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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嘲的笑笑,直视对方的眼睛,“我只是怕疼。”
他试图回到十七岁的思考模式,那么一想,他应该是哀悼他的贞操吧,但是对于现在的他,没有那样的概念。他越过眼前人的肩膀看到红儿已经面色缓和,恢复了平稳的呼吸,而眼前冰冷冷的脸上布满了细汗,应该是真的耗费了他很多精力吧。
“我会叫人照顾她,你跟我走。”
楚怀玉微微皱眉,他不愿相信这个不明身份的人,但是又不能反驳他,想了想,只好尽快还完债,再来接红儿。他走过去,将身上唯一的中衣脱下来给红儿披上,祈祷上天不要再欺负这个可怜的孩子了。他温柔的擦了擦红儿额上的汗,又看了她一会儿,才起身回到夜行人的身边。
“天快亮了。”来人盯着他光裸的身子,示意他外面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只要再一会儿,他就彻底春光外泄了。
“我知道。”楚怀玉在清晨的寒气中打了个哆嗦,这是山里,清晨的温度比山下来得寒冷,即使是夏天也会让人感冒的。“红儿是个女孩,你派的人多半是男人。”
“苍。”一抹烟一样的东西凭空在他面前汇成人形,楚怀玉惊讶的看着这一幕,好像变戏法一样。
“告诉她把那女孩送去哪里。她可是女人。”那人眼里一闪而逝的笑容让楚怀玉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是那确实发生了,他是故意叫出这个女人来让他出丑吗?他立刻背转过身,尴尬的感觉到背后的视线。
“送到云楼,从这儿向南十里左右。”楚怀玉静静的等待脚步消失的声音,却迟迟没有等到。这女人就不能发出点动静吗?他刚要回头,却觉得身上一暖,原来是一件黑色的外衫。他不解的看着身后的男人,这个男人频频让他吃惊,这与他给人的感觉差了好多。
“她已经走了,事实上没有我的命令她不会看你,你这是在脸红吗?”他脸上出现类似缓和了线条的表情,让楚怀玉心理上大受打击,这个人原来真的有表情变化,而自己居然看得懂!
“你不告诉我我会感激你的。”楚怀玉穿好外衫,狠狠的瞪了男人一眼。
“你叫什么?”
“祖芙。”楚怀玉期待的听着,男人却是不予接受的表情。
“”祖父?
“你呢?”笑死,要有这个年纪的孙子他还真有福气。这个时代没有这个叫法吧?要不可就穿帮了。
其实哪会没有,只是他自己自得其乐罢了。
“走吧,我还有事要办。”男人拎着他飞掠而出,看到脚下飞快闪逝的景物,楚怀玉还期待他们是以正常方式下山呢。习武的,怎么这么爱现
局开
宋放不敢置信的赶到清韵阁时,看到的是仍然昏迷的宋湘红,这是他的女儿,但是他看着很陌生,他只认识放在床边的中衣,那是怀玉的。他拿起衣服,摩挲着上面的斑斑血迹,缺损的下摆。这说明了什么他很清楚,他明知道这时候一定要冷静,但是真的很困难。
“什么人送来的?”他闭上眼,深深的吸气以控制情绪。
“是一个女人,问了一句‘这里是云楼?’就把红儿递了过来,当时红儿身上只有这件衣服,还受了重伤。”莫留火拧紧了英挺的眉,那个女人压根没有看他一眼,还在他眼前凭空消失了!“看来身份不简单,轻功很好。”
“原理。”
“在。”原理将一个人在那里激动不已的莫留火踢出房间。
“我们那时候不该听怀玉的,他们根本不只是想要钱。”
“不需急着下定论,我想现在的状况还不确定,至少以那几个夫人的本事,不可能找到如此顶尖的高手。何况,她们已经落网,不费吹灰之力。”
“那么,怀玉应该没事?他是被谁救下了”
“我正是这么猜测的。”
“原理”宋放感觉到焦虑已经折磨起他的每一条神经。
“大哥,木严已经带着影子们去找了。”原理通常都称他寨主,只有当宋放自乱了阵脚时,他才称他大哥。宋放性格很暴躁,容易激动,但是也很奇怪,原理总能在最适当的时候平复他的心情。“只是时间问题。”
“是吗?”他像自言自语一样,虽然无比深信着原理的话,还是难以控制不安的心情。他只能紧紧的攥着手中的衣服,狠狠的压抑着心情。现在他还不能随意离开云楼,这个时候,他真的只能干着急。“那几个女的呢?”
“莫凉城,都暂时收进别院了。”原理保留的说着,这个时候不能刺激宋放。
“收拾了吧。”宋放于是说,这样是她们自找的下场。至于情分,就免了她们的折磨,给个痛快好了。
“是。”
白居雅淡淡扫了眼宋放手中的衣衫,心里很讶异。那几个女人不敢这么做,自己的人应该也还没到。难道真有变数?他倒是可以确定楚怀玉还活着,只是湘红一直昏迷,说了些细碎的话,他还无法完整的联系起来,只能猜测楚怀玉此时确实被人带走了。
到底是谁?
躺在床上的宋湘红因为疼痛而呻吟了声,白居雅见她有些意识,就叫宋放进来。宋放很不自在的看着受伤的女儿,他不是讨厌孩子,只是不会相处,他别扭的给红儿喂了点水,就以掌心在背后为她暖脉,使得她精神了很多。
“爹爹”
“恩。”宋放有点无措的别开视线,轻轻扶她躺回床上。
“怀玉哥哥真的没骗我,他说爹爹是喜欢红儿的。”宋湘红第一次这么近的看到自己的爹,眼泪不由自主的就流了出来,此时又想到了怀玉,忙拽着宋放的袖子,“爹爹,快去救怀玉哥哥!他被很恐怖的人带走了!”她还对夜行人有印象,她记得看到那人拿着长剑,上面满是血。“那个人用我威胁怀玉哥哥把身体给他!”
