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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早知道这些也好早些做准备,免得事到临头的时候手忙脚乱。不就是入宫么,唐凌决心这些天出去打听打听,去那些告老还乡的宫中老宫女那里取取经,了解一下宫规、避讳之类的事情,为自己将来的事□先谋划好,免得到时候在宫里会犯一些不必要的错误。虽然人家不一定会说,但是自己总会想办法让那些人开口的。
心念及此,唐凌略一点头:“无妨,我自然不会见怪。还请小蝶早些回去罢,以免你家小姐找不到你又要心生疑窦。”
小蝶见唐凌如此体贴自己的难处,心头感怀,于是匆匆施了一礼,这才急急忙忙的跑远了。
待到小蝶的身影融入这漆黑的夜色里,再也消失不见,唐凌这才好整以暇的顺手理了理衣袖,望向一旁置身事外的梨儿,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来:“事情已经全部办妥了,今天真是累啊。”
梨儿浅笑盈盈的走过来,压低了声音开口道:“唐小姐此举真是环环相扣!梨儿真是佩服得紧!”
原来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在许多天前的那个夜晚,唐凌被唐君毅派出去买枣泥小点,她当时是一副小厮的装扮,亲眼看到谢云琛表情有些落寞的进了迎春酒楼。她的脚步便像生了根一般,再也挪动不了一步,怔怔的盯着他身影消失的那个地方,久久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直到一双小手拉住了她的衣衫,她才恍然惊觉,低下头一看,只见一个瘦弱的小女孩仰起脸,睁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那清澈哀怜的目光不由得让她心头一软:“小妹妹,怎么了?”
刚看了一眼,她面色瞬间一变,忍不住低声惊道:“你……你看起来好生眼熟?叫什么名字?”
梨儿见眼前之人是一副小厮打扮,但是也顾不得什么了,毕竟娘亲的病不能耽搁,于是便哀哀的道:“好心的公子,给梨儿施舍些钱罢,梨儿娘亲的病重没钱医治。自从唐府的下人被唐君毅唐老爷裁撤另换人之后,我们这些原先的旧的下人便无路可去,无处可以谋生。”
唐凌听了她这么说,终于反应过来,她激动地一把拉下自己面上覆盖的人皮面具:“你看看我是谁?”
梨儿先是有些惧意,后来大着胆子一瞧,顿时眼泪就在眼眶里直打转:“唐……唐小姐?”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直打颤,语气愈发不稳。
唐凌见到了府上旧日的下人,心情自然很是激动,一时半会儿难以平复,她仔仔细细的交代了梨儿一番,这才隐在暗处注视着这边的动静。
果然不到一会儿,谢云琛便醉醺醺的出了迎春酒楼,梨儿见状,急忙迎了上去,哭诉了一番娘亲如何如何,恳求谢云琛略施援手。谢云琛果然掏出了自己身上的钱物,梨儿作为报答,便将唐凌方才塞给自己的道具——那支梨花钗给了谢云琛。唐凌想着,这支女人用的物品,谢云琛定会交予林如画,所以才作此计划。她原本制定这个计划,是想着通过这件事,让谢云琛和林如画以为梨儿是那种一门心思的想要去报恩的实心眼孩子,从而顺利进入谢府当下人,好帮忙自己打听林如画的事情。不料这支梨花钗今日倒起了此等妙用,梨儿利用小蝶旧日情谊和想要找后路的心理,私下里去求了她,那个傻傻的小蝶顺利中招,看在旧日邻里情谊的面子上,一门心思的来帮助梨儿。
殊不知,那所谓的旧日邻里情谊,如今早已荡然无存。梨儿和小蝶已经数十年没见过了,小蝶怎么就那么认定,梨儿还是十年前的那个梨儿呢?
梨儿见唐凌似乎陷入了深思,便咳了一声,睁着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的道:“小姐可知,林如画准备要我当个什么傀儡呢?”
