算好好上路。
行了一个多时辰,赵老太医府邸近在眼前,初四硬是一眼都没往外看,宋璟烈的嘴角悄悄扬了起来。
赵老太医府上接到通报说王爷携王妃亲自来探望了,一时全府出动,皆来迎驾。
宋璟烈快步进入赵老太医的房间,老太医已经病得奄奄一息了,见到王爷到来,挣扎着坐了起来,老泪纵横:“王爷老奴受不起啊,竟还劳烦您过来看老奴”
宋璟烈握着他的手,真切的说道:“赵老太医这是哪里话,本王自少时便一直受你照顾,早已当亲人看待,如今你卧病在床,本王自然要来看你。”又替他在背后垫了个枕头。
这是宋璟烈头一次在她面前显出与旁人亲人般温情的一面,初四在一旁静静看着,眼眶渐渐氤氲。
赵老太医歇口气,又道:“王爷,老奴就快不行了,唯一的担心就是府里以后的太医位置空缺,无人照顾王爷身体。老奴前两天已经差人去京城了,要老奴那最得意的门生赶过来接替老奴,提老奴继续为王爷效力。恳请王爷批准。”
“赵老太医推荐的,本王自当接受,你就安心养病吧”宋璟烈见老太医脸放红光,双目亦焕发神采,知是回光返照,命不久矣,不由得神色凝重。
返程的时候气氛不比来时的轻快,沉重了许多。初四先是因赵老太医而心情变沉重,而后呆在马车里一直没什么动静,行了许久,宋璟烈不由得担心起来,悄悄策马行至窗边,挑起帘子向里看,才发现初四早已累得靠在羊毛毯上睡着了,脸上还有微微的泪痕,婉儿正在用帕子沾了清水轻柔擦着,怕将她弄醒。
回到王府时初四还没醒过来,宋璟烈钻进马车轻轻抱起她,回房放在床上,又替她把鞋跟外衣脱掉,拉过丝被盖在身上,吩咐婉儿好生看着。
一直至吃晚饭时分初四才醒过来,白日因赵老太医之故伤了心神,茶饭皆不思,此时肚子早已咕咕叫,很没形象的扒了两大碗饭,宋璟烈给她夹的菜也照单全收,婉儿奇怪道:“王妃今天胃口很好呢!”
吃过饭天已经全黑了,徐管家突然急急跑来找宋璟烈,“王爷!王爷!平护卫他,他”一时心急,不知如何表达。
看徐东霖的样子,宋璟烈不由得心往下一沉,让婉儿先带着初四回房休息了,速速问道:“别急!快说平睿怎么了?”
第四十五章尹衡的秘密
“回王爷,平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尹衡快步跟着进来,“徐管家那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笑着看看身边脸红脖子粗的徐东霖,禀道:“赵老太医前几日生病早已回乡,属下便将城中最有名的九味堂名医魏大夫找来了,哪知那魏大夫看过之后,只开了那活血散瘀的普通药方子,还说没事要多起来活动活动,大家都不信,平琒更是揪着魏大夫骂他“庸医”,哪知今日平睿便好了五六成,正过来见您呢!”
话说间门外已经立了平睿平琒兄弟二人,皆是喜笑颜开:“王爷!”
看他病痛全无的样子,不止宋璟烈,一旁站着的侍女护卫全都瞪大了眼睛,明明前日受了重创,如何好得如此快?
示意他走到跟前,搭腕探脉,却果真不似那日经脉紊乱断裂之感,仅有些淤血需散而已,心中突然一动:“那日打伤你的人是何模样?”
“回王爷,平睿只记得顺着金艳逃去的地道行了大半个时辰,到得一处水溶洞府,看其地形应该是城外的断峰山某处地下岩洞,又听到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敲击之声,似有人语。正待前去查看,却突然闻到一阵香粉味,醒来已经在石梁坡外了。”
人已经被掳,貌似不想伤害平睿,却为何还要营造出身受重创的假像,费尽心思从东面的断峰山将人运至西面的石梁坡去?究竟是什么人?宋璟烈陷入了沉思。
“他们几个去打探的如何?”
