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可是娘说爹爹要赶我们走。”小苹果的小脸皱做一团,小嘴也瘪了起来,委屈的拽着楚怀玉的衣袖,“玉哥哥,你同爹爹说好吗?让他不要赶娘和姨姨她们走,她们哭得好大声,小然好害怕。”
“小然,你说你爹要赶你们走?什么时候的事?”楚怀玉心里一紧,他并不希望事情变成这样。
“今天早上,管家伯伯走后,娘她们就哭,还撵小然出去玩。”
“小然带哥哥去看看你娘她们好吗?”楚怀玉害怕宋放这么极端的处理使得那些女人轻生,自己没有人认识,去看看也没有关系。可不要出事才好,小然还小,应该还有很多小孩子,怎能离了母亲。现在他也不能钻了牛角尖,对于宋放,还是记得他的好就行了,自己又不是小媳妇,还吃醋,不把神仙都笑死了!
“好啊!”小然拉着他的手,一蹦一蹦的下了楼,直往后院走去。他只是忘讲了是谁叫他这样说的,也忘了自己不是来找小狗的。但是他记得带人回去,只记得这些的小然毕竟还是个好骗的孩子。
意外的绑架
后院里有许多阁楼,小然带着他来到一处,紫纱的帐子里隐约还有哭声和极细微的交谈,楚怀玉举步进门,看见厅内有三个女人坐在榻上,脸上都有泪水,看见他都露出惊恐的表情。
“ 你,你是哪位?不是明日才出发?”
一袭蓝衣的妇人声音发颤,此刻看到任何的陌生人都会惊吓到她,但是随之看到自家儿子,她急忙招手唤过去。
“娘,玉哥哥来看你!”小然扑进娘亲怀里,脸上已不见笑容,看见娘伤心他也不好受,只是不知道怎么安慰,希望玉哥哥可以安慰娘亲。
“恕我冒昧了,在下楚怀玉,可以把情况告诉我吗?”
“你你是”那个楚怀玉!
“你在这装什么?!男娼一个!还摆出副怜悯的样子,恶心死我了!”外间风风火火走进来一袭红衣的女子,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是嘴上半点不留情面,“姨娘们没见过你,自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物,可是我见到了!你和爹爹在风云馆里坐在一处,还还偎在他怀里!”
红衣女子连一张小脸也气得涨红,说到一半气的直跺脚。那屋中的女人们却都惊了一跳,怕她惹祸上身,匆忙上来劝。
“红儿还小,楚公子切勿见怪。”妇人们都欠身道歉,反是那被叫做红儿的姑娘无所畏惧的瞪大杏眼,使劲的瞪着楚怀玉。
“你身为男子不知廉耻!勾引人家相公,勾引我家爹爹,我决不饶你,我宋湘红活一天,就不会让你好过!”
楚怀玉示意妇人们不必介怀,转而面对这个泼辣的小狮子,每说一句话都张牙舞爪的模样好生有趣,话虽说得难听,眼里却不见暴戾之色,想来也只是说说,不会真的去伤害他人。这让他心中一宽,自己才是闯入者,不该让这些无辜的人受他影响而留下终生的遗憾。虽然自己从来没想过为他人付出,但是他这身体的前主人想必十分善良,现在他也多少受到了影响,不忍心看她们被撵走。
“这次的事确是在下的罪过,我自当劝寨主收回成命,各位等在下给你们个交待可好?”都是自己的一时冲动,宋放才会作此选择,说起来,自己不能推卸责任。
“我呸!你给我滚出去!滚!少在这儿装文雅!男娼!”
“红儿!闭嘴!”
