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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轻轻的抽出自己的胳膊,不理会那个暗淡的眼神,便和绿竹有往前面走去。
月老庙,与电视里的相差无几,一样的红线、铁锁,一样的信男信女,一样的让水心觉得没有多少新奇。
“小姐,你要不要去求支签,听说很灵的。要么去系根红绳吧,月老牵线,牵个好人家。”绿竹一脸兴奋的拉长脖子,直往里看,脸颊红红。
“不去,你想去就去”水心盯着石阶两侧的铁索,闷闷的回答。
“哎呀,小姐,图个好兆头,来都来了”绿竹不停的在水心耳边叨叨,很希望她能踏入那个庙门。
“总有一个人会在你的身边守护,没遇见,只是因为时间不到。”说完便从庙里走了出来。
绿竹,听完这句话就呆呆的站着,看着小姐已经迈出门,便要跟上去,只是刚一抬步,就听见传来一声尖叫,人群顿时乱作一团。朱玉兰月和青雨鸾一脸惊恐的躲在,兰青和雨风身后,周边围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黑衣人,正亮着明晃晃的剑。
绿竹和水心则被人群冲散,人在生命受到威胁时潜力真是无限的,眼看着平时平平庸庸的人们,潜力激发的时候,饶是水心一身内力,却丝毫使不上力气。只能随着人流往外挤,眼看着前方绿竹在台阶上到处张望,正好她向这边看来,抽出手来在空中挥舞了一下,绿竹便以顿时便以诡异的身法来到了身边,护在自己。好不容易挤到一棵树后站定,人们也逐渐向外跑去。
“小姐,你没事吧,都是绿竹不好,差点让他们伤到小姐。”
“我没事”庙里的打斗声已经听不见。忽然周边传来一股甜甜的花香,屏住呼吸,但是仍有一些味道窜到了鼻中。
与刚才围困青雨风的一样,这4人同样一身黑衣,头戴斗笠脸蒙黑布。
“小姐”绿竹顿时一脸寒气,完全没有了往常的娇憨、莽撞。把自己严实的挡在身后,抽出腰间的软剑,指着他们。
“与青云庄作对,你们是活着不耐烦了吗”
“哼,青云庄算个什么东西”说着那几个黑衣人便冲了过来。绿竹功夫倒是不弱,软剑灵活异常,那几个黑衣人许是开始低估了她的实力。竟然讨不到任何便宜,随即便4人合力进攻。
绿竹护着水心边退边抵挡,而水心现在非常的恨自己平时那么偷懒,以至于现在的经脉仍不能完全打通,内力也只消融了七八成。所谓的内力也只是在别人打自己的时候,能抵挡的住。天音诀,平时也倒是练练,可根本就没拿出来与人打过。现在她还吸进一些软经散,平时至少不会拖后腿,而眼下自己却累得绿竹只能退避。
绿竹身上已经多出挂彩,可是依旧把自己紧紧的护在身后。眼看着她渐渐体力不支,忽的一个挺身,便直直用身体接下黑衣人一掌,随即一个剑扫,逼得几人后退一下,就这一个瞬间她一把拉住水心,把她甩到身后的一匹马上,自己紧跟着跳上马,剑狠狠刺向马腹,马儿一个吃痛,便扬蹄狂奔而去。
后面的黑衣人见他们奔去,便也找了马在后面追赶。脸被风刮的像刀子割在脸上,绿竹紧握缰绳的手都流出了血,顺着绳子滴下却被风吹散。马一时间停不下来,眼看着前面就是一个山坡,绿竹一蹬马腹,便抱着水心向一旁的斜坡滚去。绿竹以背着地,重大的撞击,当下便口吐鲜血。水心被紧紧地护在胸前,后背硌的生疼。
终于停了下来,水心挣扎着坐起身,全身的刺痛让她忍不住颤抖。
“绿竹,绿竹。”
“小姐,你,你没事吧。”绿竹刚才耗力不少,那一掌力道不小,刚刚又护着水心,现在也是满身狼狈,缓过神来坐起来大口的喘气,身上,满是划痕,血慢慢的渗出来,晕成一团。而水心看着那鲜红,仿佛正在嘲讽自己的无用。
“没事,你还好吗”
“绿竹没事,放心”说着又扬起那熟悉的笑容,眼睛亮亮的看着水心。
