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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小姐”
“哪那么多废话,我让你去你就去!”
小丫鬟无奈点点头,跑过去在小男孩握住草丛的小胖手上狠狠跺了一脚,本来就已经力竭的小男孩再也支撑不住,手一松掉了进去。湖中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直到最后再也看不见小男孩的影子,小丫鬟的身体抖了两抖,最后咬了咬嘴唇,跟在小姐的后面离开了这里,慢慢的,湖面又恢复成了那一片平静的镜湖,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司徒锦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外面晨光微曦,湖波荡漾。自己正窝在戚枫的怀里面,可是她总觉得一股冰凉的气息包围着她,刚才的那个梦境,让她感觉到一阵透骨的寒,梦中的小男孩,正是总跟在司徒露的身后,紧紧抱着她的腿的那个小男孩,而那个小男孩,应该是她五岁时就溺亡在湖中的弟弟——司徒岚。
司徒锦扶着头坐起来,起来的声响惊醒了正在沉睡的戚枫,戚枫缓缓睁开眼睛,抬手将她的发丝别到耳后,眼中带着暖暖的笑意。
“怎么了?是不是做恶梦了?”
司徒锦咬着嘴唇点点头,刚才的那个梦境到现在为止都让她觉得脊背凉凉的。
“什么梦?你可以跟我说一说。”
司徒锦刚想开口,忽然房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小姐!小姐你们起了吗?”
青梅焦急惊恐的声音在门外传了进来。
“府中发生意外,张姨娘她开膛破肚,死在她自己的房间里面了!”
出事的地点是司徒府前院的一间西厢房,司徒锦和戚枫跟在青梅的身后向那里赶去,越接近那间厢房,血腥气就愈发的浓烈,熏得人隐隐作呕,下人都躲得远远的,房间的外面跪着一个丫鬟,趴伏在地上瑟瑟地发着抖。
司徒烈一脸的铁青,眼中布满血丝,眼睛底下有着一层乌青的颜色。看见走过来的戚枫,竟然非常和颜悦色地迎了过来。
“真是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贤婿见谅!”
“岳父不必如此多礼,我们本就是一家人!不知里面是什么情况?对于刀剑之伤,我也略通一二,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那样的话就太好了,我这可是一头的雾水,因为以我的经验来看,这怎么都是自残,但是解释不通啊!”
司徒烈一边说,一边带着戚枫向房间之中走去,青梅原本拉着司徒锦不让她进去,没想到一个不留神,被她挣脱,也跟在两个人的后面走了进去。
“就是这里,这是你们的四姨娘张氏的房间,半个时辰之前刚刚死去。这个房间除了官府的仵作,再没有人敢进”
司徒烈的声音有些艰涩,掺杂浓浓的愤怒之情。
司徒锦跟在两个人的后面探头探脑地走了进去,看清屋里面的情景之后,直接抽了一口凉气。
房间的正中间横躺着一具浑身赤…裸的女尸,那具女尸由胸到腹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胸腹里面的器官看得一清二楚,肠子流了一地,身体里面的血液似乎已经流干了,尸体呈现一种青白的颜色,女尸的右手握着一把尖刀,最诡异的是她脸上的表情,女尸的双眼大睁,直愣愣地瞪着,里面写满了惊骇欲绝,仿佛生命的最后一刻看见的是此生最恐怖的事情,但是嘴巴咧出的却是最大的笑容,露着白森森的牙齿,笑得无比的开心
“你怎么也进来了?!”
感觉到身后一个人在发着抖,戚枫皱着眉头转回身,就看见司徒锦脸色苍白,抬手捂着自己的嘴和眼睛,样子又可恨又可怜,忍不住抬手将她拥在自己的怀里。
“挺可怕的,要不你先出去吧!”
司徒锦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看着司徒烈,她觉得她和戚枫做这种亲密的动作,司徒烈看见了一定会大声地训斥她,不过出乎她意外的是,司徒烈就像没看到一样,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在和戚枫交流着自己的看法。这样司徒锦的胆子就大了很多,靠在戚枫的怀里摇摇头。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自从两个人洞房花烛夜之后,司徒锦就一刻也不想离开戚枫的左右,总想和他黏在一起,稍微分开一点,心里面都会空落落的。
“为什么不报官?”
司徒烈摇了摇头。
“报过了,官府认定是自残而死,不再受理此事,但是我觉得不会那么简单。”
“嗯,不会是自残,没有人有勇气选择这么残忍的手段来自残。”
“尸体上的伤口确实是她手中所握这一把匕首所致,伤口的切面和角度和她自己动手所划出的伤口也完全吻合。”
司徒烈用手比划着女尸身上的伤口。
“戚枫你看,刀刃呈三十度角斜刺入身体,然后一路向下划开胸肌和腹肌”
戚枫皱紧眉头,也仔细地看着伤口的切面。
“岳父说的是,看来您对伤口非常的熟悉啊。”
“那当然!”
司徒烈的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
“想当年我可是刑大将军身边的副将,跟着他驰骋疆场多年,后来受了伤就隐退了可惜了我的那些战功。”
提起往事,司徒烈露出一脸的遗憾。
“算了,不提了。关于这伤口,你怎么看?”
“嗯,这种角度只有张姨娘自己做得到,看起来用的手劲也非常的大,到胃部的时候刀尖划开胃囊,露出了里面的食物”
戚枫把司徒锦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俯身仔仔细细地看着地上的尸体。
“不过张姨娘的表情就耐人寻味了,咧着嘴,看上去是在笑,但是眼睛里面流露出来的却是深深的恐惧、绝望和不甘。岳父,我有一个猜想,张姨娘身体上致命的伤确实是自己造成的,但是她当时已经被控制住了心神。”
“所以说,你还是觉得她是被人所害?”
