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也许不仅在天上吧,凡间想必也有不少‘牛郎织女’,相爱而不相守。”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沈浪似有试探之意。
“也许吧”李寻欢似乎要睡着了。
“寻欢是想要长长久久,还是这般相逢只一宵?”
“我吗?我如真能两情相悦,便是好了,那样当然希望长长久久,而如不能,那一宵也算了,只愿对方能忘记我吧。”
“哦?”沈浪侧身看着李寻欢。“寻欢可真好呢,不想对方因你的慕恋却不能回予而心生内疚?那你自己的伤心呢?”
李寻欢看着沈浪,淡淡一笑。“我还有朋友啊,当然还有家人,这还不足够吗?”
沈浪没有立刻搭话,只是这般直直地看着李寻欢,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越来越快,好像在叫嚣着什么一般。
“那沈大哥呢?”李寻欢问,此刻也来了兴致,因为之前路上遇到范汾阳,且李寻欢也从火影那里得到讯息,让李寻欢带着林诗音赶赴京城,大哥成亲在即。所以便一路跟朱七七一起进入京城,朱七七总算安全到家了。
沈浪一并到京城,而没有跟熊猫儿或是王怜花离开。
李寻欢当然也很高兴沈浪同路,将自己最好朋友介绍给父母,就如当年那只小凤到花家就如回他自己家一样却没想到见到父亲之后,父亲与沈浪居然是认识的,就连兄长李绎朝就在小时候见过沈浪一面!
原来,沈家与李家是世交,并未一直联系,却没有断过联系,此中种种,林诗音都察觉两家似有秘密。
李寻欢虽也好奇,但兄长的婚礼前很忙,便还没有空闲询问呢。
沈浪没理会李寻欢话中的调侃之意,而是盯着李寻欢的眼睛,说道:“那沈大哥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沈浪虽清醒的很,虽没有喝醉,但毕竟喝了不少酒,而酒,总是壮胆的。
李寻欢被这一问愣住了,看着沈浪的表情,心下居然有种惶惶之感,顿了一下,声音不掩紧张,勉强说道:“你当然是我的朋友,朋友是一辈子的如果将来我感情受挫,沈大哥的肩膀到时候还要借我靠一下的——”
此话一出,李寻欢自己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暗咒自己,说什么靠肩膀呢,当然该说一醉方休,一醉解千愁的话啊!
只是,再出口否认便更突显怪异了,只求沈大哥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话。
沈浪叹道:“寻欢这样的人,将来如果喜欢上谁,对方又怎会不喜欢你。”声音透着无奈,透着气馁。
李寻欢别开脸,道:“沈大哥真是夸奖小弟了,我哪有哪有”
“寻欢?”
“什么?”
“寻欢?”
李寻欢不得不再转回去看沈浪。“怎么了?”
“寻欢,知道我为什么跟你来吗?”
李寻欢似有所觉,犹豫一下,道:“你是知道我是李家的孩子了吧?”
“不是。”沈浪答的很干脆。
“你想要知道诗音为何知道那许多本不该知道的事”
“也不是。”
李寻欢轻咬下唇,不再看沈浪灼灼目光,看向另一边,沉默片刻,道:“寻欢累了一天,沈大哥也早些休息吧”
说着起身要走,但已等了这么久,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说明白的沈浪,又怎会放过这个机会。
一用力,站起身,将李寻欢拉到面前。“寻欢,还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让沈大哥一直陪着你好不好?一辈子?长长久久?”