“青姨。”一个妇人终于忍不住发了火,看样子那女孩子平日里连呵斥也不曾受过,此时瘪瘪嘴不再说话。
那妇人不再理少女,对楚怀玉抱歉的一福身,道:
“楚公子念在这孩子年幼无母,我们百般宠溺才娇惯成这样的份上,请千万再计较,我们也不图公子说情,只是这些孩子们离父亲远了,怕是亲情疏离,到时真个叫人心折。做母亲的别无所求,只愿孩子们能离他们的至亲近一些,否则怕是以后再见,都不能认得了。怎么不叫我们难过。”
“是,此事寨主处理的欠妥贴,我这就去与他说,希望你们留下,等我的好消息。”
几人见礼,楚怀玉正待出去,却见四面凭空似的涌出些人,都是短衫打扮,其间走出几人,却是女子,都是浓粉艳抹的样子,当前一人,看那头上的金钗直晃了他的眼。
“你走不了了!给我乖乖就擒!”为首女子颇得意的说。
“敢问几位所欲为何?”楚怀玉心里却明白的很,来者不善,这回是遇难了。
“满口酸语!我们为何干嘛告诉你!”为首女子满脸得意,“我们因为你被遣散,怎么能不大捞一笔?!你以为我们白白等了这么些年是为了什么!!”
“可不是!你们都上去把他拿了!到时少不了你们的!”另一个女子也附和着道。
楚怀玉倒是没太惊慌,只是求钱,不会伤害他这个肉票,到时撕破脸可不是闹着玩的。他见小然吓得哭了起来,连忙哄他,等小然停了抽泣已经有人等得不耐烦了。
“得了!快走吧!哭哭啼啼的,小孩子最讨人厌!”她似乎和为首的金钗女子很要好,两人眼神一交汇,都不屑的笑了笑。
“母亲,你不应该这么做。”一个玉面的小男孩挤出人群,初时没人注意到,这一说话大家都看向他,正是刚才说话女子的儿子。
“你说什么!你说我该怎样!?你这个赔钱东西,本以为你能有些用处,没想到还不如生个女儿,省的我现在就开始受你的气!”
男孩也不是很大年纪,顶多有十一二岁,却有很深的一双眼,如墨似的眸子像极了宋放,但是偏又面貌像娘亲,长的粉妆玉砌的,此时听到母亲的话也丝毫不为所动,好似早就知道母亲对他只有利用,他的价值也只在于能值多少银两,这样的现实他丝毫不放在心上,只是用那样一双眼睛盯视着母亲,他的一双眼教他母亲也不敢直视。
“您这么做只会让父亲恨你,而且也会送了你的命。”
“你这个畜生!!”一掌裹在男孩脸上,女子气得直抽气,“我怎么生出这么个东西!”
“这是您的事。”
楚怀玉惊讶的看着男孩那股天生的气质,不由得有些释然,毕竟是他的孩子,这样才像他。走去男孩那里,那些短衫的汉子都不敢伸手拦他,仿佛他身上有什么让人不可侵犯的力量。而他走到男孩身边,看他一侧脸已经高高肿起,不由得心疼。
“你叫什么?”楚怀玉问他。
“宋天果。”男孩泰然答道。
“那么,天果,这些姨娘交给你照顾,没问题吧?”
“是。”
“告诉你爹,切勿焦躁。我随他们走一趟,不会有危险的。”
“是。”好个沉稳的孩子,楚怀玉在心里大大的夸奖了一番。又低下头伏在他耳边道, “去膳房找小豆儿,让他给你冰冰脸。”
说完就转身面对这些人,楚怀玉的一双眼睛看那些女人,对于她们的行为心里多少有点数,都是宋放的祖母为他娶的,家世容貌都不错,但毕竟有感情的不多。宋放的决定让她们再也没了指望,自己是她们的钱财,对于红了眼的女人,最笨的行为就是反抗。
“我们走吧。”
“你这人有病啊!”那女人再也没有看自己的儿子一眼,她的未来里只有金银,没有这个一睁眼睛就像那个人的孩子。叫短衫汉子拿了人就走,其中一个人有些吞吐的对她请示。
“夫人,带上红衣服的行吗?我们也好些天那个”
“哼!带上,反正也是个拖油瓶,她爹不在乎。”
就在楚怀玉身后,那些人打昏了宋湘红,一并掳了。一行人因为早就安排好的路线顺利离开了云楼的控制范围。
马车一消失,一抹白色的人影立于林子,怅望了一阵,淡淡的,只剩下风声。
节外生枝
“王金钗,你快放了我!我绝饶不了你!你听到没有,你这头母猪!!”宋湘红被反绑双手关在一个破庙的后堂中,这是那些人的落脚处,那日马车疾行了几个时辰,就停在了这个地方,几日来他们倒是没被饿着,可惜没有睡的地方,又被绑着双手,她可受不了这里,又脏又小,可是叫破喉咙也只见到看守的人的呲牙咧嘴的不耐烦样子。
好生气!!气死她了!
