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像弥勒佛一样,转身就能狠狠踢上一脚还面不改色。要做到这些还是有难度的!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毛主席说的吧?伟人的话,还能有假?子子现在很想哼哼地再来一句:与方不言斗,其乐无穷!
打开门,漱口洗脸刷牙,当年军训那会儿子子都没这么快速。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子子啃着面包,斜斜地瞅小书房的门。本来是她的小书房!是她受古往今来的祖先们雄韬伟略文才武德熏陶的灵性空间!现在被方不言这个有钱的恶霸霸占了!
房门紧闭。这头懒猪!从来没见比她早起过。子子走过去,用力就是一脚。嘭地一声,门是虚掩的,被子子大力踢开,碰着墙壁反弹回来,差点砸到她的鼻子。
没在?一夜未归?子子大感好奇,摸着鼻头探头进去看。昨天没来得及参观,今天来摸摸这家伙的底!
房间收拾得很干净,很整洁,中间一张一米五宽的床,床单被子枕头都是雪白带暗隐花纹的。床前有一把圈椅。床头柜上有个竹制的蘑菇形台灯。子子的书架没挪位置,依然立在墙侧,反而变成了这房间里最占地方的家具。
子子蹑手蹑脚地进去。啧,这床,布置得像住宾馆一样,这家伙,八成有洁癖。
吸引子子眼球的是那个台灯。细细密密的褐黄色竹片拼成一个圆圆尖尖的蘑菇头,每个圆弧形的弯折处都是细细捂出来的,可以看到底下有用火烘过的深色印迹。灯柱用一根手腕粗的楠竹做成,仍旧保持着鲜绿的颜色,似乎还在洋溢**的生机。灯帽和灯柱之间用黑色的小石头一个一个细细地粘出一个支架,可是架子上是空的,没有装灯泡。
子子把灯捧在手里细细端详。这绝对是手工制作的,不多见。这家伙从哪儿弄来的这么小巧精致的灯,看起来有些年代了,不知道算不算古董?
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子子微微有些失望。屋子里布置得朴素又单调,一点儿铜臭味都没有。有钱,不应该买些奢华品来显摆一下?比如,地上铺就驼毛的雪白地毯,桌子上放一大颗光华闪耀的夜明珠。他不有的是这种东西吗,不多的话,还能拿来随便送人,贿赂一个小小的房东?
这么大早,到哪里去了?还是压根儿没在这儿住?子子狐疑。拉开窗帘,转过身来,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那是什么?屋子中间,床的旁边。迎着淡淡的晨光,伫立着一根一米多高的透明六面形柱状体。像是晶莹剔透的冰雕,却比冰雕更纯净。六个面因为光线的强弱不同,微闪着淡淡的光芒。朝着窗子的这一面,似乎渐渐从清新的晨曦中捕捉到了温暖的阳光,从中间隐隐浮出七色的彩虹,看起来,就像整颗水晶柱中间圈着一道绚丽的虹面,美不胜收。
子子无比震惊。这是什么东西?这样的尊贵美丽?刚刚怎么没有看到?子子绕到书架一侧,果然没有,从背光处看过去,什么都没有。
子子又跑到窗子前面。明明是存在的!因为天色渐明,水晶柱中间的虹面也更绚丽夺目。可是刚刚在房间里乱转,并没有碰到什么东西。难道是超越空间的存在?子子朝着柱子走过去,到了面前,伸出脚来轻轻一碰。什么都没有碰到。空空如也。但晶莹的柱子似乎被她的脚带出的风力吹荡到,和空气一起扭曲起来。像用水彩调得变形的抽象画。
子子收回脚,水晶柱又完好无损,端端正正地立在那儿了。这究竟是什么东西?要通过光源的折射才能见得到?又像空气一样虚无?子子轻轻蹲下来,伸出手去轻触那没有的水晶柱。指尖快要触到柱子时,子子看到水晶柱和手指的接触点上,亮起小小一个紫红的小点。像一颗遥远的紫色的星星。随着她手指头的移动水晶柱内缓缓移动。
这又是什么?子子大感好奇,点点太小,她凑过头想看得更清楚,水晶柱忽然像被什么力量刺激,振荡起来,子子吃了一惊,手才要收回来,水晶柱忽然猛地碎裂开来,透明的碎屑像水银一样四处飞散,转眼消逝无踪。
子子惊愕地后退,捂着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完蛋了完蛋了!这弄不好是什么高科技的玩意儿,被她就这么轻轻一戳就给戳碎了!方不言如果要叫她赔,她把自己卖了也许都赔不起!