两个人颤颤巍巍的扶持着起来,抬眼看看四周,是在一片林子里,而她们滚下来正好滚到了一条路上,看来顺着路走一会儿就能找到人家。正要打算往前走,一阵响动瞬间把她们打入地狱。有句话叫“屋漏偏逢连阴雨”,现在她们就正在验证这个惨境。马蹄声击打着大地,发出阵阵颤抖,很快,快到两个人无法想到一个万全之策,一队人马便呼啸而来。
“弟兄们,今天收获不小,把这两个也带上,哈哈”
眉夫人,临走时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最近山贼猖獗,你们一定要多加注意,两位公子可要保护好几位姑娘”后面还有什么话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现在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一股火焰从胸底慢慢升腾,烧的水心此时烦躁难安。车子里其他的女人,哭哭啼啼直直的往她脑子里钻。
手被紧紧的握住,抬眼便看见绿竹一脸担忧的望着自己。微微一笑,暗示自己还好。现在逃不掉,也不能逃,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一路的摇晃,感觉稍微停顿,便听见外面的欢呼声,缓缓的车又开始走动。
猛地一停。车帘唰的被掀开,外面的火光便射了进来。
“收获不小啊,大哥果然厉害,这几个小妞,看起来都是上等货”一个大汉满脸通红,杂乱的络腮胡子上挂着酒滴,粗声大气,瞪着一双铜铃似的眼睛垂涎的看着车里的女人。
“赶紧的,待会儿有你的份儿”身后一个人举着火把大声的呵斥,抬脚踹到了那个大汉的腿上。
“你们几个麻利点,把这些女人弄进去,看好”
哐当,门被锁上。铁链的声音把人们打入谷底。
“兄弟们,先到前面喝酒去,待会再来享受哈哈”
猖狂的大笑声,越来越远,只留下女人们哭泣的声音。
绿竹艰难的爬起来,用背狠狠地撞在门上,毫无反应,因为那是个铁门。只有绿竹倒在地上噗通一声。
“绿竹”水心高声询问,早已没有了她往日淡淡的冷静。
“没事”绿竹撑起身,又坐回到水心身边。
“小姐,你知道吗?我被人贩子从草原拉到中原的时候6岁,当时的我一开始只想着逃,逃着逃着慢慢就没了念想,我现在都记得,我们几个小孩被关在黑屋子里,脖子上套着铁链,另一头被固定到一个大铁柱上。像狗一样,从口子里伸出头,吃着外面地上的饭。
后来也就麻木了,觉得自己就是一条狗了。所以我们任由着别人摆布,只记得里面的小孩在不断减少,领出去的就再也没回来过。后来我也出去了,我被卖到了一个大农庄,在那里整天的摘果子,挤牛奶,还要喂马,整天就和畜生在一块。
不让说话,要不就挨打后来我就跟着农庄的车到城里给商铺的老板送样货,后来我就被带回了青云庄,见到了眉夫人。后来我被安排学武功,因为夫人说‘只有好狗,才能效忠’。”
铁屋充斥着腐败,绿竹的声音幽幽的在四周横冲直撞,水心晕眩的看着她不停的在喃喃自语,像是在交代身后事。
第十六章 竹影斜,天人永相隔
死亡并不可怕,但是等待死亡的那个过程却是致命的沉重。那些哭泣的女人似乎是适应了这个绝望的气氛,只余下无力的抽泣声。绿竹抱膝坐在水心身边,低着头缓缓地让记忆在这方黑暗中流淌。
忽然她停了一下,似乎在细细的回忆当时的情景,嘴角还掀起了一个弧度。
“小姐刚来的时候,夫人就让我待在身边伺候,让我做好自己的本分。还记得当时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绿竹一直自顾自的说着,让水心不觉得皱起了眉头,她狠狠地掐着手心的细肉,刺痛传来拉住了那股神智。
“见过小姐,奴”
“不用说奴婢”腿一弯,刚准备下跪下,又一声冷清的话打住了她的动作。
