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人儿(完结+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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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人儿(完结+番外)- 第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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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他自动忽略老爷子后不久,方唐的杀手袭击了他们的住处,怀玉、李元、云里和小莹,顺利转移到花庄的范围,将那个万岁忘到了脑后还几里的地方。
  不,是彻底遗忘!
  +++
  楚怀玉让李元捡些好的情报回给沁情,只要让她放心就行了,李元领命回了水云间。花庄就剩下他们几个加上宋放和白居雅二人,这段时间,不但木严没回来,就连原理也带着莫留火下了山。去哪了他仍然无从得知,宋放也是神出鬼没,可是这样一来也没人管庄务了。他只好安排一切。
  李元走后,他又嘱咐大小事物,安排个地方给云里,还有白居雅和文汇的事,他尽量不去招惹那个不确定的人,下人们也好像不太敢接近雅致轩,所以有个大事小情禀给他,他也只能莫可奈何。他心中虽然很意外师父没回来,还是尽量不过分担忧下去,师父的水平必然不会有事。
  就在他忙前忙后,焦头烂额时,宋放终于出现了,他一直无法摆脱阴暗的神色,多半对于自己老爹老娘的作为火着呢!他在正院里找到了继续忙碌的怀玉,看着本就清瘦的脸庞甚少血色,神色中也带了疲惫,宋放心疼的拉住怀玉。
  怀玉看着他黑曜石般的迷人眸子,终于觉得自己应该早些就确定了他们这些人的身份,不管是皇帝老头,还是纳兰文翔,文汇。他们的眼瞳都是一样的深黑色,一样的深沉不见底。如此相似的眼睛,他怎么就没往一起联想过呢?!
  宋放却只能叹气看着怀玉神游天外,看着近在眼前,却没有焦点的视线,他觉得怀玉渐渐像是一阵风,总有种若即若离的不确定感,他避开怀玉受伤的位置紧紧搂住他,当他全身都写满不安,怀玉才发现自己走神了。
  他回抱住宋放,这个人的不安他都明白,可是他的‘玄心决’练得越上乘,越明白自身的问题,他无法给宋放承诺,但只要他还活着,自己就一定在他身边,这话要是说出口,宋放一定不会轻易让自己离开他的视线了。
  到时候,恐怕会让两个人都疲惫不堪,因为这样他才没有告诉宋放身体最近的问题,偶尔吐个几口血,也都被他及时擦干净了。他们这样互相抱着,本来有点忧伤的氛围,却被人一句话打散了郁闷。
  “真不害臊,大白天在院子中间练拥抱,让娘亲看了都脸红。”云里穿着粉嫩的滚边兔毛裘袍,十分可爱,也轻易的让怀玉忘了她也是快四十的人了,看来练武比做面膜有用多了。
  “这是取暖,我们可没有裘袍穿,只能这样暖和一下。”怀玉见宋放神色不善,只好由他搭腔,对于他被耍,宋放比他还要生气的多,自从云里他们到了花庄,宋放几乎不出现,只有自己是他愿意见的。尤其是白居雅,宋放虽然没有追究的意思,但也很难再如常的面对面,这样的情况使得花庄上下很尴尬。怀玉想缓和这种气氛,却也束手无策,小酒的时隐时现更是指望不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呵呵怀玉,你比我家的大冰块有意思多了。”云里只顾着笑话他们,有机会就捣乱,却一直没提到纳兰老头,怀玉见她一点也不担心自己老公,心里很疑惑。
  “云娘娘,你不担心老爷子的死活吗?”
  “叫我娘就行了,还见外我可就生气了,巡礼跟着他,不用担心啦。”
  怀玉觉得她的态度十分可疑,但是又没有什么线索怀疑她,只好听这个女人唠唠叨叨一大堆,又是夸巡礼武功高强,又说什么自己老头的能耐自己知道,有什么好担心一类的。终于把宋放惹得心烦气躁。
  “把嘴闭上!”