“那确实是我的想法。”
司徒烈点了点头。
“很好,我也不相信她是自己自残而死,张氏生前骄纵跋扈,怎么可能选择这种手段来自残?!这件案子我一定要好好地查清楚,但我只是一个只会打仗的粗人,你的弟弟们年纪还小要不这样,这一阵子你们先不要离开,留在这里帮我把这件案子查个水落石出可好?”
司徒烈看着戚枫,露出恳求的神色。
“定当竭尽全力!锦儿也会帮我们的对不对?”
戚枫转回头看着司徒锦,看着戚枫暗沉沉的眼睛,司徒锦呆呆地点了点头。
“很好,岳父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帮您查个水落石出,那些罔顾别人性命的人,我绝对不会放过!”
戚枫微微眯起的眼睛划过一丝狠戾。
第81章 剧本七:毒计
司徒烈打扫出一个偏厅;专门供给几人查案子用。
“我们从什么地方开始查呢?”
司徒烈坐在厅上,用手扶住额头问坐在一边的戚枫。
“我想先了解一下张姨娘死之前都和谁接触过。”
“好;先把张氏的贴身丫鬟秋兰叫上来,她身边一直是秋兰贴身伺候着。”
司徒烈对着站在一边的管事福叔点了点头,不一会儿;丫鬟秋兰被带了上来。
“老爷饶命!”
秋兰一过来就抖着身子对着司徒烈磕头;断断续续地连话都说不完整。她伺候的主子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去,不差个水落石出;恐怕她最后绝对落不到好。
“你不用怕,起来说话,把当时的情形原原本本地说给我听。”
“是。”
秋兰回忆起当时的情形还是一身的寒战,脸色苍白如纸,看样子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晕过去。
“四姨娘习惯早起,并且每天早起空腹的时候都要喝一碗参汤。奴奴婢今早离开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可是等我回来回来之后,进门就看见四姨娘赤着身体躺在地上,手里握着一把尖刀一边大喊大叫,一边用尖刀剖开自己的肚腹,并并将里面的肠子扯了出来奴婢奴婢叫了一声想去招呼人,无奈腿吓软了跌坐在地上,四姨娘四姨娘她一直看着我,眼睛睁的大大的淌着眼泪,但是嘴里面却咯咯地笑着当时的情景太可怕,奴婢一下就晕了过去,等奴婢醒过来的时候,四姨娘她四姨娘她已经没有气息了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秋兰哆哆嗦嗦跪在地上抖成一团,哭得几乎要昏厥过去。戚枫摆了摆手,示意秋兰不要怕。
“你莫怕,只要你把当时看到的情景据实以报,你就不会受到牵连。张姨娘死前喊得什么你听清了吗?”
“四姨娘喊的喊的是回来了逃不掉什么的。”
秋兰心有余悸地尽量回忆着,可是张氏喊的那几句话实在很是模糊,再加上自己太过慌乱,所以只记住了这么两句。
“昨天张姨娘出去过吗?”
秋兰想想摇了摇头。
“四姨娘昨天早上的时候就说有些头晕,一天都没有出去过。”
“那么有谁来过张姨娘的房间?”
“嗯七姨娘来过,待了好长时间,后来后来”
秋兰有点不安地看了司徒烈一眼,后来的声音简直细若蚊呐。
“后来什么?有什么事情就大声的说,看我作甚?”
司徒烈气恼地一挥袍袖,真没想到他的府上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他只想速速查明凶手,将凶手绳之以法。
“老爷息怒,后来七姨娘和四姨娘在房间之中起了争执,我在外面候着并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只隐隐约约听见七姨娘说些什么开膛破肚、死不足惜之类的话,后来七姨娘气鼓鼓地走了出来,还顺带踢了奴婢一脚。”
“七夫人?柳氏?”
司徒烈露出深思的表情。这个柳碧桃是娶进门的几房小妾中年纪最小的,长得艳若桃李,自己对她很是疼惜,这一段时间也真的是持宠而骄,在府中日渐跋扈,难道真的是她?
“方便的话我们想见一见柳姨娘。”
“我也正有此意。老福,你去柳氏的住处知会一下,让她速来这里。”
不一会儿,柳碧桃就被带到了。
“给老爷请安,不知老爷大清早的叫妾身来有什么事情?”
司徒锦盯着柳碧桃看了半晌,觉得这还真是一个美人,杏核眼瓜子脸,粉面桃腮,眼角和眉梢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刁钻和任性,只是神色过于慌乱,眼神不停地游移闪躲,看上去还真的是一副心中有鬼的样子。
司徒锦抬头向戚枫看过去,就见戚枫有些淡漠地坐在那里,垂眸品着手中的香茗,坐在旁边的司徒烈可沉不住气了,大手一拍桌面。
“你说,张氏是不是你害死的?”
司徒烈的一声厉喝着实吓人,司徒锦都吓得一抖,更别提本来就魂不守舍的柳碧桃了,就连原本粉润的唇瓣都吓得褪去了血色。
“老爷您在说什么啊?我怎么我怎么会害死姐姐?”
“你白天和她争吵的时候不是就放过狠话了吗?还真是如你所愿,晚上张氏就死了,你说事情怎么就会那么巧?”
柳碧桃的眼睛骇然地瞪大,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老爷,我真的不是在咒姐姐,我只是我只是”
“岳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