子子惊慌地从房间里逃出来。把房门依样虚掩了,白着脸坐在沙发上半天不敢动弹。
这下闯祸了。怎么办?关起门回屋里睡觉?不行不行,昨天睡了一天了,就那么方寸大的地方,会闷死的。
把门一关出去逛街?这会儿街上的店面十有*还没开门。会不会反而显得做贼心虚了?
怎么办怎么办?子子在沙发和茶几间踱来踱去。一不做二不休,反正打也打烂了,又没人看见,又没得什么碎渣渣片片,就来个抵死不认,得装做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大模大样地坐在家里!最危险的地方其实是最安全的地方。
子子思量了半天,心终于没跳得那么厉害了。毕竟是个稀奇的东西啊,有钱人玩的,果然和穷人不一样哈。
话说回来,这方不言究竟是个什么人物?那么有钱,为什么不去住宾馆或者干脆买套房子,偏生要和她来挤这小小的出租房?记得前不久,听他讲过,想起一位故人,难不成是和他的故人有什么关系?子子把自家祖宗来回数了个遍,愣没看出外公外婆曾祖曾爷里哪一位像和他这号人物有交集的。会不会是跨国间谍?可开兰市也不是天子脚下,既没有核电石厂,也没有特种部队,更不是火箭发射基地,政治经济文化军事中心,没一点儿是沾得上边的,鸟不生蛋的小地方,有什么好潜伏的?
种种疑问像一团乱麻,缠得子子心里乱糟糟的。但不管如何,总是把人家的东西给打碎了。有多少个理由,终归总不对。
正文 子子的亏心事(2)
种种疑问像一团乱麻,缠得子子心里乱糟糟的。但不管如何,总是把人家的东西给打碎了。有多少个理由,终归总不对。
先撑过这会儿把事情掩了再说!子子定定神,装佯就是装佯,虽然脸上装着没事,心里总还是扑通通打着小鼓。子子坐立不安,一会儿开电视,一会儿去洗手,一会儿又跑到阳台上吹风,屁股沾不得沙发半刻。
人果然做不得亏心事,不然不用半夜,现在就怕着鬼敲门了!可越怕还越来鬼了!
子子听见门外有钥匙响,门锁也在动,她连忙垂下眼来装做喝茶的样子。
方不言一身黑衫,风尘仆仆地进来,像刚刚从飞机上下来一样。
子子心虚,看他进来,赶紧笑了一笑:“早锻炼呢?”
方不言急匆匆地进来,看到子子安然坐在沙发上,似乎才松了一口气,又见她竟然对自己露出难得的迷死人的微笑,微微一愣,旋即放下心来,相当高兴:“你怎么每天都起这么早?”
这不是为了算计你吗。子子心里冒泡泡,嘴上敷衍:“习惯了,生物钟调不过来。”
方不言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掏出一串红艳艳的果子,递到子子面前:“认得不?”
红艳艳有葡萄大小,闪着莹润的光泽,如果不是枝条上几片小小的绿叶,子子一定以为他递过来的是一串红玛瑙。
“这能吃吗?”
子子捏起一颗来,放在眼前细细地看。红红的果子拿在她白晰细长的手指里,越发显得粉嫩可爱。
方不言低头静静看她,仿佛陷入某种深思中。子子没得到答案,抬起头来,碰上方不言怔怔发愣的一双黑瞳,正紧紧盯着她手中的果子,子子忍不住笑了,把手在他面前扬一扬:“你怎么了?舍不得了?”
