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军当然不会因理会匈奴的安排,见匈奴军队又向自己发动了进攻,立刻按照排好的阵列,开弓放箭。箭雨一波一波,连绵不断向匈奴军队射去,将匈奴军队成排成片的射倒。因为高原对这三千名蹶张弩手可是寄于了很大的希望的,所带的箭矢十分充足,每名蹶张弩手自己携带了六筒箭,每筒是三十支。另外毎名骑兵也带了两筒箭,可以和蹶张弩通用,因此弩箭是绝对足够的,蹶张弩手们也无需有什么顾忌,可以放手使用。
但头须己经打定了主意,用老人、妇女来消耗武安军的弩箭,因此也就不在犹豫,指挥着分成三批的匈奴军队,轮流进攻,无论伤亡多大,也决不停止。
不过出战之前,匈奴人也确实都是抱定了必死的决心,毕竟事实就摆在眼前,如果不能击败武安军,这个冬天每一家都要饿死几个人,因此也不用头须强迫,就向武安军的阵列发动了猛烈的进攻。但武安军的弩箭确实厉害,无论匈奴军怎样拼命进攻,但都无法突破武安军的箭网,只能接连不断的中箭倒下。
匈奴军队一连发动了五六轮的进攻,伤亡已经接近万人,但仍然无法突被武安军的阵列,而武安军的箭矢似乎也没有减少的样子,但这时在匈奴军的內部却有些受不了了。
虽然匈奴人确实是都有和武安军决一死战的决心,也并不怕在战场上战死,但战死和送死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现在的情况是明摆着的,头须就是有意让匈奴人去送死。尽管直到这时,匈奴军队出动的都是老人和妇女,但在一边看着的青壮年匈奴士兵心里却不是味道。
普通的士兵相当不会懂得头须的战术,但死去的人中可是有他们的父母或是妻孑,姊妹的,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人还能够无动于衷的。另外老人、妇女上阵作战,而青壮年人却都在一边看着,脸面上也确实说不过去,何况匈奴本身就是一个尚武尚强的民族。
因此也有不少匈奴士兵都看不下去了,纷纷向头须请战,要求由自己出战,把这些老人、妇女都换下来。但头须心里是有苦说不出,尽管战斗进行了大半个时辰,但武安军那边依然是箭如雨下,密不透风,一点也没有减少瓜样子,显然并不是出动主力,和武安军进行决战的时候。
另外头须也觉得这样也不错,因为让老人、妇女出战,可以进一步激发匈奴士兵对武安军的怒火,等到和武安军进行决战的时候,将这股怒火完全发泄到武安军的身上,胜利的把握也就又能够再大几分。因此头须也严令匈奴士兵,不许出战,耐心的等待时机。
毕竞头须也是匈奴的右贤王,在族中的威信颇高,因此他这样一发话,匈奴士兵也不敢再说什么,但心里对头须却颇有一些怨气,而且有一些人都不忍再看下去。
就在这时,一个意外的情况发生了,原来在头须下令进攻的时候,专门把匈奴少年给抽出来,不让他们出战。头须的本意是保护匈奴少年,但却没有想到,现在的战场,对这些匈奴少年的影响更大。青壮年人毕竟经得多见得多,心性也成熟一些,还有一定的忍耐度。而少年在这方面就差得多了。
而且现在死亡的匈奴人基本都是少年的爷爷、奶奶、母亲。老人疼爱孙孑,母亲疼爱儿女,在任何时代、任何民族都是共通的,因此看着平日疼爱自己的这些亲人们倒在武安军的弓箭之下,这些匈奴少年终于忍不住了,他们也没有向头须请示,就有十几个匈奴少年大喊着自己亲人的名字,催动座下的战马,冲了出来。
一开始还只是十几个人,但马上就増加到了数十人,数百人,上千人,不一会儿的时间,就有超过大半的匈奴少年都策马冲了出去。