“红儿,你休息一会儿,声音都哑了。”楚怀玉看她那么卖力,门口那个大汉要是怒了,他可对付不了。
“你少管我!别以为我们关在一起就就我就不讨厌你!”
“是吗?讨厌我讨厌到天一黑就抱着我不放?”他见红儿这几句说的扭捏,心里也蛮高兴的,也算是共过患难了。
“你!你闭嘴!”宋湘红就是嘴硬,不肯有丁点示弱。
“红儿,他们收了钱就会放人,不会惹多余的麻烦。”
“什么惹麻烦?!!我没有!!”
“是是,我们红儿都是大姑娘了。稳重又温柔。”
“你!你!你还气我!”
楚怀玉隐约听见有人过来,蓦的制止红儿的话,“嘘,有人过来了,你到我身边来。”听脚步声人数在八九个,他心里有些急了,不知将面临的是什么状况。这是几天来第一次正面交锋,不知吉凶
宋湘红迅速的挪到他身边,她现在还记得第一天被关到这儿来就被一个恐怖的麻子脸男人压在地上,若不是楚怀玉,现在怕是自己早已被那些人□了。她最恐惧的时候,楚怀玉给了她安全敢。而且还让她发现楚怀玉身上有种让人惧怕的威严,在他的温柔背后还有很多东西,她真想了解这个她曾经讨厌的人,虽然他夺走了父亲,但事实上,这点她也不那么确定了。总之,那一切都是出去后的事情了,当务之急,看看他们又要面临的是什么。
一看来人头上明晃晃的金钗就知道是谁了,她今天格外高兴,想必是得到赎金了。楚怀玉不喜欢女人身后那些人对他流口水的样子,当然更讨厌有人觊觎红儿。只盼他们能想得开,否则真的会不得善了。
“你可以走了,但是得等到我们走后才可以回去。”一个眼神,已有人上去解了他的绳子,看着女人心情好,他的手下人因为钱到手也和气很多,“谢谢你的配合,我们也不为难你,会留把刀给你防身,这儿走个十里就是云楼范围了。”
楚怀玉暗自松了口气,收到赎金,他们两个肉票是安全了,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红儿大声的叫起来。
“喂!做什么?!放开我!!你们这些猪!”他们拧住宋湘红一起向外走,换来她的激烈挣扎,楚怀玉也吓了一跳,劈手夺回红儿,紧紧护在身后。
“你们这是干什么?红儿是云楼的人,你们不能带她走。”
“哈!不能?!她这一辈子都是在屏风后面偷看她那爹,但他爹却连她长什么样子,叫什么,是谁生的都不记得!有什么好介意的!”女人抖抖衣袖,好似十分讨厌这儿的肮脏,顺带着也厌恶的看了宋湘红一眼,“她也不小了,有几个男人才好。”
“你这个老妖妇!老贼婆!大肚子青蛙!满脸皱纹!面目狰狞的大母猪!”
楚怀玉把抓狂的宋湘红按住,在背后以手安慰她别生气,但是他自己也很生气,是非常生气!怎么有这种女子能若无其事的遭尽一个小女孩!
“你也不用瞪我,我遵守约定放了你,也给你省了麻烦。这丫头野蛮任性,回去了也不会给你好果子吃,我们带走,保准不给你留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