唐凌略一沉吟,这才轻声道:“若是我没猜错的话,林如画是想借助朝华公主之便,将你引入公主府,然后想方设法将你引荐给皇上!由此看来,她的心机的确是深沉得紧,攀附朝华公主不够,还妄图将你安插在后宫,以便扶植自己的势力,同时还要抢走楚涵,亲自抚养他,从而博得恪嫔娘娘的好感!”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了,收藏点击快到碗里来……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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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花·大盗
梨儿听了之后,脸上微微现出了些许诧异之色,她静下心来垂眸沉思。入住后宫,长伴君侧,这件事她从来都未想过,也从未敢奢望过。虽然能够富贵荣华享受不尽,但是宫内不比民间,那里面勾心斗角之事时时上演,说不定一个不测,小命都要丢在里面。自古深宫多怨妇,这句话她不是没听说过,但是因为年纪轻,她还是希望能去闯一闯,希望自己能够在深宫里站稳脚跟。
奢华壮丽的宫殿,那里面氤氲着袅袅香气,却是不明究竟是何名贵品种。珠帘晃动,发出悦耳的轻盈响动,着有宫装的丽人来来往往,手端精致托盘,悄声摒息,垂首敛裾……梨儿这么想着,只觉无比的憧憬,似乎这一切的荣耀繁华,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若是你仅仅想到入宫后的荣华富贵,而不去考虑必将会面临的腥风血雨,”唐凌站在梨儿面前,敏锐的看出了她眼眸中流露出的迷蒙向往,毫不留情的开口狠狠击碎她沉溺在虚妄中的美梦,出言提醒道,“在宫中生存之路,必定凶险万分,替我办事倒是其次,你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自己的命,这个比什么都重要。”
梨儿经此提醒,犹如醍醐灌顶,眼前的幻梦逐渐褪去,展现出来的是冰冷而熟悉的现实。她看向夜色下唐凌清亮如星的眸子,那里面盛满了无法掩饰的关心和惦念,她心头一动,忽觉得一颗心莫名其妙的安定了下来。即使今后还会面临未知的黑暗,但是她的这个昔日的主子,却是会依旧会陪在她身边,不离不弃。
唐凌执起梨儿的手,柔声道:“在我这么困难的时候,谢谢你还愿意帮我……”
梨儿的眼中亦是溢出了泪光点点,心中酸楚莫名:“小姐同小婢也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旧日的主仆情谊,外加如今的利益驱使,都使得我们必须联合起来。”
“嗯,”说到此处,唐凌忽然想起了什么,换了一副表情肃声道,“从今以后,我们还是少见面的好,免得被林如画瞧出什么端倪,暴露出来倒不好了。”
“梨儿谨记在心,时辰不早了,小姐还是快些回去罢,”梨儿说完,又接着面带歉意的补充道,“家母的灵堂还需有人守着,梨儿须得赶回去照应才好,要不然就可以去送小姐回去了。”
“无妨,你先走罢。”唐凌见她逐渐走远,稍微敛了一下神思,这才不紧不慢的往杨家走去。今晚的事情还好有惊无险的完成了,小蝶没发现这其中的猫腻,林如画更是无从得知这一切,所以还算圆满完成任务。只要梨儿进了宫,那么自己也就有了靠山,只希望梨儿到时候能够争气一些,不要不得圣宠,免得自己的一番苦心全都白费了。
夜,静得可怕。此时已经临近亥时,温度骤降,偶尔有肆虐的风,刮在脸上生疼生疼的。唐凌冻得双靥潋滟,如同上了胭脂一般,她稍微往上拉了拉衣衫领口,以此来躲避这一片让人窒息的冷寂。街头行人很少,几乎走了半天都看不到一个人影,气氛安静得令人隐隐生出一种不安来。