采花贼
一瞬间,风也止了,蝉也住了,静悄悄的好像天上的牛郎织女都屏住了呼吸。
李寻欢仰头看着沈浪认真的表情,期待的表情,心,突然惶惶的好像不是自己的。
“噗通”一声,惊起了李寻欢与沈浪,二人居然都没有察觉还有人此刻在暗处。
李寻欢挣开沈浪手臂,避开视线看向声音源头,安定心神,并没有认真想去确认是谁,因为会干出偷听这种事,还会不慎摔倒的人,他只以为是林诗音。
此刻尴尬,她最好是悄默声地回去才好,否则,李寻欢真不知该如何面对更难面对的是面前的沈浪。
“我回去了。”李寻欢丝毫不敢抬头。
但沈浪却握住他的手,没打算松开。“虽唐突,但绝没有冒犯的意思,寻欢,我是认真的,我知道你还小,所以我只是说明我会守护你,等你,并非要你的承诺只要你知道,如果你嫌我烦,看见我就讨厌,那么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沈浪也不禁耍了心机,寻欢会嫌别人烦?他不会。寻欢会讨厌一个人?沈浪认为他也不会。而寻欢会让一个人一直守着他而不回馈感情?呵呵呵
认识时间也不短了,寻欢年纪虽小,但沈浪觉得除了个子小,人长的还比较小,没有任何可称为是小孩子的地方,因此沈浪才会如此笃定,他笃定寻欢的为人,相信寻欢的为人,也肯定寻欢的性子已然定型,因而,他才敢此刻便出口。
当然,除了因为酒给了勇气,沈浪近来也打算早早就说的,林诗音那丫头已看出来,而他又不想将来被说成居心叵测呆在寻欢身边——这一张嘴专指损友王怜花的。
听到沈浪的话,李寻欢眼中闪过震惊与一丝感动,还有不安与无措如果事先沈浪有一些表现,明显一些的表现,李寻欢也不会如此刻这般措手不及,这爱情一说,李寻欢本就不涉足未深当初的上官飞燕,人确实是易于心动的女子,可未曾情|动便已发现阴谋,而要说陆小凤身边的女子,他倒也是看的不少,可放在自己身上,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在二人沉默中,不远处刚才发出声音的地方,又出现窸窸窣窣声音,不约而同抬头看向那里,结果一道黑影翻墙而出。
沈浪道:“身形不是林姑娘!”
李寻欢也看出这一点,两人立即纵身跃去——沈浪仍没撒开握住李寻欢的手,好像握住了,就永远也不要松开了似的。
此刻紧要,李寻欢抽了两下,也没再坚持。
翻出院墙,循着方向一口气追出半刻钟去,却始终未见对方身影,看来极擅长黑夜隐藏行动的。
“成年男子为何出现在府中?”沈浪道,两人漫步往回走。“你我二人刚才所在房顶是府中偏僻的地方,对方会是打算浑水摸鱼的小偷?”
李寻欢道:“明日还是要告知父亲的如果是我哥朝中不合之人,父亲也会知晓沈大哥想到什么?”
“嗯,曾听闻江湖上近两年有采花贼,在人新婚洞房之时侮辱新娘子,并非专门偏好,因为犯案不多,何况为保女子名声,传出来的这种消息也并不多。”
李寻欢立刻担忧要去新人房,要知兄长虽会剑法,但内功轻功这些却没有学过的,何况李府内多数只是一般护院,逃出去的那人如果真的是采花贼,那嫂子
沈浪将人拦下。“不用着急,如真是采花贼,那么犯案时辰定是选在宴宾客的时候,那时林姑娘不是出入新房好几次嘛。”
李寻欢点头,这时候兄长想必已经嫂子应该是没事的,诗音时而给新娘子拿吃的,时而又是她自己偷喝的醉醺醺去看新娘子,没少折腾。
随后两人走到那黑影活动的地方,原来那个人是被地上的废弃绳索绊倒,所以才会窸窸窣窣一阵,惊到他们二人离去的。