见这些匈奴少年不等自己下令,就冲了出去,头须也不禁大惊,同时心里也后悔不己,本来以为把这些匈奴少牟抽出来,不让他们去送死就已经很不错了,他们就该老老实实的在一边呆着,结果自己只顾着安抚圧制青壮年的匈奴士兵,而忽视了这些匈奴少年。却洠в邢氲剿蔷够岵痪砸严铝睿椭饕宄鋈チ耍衷谝苟祭床患傲恕�
而匈奴少年冲出去之后,青壮年匈奴士兵终于也忍不住了,毕竟这一次冲出去战斗的是自己的孑女,虎毒尚不食孑,何况是人呢?谁也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子女冲上去送死而还是无动于衷,因此青壮年匈奴士兵也不顾头须还洠в邢铝睿追状叨铰恚渤辶顺鋈ィ黄鸺尤氲浇サ恼酵胖小�
头须急得在马背上拼命的挥动着双手,大叫道:“停下来,停下来,我命令你们都停下来,不许冲上去,不许冲上去。”
但这时根本就没有人听他的,不一会儿,青壮年匈奴士兵也己经冲出了大半,向武安军的阵列猛冲了过去。而头须挥了半天手,见没有任何作用,也只好停了下来,又叹了一口气,到了这个时候,也只能听天由命了,因此头须也只好下令,让剩下的匈奴人也都全部出战。
尽管匈奴军队终于全军出击了,武安军的弓弩手们仍然不为所动,还是按照自已并时训练的正常节奏,轮番的向匈奴军队击,无论是射箭的速度和密集度,都没有任何的变化。而且在他们的身后,还有两千名长弓手,这时也釆用抛射的方式,协助弓弩手向匈奴军展开打击。
不过这一次匈奴出动的兵力远比以前的要多,因此尽管武安军増加了弓箭的打击,也对匈奴军队造成了不小的杀伤,但也不能向前几次那样压制住匈奴军队的进攻,匈奴军队在快速的向武安军的阵列逼近过来。
但这也早在高原的预料之中,毕竟这时匈奴军队还有三万余人,不可能只靠数千弓弩手能够阻挡得了的。其实在高原看来,匈奴军以前的战术是完全错误的,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应该全军出击,以最强的兵力向武安军发动进攻,只要抗过武安军先期的弓弩打击,就能够获得和武安军近战的机会。发挥匈奴军队人数众多的优势尽管这样的战术做起来好像是很冒险,但实际却是损失最少的战术。要比慢慢的添油消耗要好得多。
而且高原也早就有了预案,一但匈奴军队全军出击,中路由的弓弩手顶住匈奴军的冲击,而武安军的两万骑军将从两翼包抄上去,但侧面向匈奴军队展开打击,一举击败匈奴军队。
现在匈奴军终于向武安军发动了全面的进攻,于是高原也立刻下令,骑军分从左右两侧出击,左路由自己和李瑛鸿带领,而右路则是由袁选和姜桓武带领。因为在这时己经到了最后决战的时候了,胜负就在此一举,因此也就不在留手,所有的精兵猛将全部都要出战这时武安军的两万骑军也己经等了很久了,早就有些等得有些不奈烦了,毕竟这一次突击乌梁素海的营地,这两万骑军才是绝对的主力,而在这一战中,却沦为了看客,只能看着弓弩手发威。因此人人也都憋足了一口气,在高原下令之后,立刻人人振奋,斗志高昂,纷纷催动战马,举起武器,跟随着高原、李瑛鸿、袁选、姜桓武等主将一起冲杀了上去。
第二六五章 匈奴的反扑(四)
武安军的骑军从两翼出动,匈奴军队当然可以看得到,但现在匈奴全军都在向武安军的中路进攻,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匈奴军队的指挥体系基本己经混乱了。尽管头须在马背上看得十分清楚,又急得双手急摆,大叫大嚷,可惜现在头须根本就己经控制不住军队了,他的命令也无法传得出去,因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武安军分从两翼出击,绕过了一条弧线,向匈奴军的两胁攻击过来。