  “哎呀我的儿啊怎么这样对娘亲说话,你是在生什么气呢?是前几天带兵不顺利?还是怪娘亲欺负你的娇妻了?”云里嘻嘻笑着,捏着嗓子发出奇怪的声音,这一下把宋放的火气彻底点燃了。
  “你这样也是当娘的?!番邦打过来了就记得有这么个儿子,三天两头搅得人不得安宁,你这是放我自由,还是利用我?!”宋放新仇旧怨一起算,就差没去揪起云里的前襟了,“你还和那臭老头设计怀玉!你们到底是不是国父国母,我看连六岁孩童都不如!”
  云里一脸委屈的听儿子讲这些事,不禁有点心疼,确实文瑞得到的太少了,不管是身份还是父母的关爱,一样也没有,还要带兵保护国土,还要为了上一辈的恩怨做牺牲品,还要被他们二老耍着玩
  “文瑞”
  “我叫宋放!”
  “儿子”
  “我不是你儿子。”
  “娘错了啦!你就原谅娘亲嘛,我叫你爹封给你个亲王做,好不好?”
  “你别逼我把你撵出去。”宋放的声音明显的咬牙切齿。他不是恨,只是气。他们玩他这个儿子也就算了,还把脑筋动到怀玉身上了!
  婶儿可忍,叔也不能忍了。
  怀玉也叹了口气,这件事确实是这对儿活宝的问题,他终于知道了宋放前几日的去处,自己当时觉得宋放的疲累程度简直像是打了一场仗一样,而他的确猜对了。宋放当时受了皇令,带二十万军队到西岭沿海抵御番贼去了。
  那正是怀玉身子受伤,需要他的时候,这个臭老头偏叫他去打仗,而他好不容易回来了,他们又来云城掺一脚。宋放心里知道老爷子是知道了现在的状况才来的,但是他只会越帮越忙,而且说出天花来,宋放也不会相信他是真的来帮忙,以老头和云里的性格,多半是来看热闹的。这就让他更生气了,为老不尊,一大把年纪还来玩性命,真是迟早累死他!
  居然还好意思要封他亲王?!他最讨厌和朝廷沾边儿,云里这是故意气死他,什么娘亲,一辈子最擅长的事就是折磨他这个儿子!
  宋放从成年以来做了十几年受命将军,从来没让外人知道过,虽然一开始是被云里教唆了,后来他慢慢的也就不以为意了,为国家,抛点热血也可以。
  所以他平时是云寨寨主,当国家有事发生,就暗中受命去前线带军对敌,无数的大大小小硬仗下来,军队里暗中给他封了个‘隐身阎罗’的名号,谁听了都要抖三抖的。
  当然敌对的边域几个国家,沿海的番贼都恨他入骨,因为只要由他带领军队,往往都会大获全胜。他们多次都想一劳永逸,做了他,可惜潜进大羽国的探子就是找不到他们的目标,这也算是皇帝老爷子的周到之处,给宋放省了不少麻烦。
  但是皇帝确实该反思一下,他所得到的国泰民安还是用宋放,也就是他的大儿子——纳兰文瑞,用命搏来的。
  他既没有给过宋放父亲应有的关怀和教导,也没有为人父的自觉,不但让儿子上战场给他卖命,还没事就来打搅他的生活,老爷子玩乐成性,几次下来搅得人心力憔悴,还有苦说不出。多少年来,宋放把他们夫妻的折腾不放在心上,自己父母,有什么好说的,可是现在越发不像话了,怀玉本来身上就有伤,还要这么折腾他,要不是有李元宋放几乎不敢想那是怎样的结果,他又该如何自处。
  “呜呜呜”云里假哭起来。
  “别鬼叫!”宋放不耐烦的看着云里假惺惺的抹眼泪,每次都这样,自己一不满的反驳,她就要装哭。
  “好了,云娘娘也是爱子心切,人在困难中,会迅速的成长,她对你越是折磨,你的承受力就越强;而且战场会给人多方面的经验,还会拥有活下去的热情。你看你健壮的身材和神经,不是很好的活着见到了我。”怀玉也不知是安慰宋放,还是埋汰云里,总之让云里听得吐了吐舌头。