在京城的这个宅子是为兄长成亲刚置办下来的,当然比不上保定的李园大,建造的年代虽没有李园久,但大概前一任主人落魄了,因而必须整个翻修一遍。大致翻修完全,只有些边边角角还没有清理出去,这个偏僻的院子表面还算干净,但干涸的水井,外面随意摆放着木桶,以及长长的绳子。
沈浪笑道:“看来是我们出去时疏忽了,否则那笨蛋是绝对逃不过我二人轻功的。”
李寻欢淡笑,但迎上沈浪视线时,笑容僵住了,别开眼。“我回去休息了。”
二人沉默片刻,沈浪这回总算是松开了手,轻声道:“有个好梦。”
李寻欢回道:“沈大哥也是。”
期间李寻欢没有去看沈浪,转身离去,仍能感觉到沈浪在看着自己,这让李寻欢都想直接运起轻功。
躺在床上,李寻欢不禁叹气,还如何能有个好梦啊,他根本无法入眠他李寻欢,花满楼,何时遇到这等状况,如果换做任何一女子,对自己说出那番话,他会知道该如何回答,婉转的拒绝,或是
“接受”二字,李寻欢心中逃避。不得不说,沈浪的确了解李寻欢呢,因为此刻李寻欢在为他和沈浪之间居然会生出这种感情找借口,在为沈浪找理由,想要找出能告知沈浪、让沈浪认识到并非那种情感的理由,如此,二人便继续是朋友,仅是朋友
否则,李寻欢不敢去想这否则之后的情形,因为,除“接受”一路,李寻欢自己找不出任何其他路。
如非对方是沈浪,他又怎会如此为难。
沉入睡眠之前,李寻欢算是想通,而天际已泛白。
与此相对,沈浪却睡的极好,因为他知道,唯一的问题便只是时间而已,因而压制一下邪火,美滋滋与周公商量着请谁入梦。
熊猫儿一脸郁卒地看着胜泫,这位暗器世家胜家堡的小公子,此刻居然一副委屈的小媳妇样子,真让熊猫儿气不打一处来,真不知为嘛就缠上他了呢!
一趟大漠之行,熊猫儿彻底蔫了,起码短期内他不想做任何抗拒“老天爷”的事。跟以前兄弟分别多时,贸贸然跟着沈浪去参加李寻欢兄长的婚礼很唐突,所以便回到他自己的地盘,偃师。
没想到迎接他的,不只是吴老四那般兄弟,还有个之前好不容易哄骗出去的胜泫。
当日探得沈浪去兰州附近,那快活林去会快活王,熊猫儿可是抱着赴死的决心跟去的,好处大概只有甩开了胜泫这狗皮膏药。当然,在听金无望说起是胜泫与阿堵一同找到金无望,让金无望来救他们时,熊猫儿也因为自己内心当中那样看待狗皮膏药一样嫌弃胜泫而内疚,可回来后看到胜泫那副纨绔子弟、富家公子哥嘴脸,说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话时,熊猫儿直接吼出“狗皮膏药”。
“你怎么就听不懂我说的话呢!我压根没见过你哥,说多少次你才会相信?”
胜泫轻声哼了一声,也不理会,顾自翻着崭新的小话本。
吴老四两边瞄了瞄,还是凑到胜泫身边,也盯着话本,道:“今儿又新弄来一本?讲啥的呀?”
胜泫立刻来了兴致。“讲神偷的,还没看完,看完再给你讲!”
吴老四嘿嘿一笑,随后也不知琢磨什么的,一脸猥琐表情,道:“咋买了神偷的呢,还是采花贼那种好看,小娘子啊——哎呦喂!老大你踢我干什么!”
“不正经,还采花贼采花贼的,胜泫!你在这都看了些什么东西,吴老四都是你带坏的!”
吴老四往胜泫另一侧挪动,嘟嘟囔囔。“就说我,就说我——”
“说你,你还有理啦!出去弄点银子,早上不还说赵大姐又要生儿子了嘛。”
吴老四扁着嘴不情不愿往外走,还一直瞄着胜泫手中的话本。“老弟,回来别忘给我讲!”
看着吴老四往外走,胜泫转向熊猫儿道:“干嘛出去偷啊,我这里有——”
“啧啧,真是有钱的公子爷,你有钱干嘛住我们这破地方!出去,出去!吃我喝我的——”
熊猫儿看着胜泫正烦着,刚要开始絮絮叨叨以前那