“不用跪”
“可是奴”绿竹僵直着身子,无措的看着面前冷冰冰的女孩儿,急急的辩解,因为她已经不适应这种忽来的像人一般的对待。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是”
仿佛陷入了回忆,绿竹竟笑了起来,在这个凝重的空间里,显得格格不入。外面的吵杂声,逐渐清晰,从门缝里挤进这个黑暗的空间,顿时搅得里面不安起来。而绿竹此时正用无比真诚的态度,和自己一字一句的说着。
“能伺候小姐,是我活到现在,唯一感激老天爷的事”
“小姐,绿竹会永远在你身边守护,直到魂飞魄散”
忽然身上一僵,原本就无力的身子,已经完全不受控制。愤怒的盯着绿竹,此刻的她用早已挣脱开绳子的手紧紧地抱了自己一下,便抬起手来,轻轻地拨开水心一直以来被头发挡住的左脸。指腹凉凉的触感落在脸颊,缓缓地滑动。
“小姐,这是绿竹唯一能为你做的,请求你好好地活下去”唇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带着浓浓的眷恋。水心惊异的看着绿竹满是心疼的眼神,留恋的落在自己的身上。远处传来急急的脚步声和粗犷的大笑声,绿竹只是深深的盯着自己,水心身体僵直着,可是神智却越来越清晰,只觉得自己被缓缓地移动。
鼻尖传来一股腐朽的臭气,眼前便是一片黑暗,衣服发霉的味道,传入每个毛孔,水心体内的躁动却急速的奔向四经八络,想来是绿竹把自己藏在了放衣服的箱子里。手脚都没有力气,又被绿竹点穴,如今只能一动不动的听着周围的声音,从始至终都没有听见绿竹的声音,只有一些男人的吼声和女人的哭喊、求饶的声音。
水心只觉得,满身的力量就要冲破血管出来,丹田凝聚的内力逐渐游走全身。
“嘭”一声巨响,角落里的衣服化成碎片,散落下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缓缓走了出来,一身黑衣显得阴沉沉,浑身散发的死亡气息,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所有人,一时间都停下了动作,愣愣的看着,她走过来。忽然一个人反应过来,站起身就往过走,只是人还没触到她的衣服,就被甩出去,狠狠的撞到墙壁上,再也没有了动静。诡异的气氛蔓延着,那些哭泣的女人也忘记了反应,愣怔的,一动不动。
“咣当”一声,人们只见黑影一闪,那个铁门便被铁链锁了起来。
“咯咯”的笑声想起,人们不禁毛骨悚然。
此时的水心,已经处于力量暴走的状态,强行冲开封锁的内力,一时之间和自己修炼的心法难以融合。只是在体内横冲直撞,水心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那个地上,倒在血泊里的人。绿竹浑身死气的躺在那里,衣服被扯成碎布,几乎裸体,只能转动着眼珠看着走火入魔的水心,满眼伤痛。
笑声戛然而止,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瞪大眼睛。
“让这些杂碎,给你陪葬,可好?”好字刚落,一切就发生了。那一晚谁都不愿意回想,纵然存活下来的几个女人,也不会再有什么正常人。
那些上一秒还欲仙欲死的男人,下一刻便身首异处。黑影如幽灵般,在这个大屋子里来回飘移。那些人还来不及反应,便被活活被砍成肉块。有的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四肢被齐齐砍下,自己却还有一口气,看着腰被斩断,内脏流了一地。
鲜血让水心,处于极度的兴奋状态,耳中刺耳的尖叫声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