  “怀玉,别人不懂,你也该明白。正所谓‘鱼不可脱于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都是千古的道理。”云里收起假眼泪,正视怀玉,她的表情至少告诉了怀玉一件事,她仍然是个母亲。不管在‘母亲’两字前加的是什么定语——穿越过来的刁钻古怪一肚子坏水酷爱折磨人的‘母亲’也好,将儿子推给师兄养育还美其名曰为儿子的将来设想的‘母亲’也罢,她云里也依然是个母亲。她还是爱着自己儿子的,可能手法过激,头脑过于灵活,她的本意总是没差的。
  “你也许该像你所见过的母亲那样,正常的给予他点什么,会比这样的方法更有效。”怀玉笑着对她说,虽然说了也白说,总比不说强。
  “我是希望他像所有皇室子弟一样有地位和威望,又不要他束缚在京城那个屁大点的地方。只有这样而已”云里的思维并没有因为她的智商高而走正常轨道。她不知道儿子要的,只是一个爱他的母亲。而她要给予儿子的,正在成为他的负担。
  “人民民主,讲求平等。他是儿子,可是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云娘娘说的,是你自己的生活。这些年,你忘了我们曾是社会主义公民吗?”
  至此,云里终于脱出了自己制造的母亲的世界,她看到自己年届三十的儿子,已经是一方霸主,他有了子女,有了心爱的人,更是一直等着她这个母亲发觉他的成熟,他一直爱着她这个母亲,纵然她没有给过他称得上母爱的东西,这样的认识,终于还是让她放弃了继续折磨儿子。
  “好吧,是娘的错,娘也不玩你们了,阿德他,哦,也就是老爷子,他带着巡礼去投靠方唐小屁孩。说是要玩场大的,我只是奉命掩护而已真的”在宋放的怒视里,云里乖乖的闭了嘴。
  这次,真是说什么也不能原谅这对活宝

  设计

  方唐阴沉着脸色,负手站在船头,这一次是他最不顺心的出行,无数烦心的事堆积起来,无不预示着时间的紧迫。他很不满这里的拖沓,也因为一再的失手内心起了异样。
  朝里的事一日急过一日,他不能再和他们耗下去了。
  这艘大船镶着乌黑的八宝五金顶,高约三丈,船舱里俨然是个居室的样子,虽然不是华丽复杂的装饰,也是极尽舒服之能事,到处都是最高品质的绵绸制造,而且这艘船的装饰除了船顶,都是清一色的淡青色,当春江上的风掀开舱口的青纱帐时,隐约可见里侧坐着个水色衫子的女人。
  方唐紧皱的眉脚因为瞥见船舱内的人而舒缓了下来,甚至在唇角露出一丝笑容,他知道这次一定是他赢,他势在必得。
  “翔儿,我该怎么罚你呢?你把为师的话忘得好彻底。”方唐的语气很淡,只是纳兰文翔知道这是师父在生气的证明,他一撩衣摆,就要跪下领罚,腿刚屈下就被一股强硬的气提起身来,他疑惑的看着师父,方唐却还是一脸的神色莫辨。
  “你贵为太子,不可以再跪,但是师父的话还是要听,知道吗?”
  纳兰疑惑的应声,他不知道师父为什么这样说,方唐并不是个看重身份血统的人,即使是父王也没得到他过多的尊敬,他作为方唐的徒弟这么久,也就知道尊师敬长才最重要,这次突然说到他的身份,不觉心里有些异样。
  “师父,徒儿恳请您停止这次的事。”纳兰没有想过这个提议能否成功,他上次就提过,只是恳请方唐让他退出这次行动,师父连摇头都没给他,所以这次也注定白搭。
  方唐果然阴下面孔,他那滚金鹤纹的大袖子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有任何动作,他面向秋天的春江两岸,红黄的光景十分悦目,他的声音却像染了秋霜,“别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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