唐凌匆匆往城郊走去,好在这一路倒也未遇到什么事情。农村的人家比城内歇息得等早,几乎是还未到亥时都家家户户熄了灯,去床上睡觉了。唐凌昨夜几乎未曾合眼,今天又忙碌了好久,只觉得自己的精神都快要濒临崩溃的边缘,实在是困得不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她在心底暗暗决定,一回家就立即去睡觉,哪怕有天大的事情也明天再说。
走到那片蔬菜地之时,忽然眼前闪过一道黑影,令唐凌不由得一阵警醒,瞌睡顿时跑得一丁点儿不剩。她察觉到自己的身后似乎有动静,甫一回头,眼前一花,一只大手瞬间就袭了上来,将她推倒在菜地里。
唐凌只觉得手掌心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似乎还有血流出,估摸着是刚才被推倒的时候,手摁住了菜地里的尖锐的石头。她疼得吸气,却也顾不得了,因为那个黑影,一下子就以绝对压倒的姿势俯下|身来,有些紊乱的呼吸喷在她的脸颊旁边,手不安分地袭上了她的胸前。
唐凌一惊,瞬间反应过来,采花大盗!借着并不明亮的月光,唐凌只看到此人年轻俊朗,目光却如修神罗刹一般,焕发出滚滚恼意。那人看到唐凌一边拼命法抗一边盯着自己,不由得心生烦躁,手的力道也愈发狠戾狂放起来。只听得“撕拉”一声,唐凌的外衫顿时被扯破,被此人随意丢在一边,他看着唐凌肩胛骨露了出来,那精致优美的锁骨处焕发出诱人的光泽,使得他心神大动,感到自己的某处似乎开始起了反应。他目光迷乱,口中低低的喘息,猛地低下头吻上唐凌的锁骨,唇齿在那里流连忘返,不时地还用自己的牙齿轻咬一下。
唐凌紧紧地咬住双唇,头脑刹那间一片空白。她死命的伸出手去推身上之人,不料那人却是对她的激烈反抗不屑一顾,只腾出一只手就轻轻松松的固定住了她的双手,另一只手趁机扒开她的肚兜,大手伸进去肆意侵略。
他的吻灼热滚烫的从她的锁骨一路往下,他的膝强劲有力的顶开她的双腿,唐凌拼命侧过脸,屈辱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有些许滑入她的唇里。那明显的咸咸苦涩的味道,刺激得她浑身的感官一齐苏醒,她猛地清醒过来,她不要就这么屈从!如果这样屈从,和上辈子的自己又有什么区别!
心念及此,唐凌像是发了疯的猫一般,趁着那男子埋首在她胸前啃噬之时,她使出了平生最大的力气,拼命地使自己的一只手解脱开来他的束缚,她的手肘大力的捶向他的太阳穴的方位,却被那人侧首躲过,他见唐凌居然敢接着反抗,不由得怒从心起,狠狠地将其的手腕给箍住。唐凌此时几乎已经丧失了全部的理智,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伸出腿踢向身上的男子,那男子没有想到唐凌会出此一招,瞬间两人的位置便对调了一番,唐凌趴在那男子的身上,抓住身旁的那个将她掌心划破的尖锐石头,狠狠地击向那男子的头部,不断地有鲜红的血液从他额前涌出,他被这血腥气一击,猛地拉起了身上疯狂的女子,目光里焕发出犹如杀人一般的目光,方欲好好教训一下她,却不料唐凌已经完全失控,她仍旧保持着同一个动作,甚至还用牙咬,还用自己尖细的指甲抓向男子的眼睛,男子被这几重折磨之后,终于昏了过去,再也一动不动。
唐凌浑身犹如脱力一般,瘫软在地,手中鲜血直流,那块染了血的石头被她藏了起来。面对着眼前这个被自己痛击而昏迷过去的男子,唐凌只恨不得立即逃开此处,再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停留一秒钟。她哆哆嗦嗦的站起身来,脚步虚浮发软,还没走两步,身体已然保持不住平,顿时摔倒在地,整个人趴在地上,不能动弹。她的手死死地抠在了一旁的已然坚硬的泥土中,直到十指鲜血淋漓,惨不忍睹。在这剧痛逼出之下,这才稍微拉回了些许神智,避免昏倒在这荒郊野岭里。
她的泪,忽然大滴大滴的涌了出来,怎么也止不住。心痛得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