宋放紧紧的攥着拳头,交待白居雅好好照看红儿后,一阵风的出了清韵阁。他周身的气凛冽的划碎所有接触之物,看整个院子破损的程度就能知道他的怒气有多大,但是这还不够,他还是生气,这次他气的是他自己,是他让人从眼皮底下带走了怀玉。
“啊!!!!!!!!!!!!!!!!!!!”一股脑冲进后山的林子里,宋放用上十成的内力发泄不安,将后面追来的莫留火和原理逼退到原地。
莫留火强自压着被宋放一声怒吼震乱的内息,他想上前去安慰大哥两句,却被原理拉住了,他不明白的看着原理,却只得到一个摇头。
“你到底在干什么?大哥那么痛苦你看不见吗?你为什么不让大哥出云楼!?”莫留火也发了火,当然他是留不住火的。“我最讨厌你总是那么冷静的样子!你这个冷血动物!”
“留火”
“你别叫我名字!”莫留火气的头发都飞了起来,在他单线条的头脑中,没有那么多可顾虑的,以前他最佩服原理,因为他什么都能解决,但是现在他很生气,他没想到原理在这种时候还考虑东考虑西的,是他看错了!
“我们一起去。”原理还是拉住了他,确实他想得太复杂了,也许情况还没那么糟。“我去安排一下,你去放个海东青通知木严。”
莫留火呆了一瞬,立刻振奋起来。“好!”
原理微笑着看他像个猴子一样借树而行,很快的消失了。他既然下了决定,就一定要保护好两人的安全,所以要准备的还有很多。最重要的是宋放已经忍到极限了。如果不是果儿转告的楚怀玉的话,宋放哪能等到现在。但是事已至此,只好兵行险着了。
“烟。”他唤道。
“在。”一缕烟一样的一个人影俯身跪在他面前。
“他们来了多少?”
“可查的有二十人。”
“有不明的?”
“是。昨夜追丢了。”
“今早的女人呢?知道来历吗?”
“追丢了。”
挥手让他退下,原理想了一下,连烟她们都能追丢的,应该不是一般角色,就是不知道是哪方人马,根据今早埋伏在小庙的人说,他们被伏击了,但是显然不是王金钗一伙所为,他们是不可能发现他设的暗桩的,那么有一种可能,那伙人里就有带走楚怀玉的人,如果也与近日聚到云城的人有关,那么这一次的行程,太不明智了。但无论怎样,此行非去不可。
千金居
楚怀玉一路被带着飞进云城里一处烟花巷,抵达的时候天还没大亮,开门的老奴骂骂咧咧的开了小侧门,看了一眼来人,打着哈欠迎了进去。门一关上,却变成一副正经的样子,欠身掬了一躬,领着他们穿过一个又一个门廊。
楚怀玉被拎的浑身散了架,也顾不上看这古代喝花酒的地方有多艳俗,直困得眼皮也抬不起来了,又被拽着往前走,迷糊中看到前面领路的老头,居然是足不点地的在飞行!不不不!那是他困得眼花而已,怎么可能?他揉揉眼睛,不满的想抱怨这个没表情的家伙,没事走那么急干吗?不会是急着和他上床吧?!想想又不像,再说怎么选了这么个地方?!
不会吧?!莫非他把自己卖给了妓院!!
可他也不像缺钱的样子啊!
“喂!你到底要干嘛?”楚怀玉不安的看了眼专心走路的人,没见过这么闷的家伙,跟带了面具似的。要不是睁着眼睛,还以为是死人呢!木严都比他表情丰富!
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着急,自己这回还真是惊险刺激,还当了空中飞人,回去说给小豆儿听,保准让他听得瞪大眼睛。楚怀玉入神的想着,没发现他们已经停了下来。一头撞进无表情怀里,好咯!没事在衣服里塞铁板干什么?
“这是你的屋子,你就在这儿呆着,等我想要你时就找你。”
“不会吧?!那你一年半载想不起我来,我岂不是要一直等你?”楚怀玉真想不明白,这个人只是简单的对他产生欲望,为什么拖拖拉拉的还给他准备住处。
“你根本就是玩我吧。”怀玉嘟嘟囔囔的抱怨,天知道,宋放会不会拆了云楼!事实上,云楼也确实被波及的残破不堪了。
“你小心些,这院子里的恩客可是会走错门的。”无表情说完再也没有看他,径直进了对面的房子。
楚怀玉觉得他这个笑话不那么好笑,但多半也是事实,他只好乖乖进了屋子,那领路的老奴看了他一眼,估计是掂掂他的斤两,最后的结论是,连门也不必锁的安全类型。看着老奴一路飘走,楚怀玉在心里沮丧了一下,还真是看不起他,他也是能逃跑的!
为了证实他的结论,沐浴更衣且顺便吃了早饭的楚怀玉大摇大摆的在这个脂粉味很重的院落里逛了一圈,发现在这个院子里除了自己和那个人的房间,还有两个屋子,分别靠着前后回廊,回廊两面又分别连着不同的院落,而他连自己是从哪个回廊走过来的都不记得,更不用提逃跑了。
大大的叹了口气,自己还有什么面目要逃跑,又不是被逼的。他嘲笑自己居然真以为自己在拍古代间谍片,人家都没惜的赏他一把锁!
这时,一个可能是刚从哪个姑娘的房里刚爬出来的男人穿过回廊,他一边跨着四方步,一边整理外袍,就那么一抬眼,看见院子里有个人,不禁愣了一下。待他看清了楚怀玉的面貌,人已经情不自禁的走到楚怀玉面前。
“新人?长的不错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