“回王爷,顾冲和骆长麟假装成采石的商人去往断峰山探勘地形去了,秦云与延若卿则进了风雅楼,卢保コ峭獠榭锤鞔梢傻母谡忠疵凰邓鍪裁矗皇撬等蘸蠡乩础!毕胂胗值溃骸巴跻沃潜咭灰嵋簧褂谐峭獾母鹘俊�
“先不急,敌在暗我在明,这件事尽量让更少的人知道,先等他们打探回来了再说。”宋璟烈按住他的话题,这些王府护卫多少都跟了他十来年,有几个还随他上过沙场,皆是经验丰富老道,安逸了这许多年,抱怨生活无聊平淡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且由了他们去,看能拉出多大的鱼来。
“是!”众人散去。
宋璟烈这才有空回房来,初四早已歇息。走近看看床上睡着的人,嘴角勾起笑容,低头亲了亲。起身去更衣沐浴后上床搂着初四睡去了。
初四白天已经睡了大半天,晚饭又吃的太饱,勉强闭着眼睛睡到半夜再也睡不着,扭头看看宋璟烈睡得沉沉的,便悄悄爬起来杵到宋璟烈跟前,轻轻捏他的鼻子玩,见他没什么动静,一下子胆子变得更大,捻起一小撮头发,搔他的耳朵眼儿,嘴里还轻轻唱着:“小烈烈,快起来,阿婆带你去买菜”
宋璟烈突然睁眼,一个翻身将她欺在身下,抓着她还捻着头发的手拿到嘴边轻轻咬了咬:“不好好睡觉,胡闹什么?”
“我睡不着”初四小声道,缩回手依旧捻着头发在他胸膛上戳啊戳。
“为夫立刻帮爱妃散掉过多的精力。”低头一下子吻住了初四,伸手褪开了初四身上仅有的肚兜和亵裤,初四全身一阵酥酥的战栗,伸手搂住了宋璟烈的脖子,主动的将身子迎向前
一顿云雨后,初四疲倦累极,蜷在宋璟烈怀里沉沉睡去。
月上中天,星朗云稀,只见到护卫院墙上轻轻跃起一个黑影,朝府外潜去,三两下便消失在夜色中。
一家客栈的上房内直至半夜都还点着灯,门也大开着,房内坐着的人早已按捺不住困意,频频打瞌睡,头都快磕到桌子了又一点一点的抬起来,迷糊着眼睛看看门口,又闭上了,翘密的睫毛在灯火下投出一排细细的影子,柔滑的肌肤未施脂粉,任由垂缎般的头发滑落脸颊。
窗外横梁紧紧攀附了一名白衣男子,此地虽然是二楼,但此人功力极佳,已经同一个姿势趴了三个时辰,但还是动也不动的附着,一直将耳朵紧紧地贴在窗边,隔一小会儿就掀开窗子瞄一瞄桌边的人,眼中不无担忧,更有怒火。
又过得片刻,门外出现了细微的动静,一个黑衣人来到门前,见门大开着,大惊,快步进屋,却看到了桌旁坐着的人,立时单膝跪地,低声轻唤:“公主!”
桌旁打瞌睡的人猛然惊醒,坐起身揉揉眼睛,欢喜道:“尹护卫,你来了!”又站起来往门外看了看,急切的问:“颜姐姐来了没有?”
尹衡为难的抬起头:“王妃她没能来。”
“为什么?”苏媛撅起了嘴。
“王爷这几日同王妃形影不离,属下找不到能接近王妃的机会,”尹衡看了看公主失望的脸色,试探道:“公主单身一人极为危险,属下也不能随时保护您的安全,公主为何不直接进府去找王妃呢?”
听见他的话,苏媛连连摆手:“不能去不能去,万一被皇叔发现了我就要被送回皇宫去了,父皇肯定要严惩。”
尹衡低头暗叹麻烦:本来是去京城执行任务,却不想于颜府外碰到了私自跑出宫来的公主,自此黏住他跟着到了云隰,指明要去找王妃,还不要让王爷知道,这将如何是好?
正苦思着,却突然想到一个人,顿时有了主意,“公主!王妃有一贴身女婢,名叫婉儿,属下可以通过她告诉王妃,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苏媛一听,连连点头:“这个主意好!但千万不能让皇叔知道,你快去,明天就给我消息。”
领了命,尹衡却不放心,又留下了身上带的一柄短刀给公主防身,四周门窗也一一检查,路过窗口却稍作迟疑,留了个心。
退出关门,却未离开,而是纵身跃上了房顶,快速行至另一侧,勾下檐去,檐下果然有一白衣人攀附于此,二话不说,直取其命门。白衣人却接了招顺势一勾,借力翻上了屋顶。尹衡亦跟着上了屋顶,却未再继续打斗,而是双手一拱:“尹衡见过许太傅!”
第四十六章公主来袭
白衣男子转过身来轻轻颌首,勉强扯了一个笑容:“尹护卫,好久不见!”一面悄悄背过手去,轻轻活动活动几乎快僵硬的指关节。
“尹某适才还在担心公主的安危无人看护,却原来许太傅早已在暗中保护,但却为何不一早现身呢?”尹衡见他神色微带怒气,心中早已明白一二,更何况一路上护送公主过来,就已经觉察到身后一直有人不紧不慢的跟着,却感觉无恶意,所以才没有戳破,不曾想原来如此。
“其中原因许韶暂不能言,只是这几日多亏了尹护卫一路帮忙照顾,许韶不胜感激!”话语掷地有声,神色自然,霸道意味浓浓袭来,俨然屋内的人早已归他所有。
乐得有人接手公主这个大麻烦,尹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