方不言恍然回神,微微一笑:“当然能吃,很可口。从前……有人很喜欢吃……”
哦。子子放入嘴里。芬芳满口,汁水甜润,一股清润的甜香直沁心脾。从前有人喜欢吃?他的故人吗?子子忽然很同情起面前这个男人来。他不大喜欢说话。虽然并不忧郁,但时不时会显出点落寞来。来到这儿,或者就是来找他的故人吧?只是做事的方式怪异了一些,其实倒也不算个坏人。
子子不客气地又吃了一个,然后安慰式地拍拍方不言:“过去的事就过去好啦。你不能一味沉湎在回忆里对不对?生活要过得丰富多彩,才不枉来这世间一遭哦。”
方不言忽然转过身来,紧紧盯着子子,脸上有欣喜和期盼:“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我想起什么?子子耸耸肩。摊开手很无辜地看他。老兄,不过是想安慰你。要摆出这样奇怪的表情,丢出这样古怪的问题吗?
方不言眼神暗下去,旋即又抬起眼来才,看着子子,很认真的问:“你的生活丰富多彩吗?”
“当然。”子子又吃了一颗果子,很甜。她吮着自己指肚上的甜汁,笑着:“你看,我每天忙忙碌碌上班。下班会听歌,要自己给自己做饭,学习大好的厨艺来犒劳肚皮,还有一些好朋友和一些小小的希望和追求。很丰富。”
方不言很感兴趣,在沙发上坐下来,弯起肘仰首以手支额,微笑起来问:“一些什么小小的希望和追求?”
子子居高临下地看他,心里面有一根弦卡巴一下断了,小心肝儿颤着悄悄地哀叫:“祸国殃民啊。一男人要长得这么耐看做什么?这么一微弯肘叉额的姿势,都能摆得这么性感。简直就是狐狸精转世!”
嗯?方不言看到子子看着他发呆,挑一挑眉毛,学着她耸耸肩,忍不住眼里的笑意问:“我脸上开出花来了?”
子子回过神来,立刻大窘,脸上少不得飞起两朵红云,心里把自己恨了一百遍:张子子啊,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像佩佩一样花痴了?恨完自己,嘴上还不饶人的掩饰:“没,看起来像是长了个苍蝇。”
方不言哈哈大笑起来,站起身,指桌上的果子:“留冰箱吧,一次吃完会闹肚子的。”说着大步进屋。
子子看一眼红艳艳的果子,看他走进房间,本来静下的心一下悬起来。那个六方柱啊!会不会被发现?阿弥佗佛!
方不言回了房,却并没发出子子想象中的惊呼或响动。等了一会儿,仍旧是安安静静。
子子蹑手蹑脚跑到门边,探头往里看。黑衣的帅哥已经平躺在床上了,手枕着头,望着天花板,安静地深思。见到子子探出的小小一个脑袋,他微微地转了头,探询地看她。
“那个……,你房间里丢东西了没?”子子有些紧张。说着话手心里冒汗。这不算此地无银三百两吧?
“丢东西?”方不言坐起来,四下看了一看,奇怪地望着子子:“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子子干笑着。掩饰了一句:“报上说最近小偷多。”
“我不怕。”方不言显然把子子的掩饰当成了真正的关心,走到她面前来,低头来看她:“你倒是外出要小心。”
嘿嘿。子子继续干笑。“你休息。”然后快速逃开,不知道为什么,她有时候有点儿害怕方不言看她的神情。那墨黑的眼瞳里,悠远深邃,似乎有什么,子子不敢和他正视,似乎像两汪深潭,一不小心,就会被沉溺进去了。
方不言看着飞快转开的子子,嘴角咧出淡淡的笑。转进屋去。
帅哥就是帅哥,连随意往床上一躺,都像摆造型一样,怎么看怎么养眼。
子子坐下来,才发现因了她的心虚,两人刚刚这一段儿,还处得满和谐。
忽然觉得,其实,有人合租也不错,能承担了所有的费用,还可以每日里饱饱眼福,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