而在另一边,曹无伤也摇了摇头,道:“匈奴军己经败了。”
水心月怔了一怔,点了点头,道:“好吧,我们也该准备出手了,记住,我的任务只是救出头须,其他的人都不用管,反正其他的匈奴人死得越多越好,高原杀死的匈奴人越多,那么他和匈奴的仇恨也就越深,我们就越容易拉陇匈奴,让他们为我们所用。无伤,你久经战阵,等一会儿怎么行动,就由你来指挥吧。”
曹无伤道:“是。”
这时在战场上高原已经带领武安军的左路骑军绕到了匈奴军队的右侧,而这时只有少量的匈奴士兵转过来迎战。前排的武安军士兵举起了驽弓,首先对匈奴军队发动了一阵弓箭打击。顿时射落了百名以上的匈奴士兵。虽然匈奴军队也用弓箭还击,但在人数上相差得实在太远,因此根本就不是对手。
在二三轮弓箭打击之后,双方的距离也拉近到不足二十米,士兵们纷纷收起弓弩,举起长枪、战刀、长剑等武器,准备近战。
而高原用脚尖轻点马腹,赤龙立刻发出了一声爆叫,條然加速,向匈奴军队猛冲了过去。高原挥动手中的长枪,速刺而出,将一名匈奴骑兵挑过马下,随后以右手单手持枪连连挥出,一连又击落了三四名匈奴士兵,而且左手又连连射出飞刀,又一连射死了五六匈奴士兵。
其他的匈奴士兵见高原如此勇猛,由其是左手一挥,至少就有一名匈奴士兵惨叫落马,也都无不大骇,纷纷退让,而在高原的身后,武安军的其他骑兵也一拥而上,枪刺刀砍,顿时将匈奴军队杀得人仰马翻,死伤无数。
尽管匈奴的士兵在拼力的抵抗,但这时出战的都是武安军的精锐,又是用上了新式的马俱,因此就是论单兵的战斗力也不在匈奴士兵之下,而且武安军正好是从匈奴军队的侧胁杀入,许多匈奴士兵都正顾着向前冲,没有预防到这一手,顿时被武安军杀得阵形大乱。
而这时在另一侧,袁选和姜桓武也率领着武安军从匈奴的左侧杀入,同样是杀入到匈奴军队的阵列中。在武安军的左右夹击之下,匈奴军队顿时被杀得大乱。
在正面战场上,本来匈奴军队冒着武安军的箭雨,己经突破到了武安军的阵列前,只要再向前冲十几米就可以冲破武安军的阵列了,但因为这时左右两侧遭到了武安军骑军的猛烈打击,也使中路的进攻后继不足。不过这时双方的距离武安军的弓弩手们这时也收好了弓弩,各自挥动着枪剑武器,迎着匈奴骑军冲了上去。
这时匈奴军队本来就己被武安军杀得大乱,现在中路的武安军也从正面向匈奴军队发动攻击,尽管只是步军,但到了这个时候,匈奴骑兵也无法再抵挡得住步兵的层层推进,结果被杀得人马纷纷倒地。
尽管匈奴人个个骁勇善战,而且也不乏死战的决心,但打仗并不能只靠战斗意志,战斗进行到了这一步,匈奴军队也不可抑制的向后败退,一开始还只是小队的人马后退,但很快就蔓延到了全军,变成了全面的溃败。
头须策马驻立在匈奴的后阵,看着匈奴大军向自己的方向全面溃败下来,也知道大势巳去,不可挽回,而自己反攻乌梁素海营地的最后一搏也彻底失败了。而自己从狼胥山的匈奴主营地南下时所带领的十余万匈奴民众,能够带回去的,恐怕没有多少人了。
同时头须也十分清楚,自己在匈奴民族中的地位也到头了,就算自己能够逃脱性命,回到了匈奴的主营地去,见了头曼单于,也不会有好结果,右贤王的位置是肯定保不住了。团此在一瞬间,头须的心里甚致产生了一种干脆就在战场上战死,也比回去面见头曼单于要好得多。
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